[游记]蒙古游记十八

蒙古游记 十八

蚊子

来到草原的第一个夏天，在与苍蝇厮杀得不可开交之时，我惊异地发现这里竟然没有蚊子。于是给了我一个印象，蒙古高原寒冷的冬季，凉爽的夏天和干燥的气候不具备蚊子孳生的条件。对于我的结论老鹞子颇不以为然：“你到西部去看看，就知道什么叫蚊子了”。我去了，见识了。

布尔根河在阿尔泰群峰之间千回百转奔流而下，冲出主脉后，转了个身，轻松地舒展开了紧绷着的躯体，狭窄喘急的河面变得宽阔平缓。也许是为了回报这里的宽敞大度，布尔根河用它清澈的河水，在残山戈壁中滋养出了一片丰硕的草原，布尔根草原。这片草原虽然算不上辽阔，却如同是在阿尔泰山南簏的戈壁滩上镶嵌了一块耀眼的绿色。

狭长的布尔根草原水草丰美，放牧时节却不见牛羊的踪迹，大自然在造就他的同时，也安排好了拥有他的主人。蚊子是这里的主宰，对于一切侵入它们领地的热血动物，都毫不留情。人自然要避而远之，误入草原的牛羊，会被蚊子叮咬的惊恐万状，四处奔跑。《狼图腾》中记述了有关蚊子与牲畜的故事：在蚊子地叮咬下，牲畜会减膘百分之三十。可见厉害。牧民们也只能望绿兴叹，将畜群赶至阿尔泰山中，到了秋季才会来收获些干草。

我们来到布尔根草原边缘扎营之前，做了充分的物质准备，外出作业的时候，头戴防蚊面罩，身穿厚厚的工作服和手套，袖口和裤脚也扎地紧紧得。就是这样，依然难以抵挡蚊子地顽强进攻，在不知不觉间，手腕，脚腕和脖子上被叮起了一层层的包。最要命的是，当你为排泄体内多余之物而不得不展露部分躯体时，蚊子们便蜂拥而至，毫无廉耻地对你进行骚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嗜血者，雌性也。）搞得你防不胜防，痛苦不堪。无奈之下，大恭时必得顶着蚊帐，小恭时则要选在通风条件良好的山顶。好在这里的蚊子们祖祖辈辈呼吸着纯净的空气，对异味十分敏感，帐篷内燃起几只蚊香，蚊子们便见异思迁了。帐篷成了我们唯一的避难所。

离我们营地几公里处，有一片湖水，当地人叫漕河诺罗，夏季这里栖息着成群的鸿雁。谗嘴的小赖总想打几只尝尝。休息时他提枪来到湖边，在草丛中匍伏接近鸿雁群。他趴着趴着就感到视线模糊了，防蚊面罩上糊了一层蚊子，再看身上，湖蓝色的工作服已经成了黑色。吓得他立马跳起来，扑打着身体往山上跑。不远处一群鸿雁腾空而起，喔喔地发出一阵阵的欢笑。一次收工回来，一只离了群的小骆驼跟随我们回到营地，第二天又随我们出工。小家伙十分可爱，我们走到那里他就跟随到那里，犹如小宠物一般，大家也乐得有他做伴。渐渐地，大家发现有些不对，每到傍晚时分，帐篷周围总是阴云密布，成群的蚊子围着小骆驼，虽然叮不透它厚厚的皮毛，却对我们构成了极大的威胁。为了生存，也顾不得什么怜爱之心了，连打带轰将小骆驼赶跑。阴转多云。

阿尔泰山的冬季漫长，冻土层深达两米以上，蚊子是如何过冬的呢？原来他们是附着在旱獭的身上，钻入深深地洞穴，转年再随旱獭出蛰。作为对旱獭的回报，蚊子们担负着传播鼠疫之责，每次鼠疫流行的帮凶非蚊子莫属。这里的牧人似乎不怕蚊子，对于蚊子的进攻，他们只是象赶苍蝇一样轰走了事。我们在被蚊子叮咬了一阵后发现，对它们的敏感度大大降低，而且不再起包。蚊子的每一次叮咬好像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