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蒙古游记十九

蒙古游记 十九

草原的路

望不断连绵的山峦，蒙古包就像飘落的大雁，勒勒车赶着太阳游荡在四方，草原的路在马蹄下伸向天边。与农耕民族相比，游牧民族对于路有着更多的依赖。千百年来，他们追逐着水草，追逐着希望，从一处走到另一处，在不停地走动之中繁衍生息，从没有停歇，走出了草原的兴旺，走出了无与伦比的辉煌，也走进过无可奈何的衰落。马蹄下，草原的路留下了深深地印迹，又不断地被荒草湮灭。

一百八十万平方公里的城市、草原、山川、戈壁和沙漠中，散落着两百三十万蒙古人，路就像经络将他们连接在一起，像血管滋养着整个民族。草原的路准确地说应该是车辙的印迹，起起伏伏，曲曲折折，驾着吉普车行驶在其间，有着海上冲浪似的快感和拉力赛般的刺激。可是，当纯粹为了行走时，无休无止地颠簸，一刻不停地甩动方向盘和丝毫不能松懈地注意力，会搞得你精疲力尽，苦不堪言；草原的路分分合合，重重叠叠，一片开阔的草原上会同时出现十几条路，令你无所适从。问身边的蒙古人，应该走那条，他会闭着眼睛告诉你，“随便”。选一条你认为是最好的，大胆地往前走，行至一个隘口处，路又汇集到一起；草原的路就像牧人的性格，粗犷豪放，想去那里，路就能通向那里，想怎么走，路就会伸展在脚下。

草原的路印在牧人的脑子里，哪怕是漆黑的夜晚，在毫无标志物的情况下，他们也会凭着感觉准确无误地辨明方向。初到草原时，我们常被那里的路搞得晕头转向，后来走多了也就熟悉了。不过，更多地不是印在脑子里，而是将重要的方位点、涉水点、隘口和岔路都输进GPS中，凭借先进的手段，我们在草原上纵横驰骋。不用向导的情况下，我们可以驱车一千余公里到达目的地；夜晚追逐猎物时，先定下一个起始点，任凭怎么跑也不会迷失方向。

今天，在乌兰巴托周边和通向俄罗斯方向有了柏油路，不过路面狭窄，弯道众多，加之长年失修，变得残破不堪。偶尔遇上一段相对好的路面，蒙古人会将车子开得飞一样，一解心中的郁闷，着着实实过上一把暂短的高速瘾。通往中国的公路仍在缓慢地修建中。

马和勒勒车作为交通工具已经成为遥远的过去。乌兰巴托的大街上挤满了各式汽车，豪华的加长卡迪拉克，精巧别致的小跑，最多的还是韩国的二手现代，有些冒着黑烟、发着怪声、伤痕累累，满大街乱窜。这里有数量众多的吉普车，罕马、路虎、宝马、丰田应有尽有。特殊的道路状况，使人们对车辆的要求更多地不是舒适，而是越野的性能，这里成为了吉普车的天堂。低额的进口关税，让蒙古人民享受到了更多的实惠，乌兰巴托的汽车人均占有量是中国任何一个城市所望尘莫及的。蒙古人买车很随意，可以倾其所有买辆车开上几天，再赔本卖了；有时在路边丢着一辆耗尽了油的高档吉普，是因为主人口袋里没有了加油的钞票。最有意思的是这里的出租车，不仅专业出租车，而且任何一辆车都可以载客。伸手在路边搭车，只要是肯停下载你的车，都会送你到想去的地方，用里程表计价，童叟无欺，绝没有宰客的情况。通往首都周边的长途汽车，大多数是韩国的二手面包车，车上拥挤不堪，路上时常可以看到抛锚的长途车和翘首待归的乘客。那达慕期间，许多来自牧区身穿民族服装的骑手们，悠然自得地驭马穿行在乌兰巴托的大街上，与奔驰、丰田并驾齐驱，构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他们才不会去理会什么交通法规，这里本来就是骑手独行的天下。

铁路贯穿南北，连通中国和俄罗斯。每天都有通往中国边境二连浩特和俄罗斯边境乌兰乌德的列车，在不同的季节里，每周通往北京的列车或两班或三班。车辆虽然陈旧，却一律是包厢式的卧铺车，勤快的蒙古列车员将车内收拾得一尘不染，有着良好乘车习惯的蒙古人，也绝不会做在车厢内吸烟或乱丢杂物这等事。

省会城市和个别大的县份都有机场，尽管除了科布多以外都是简易土跑道，但是常年不断的飞行，为偏远地区的人们提供了许多方便。蒙古人乘飞机的方式，本人实在不敢恭维，那场景真是令人胆战心惊。当年，前苏联为了冷战的需要，在乌兰巴托以南的那拉赫、巴格诺洛、乔伊尔和山因山达等地修建的军用机场如今已经废弃，机场跑道依旧完好无损，各种设施历历在目。我去巴格诺洛的途中，开车误入了机场，这里早已没有了以往的神秘，战争的气息也荡然无存。我驾车在昔日米格飞机起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