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终于写完了越南柬埔寨的游记

终于写完了越南柬埔寨的游记

可以交作业了!

\ 为了可以忘却的纪念

雪躺在薄薄的席子里

烟雾缠绕着山

笔中的墨水冻结了

我在火边热它给你写信

一、

2月1日的夜晚风大的要命,我一个人发着烧独自看着越南女诗人陶金花的诗集,在去一个陌生的国度旅行之前,我总觉得有三种形态会迅速帮助我了解我即将到达的目的地!一个是宗教,一个是音乐,还有就是文学!越南给我的感触完全是阴柔的,这种感性臆想完全来自于他们的民族服饰、嗓音、电影《情人》以及一些枯黄的陋巷里戴斗笠的背影！

出发的时候我的烧退了！背起常规的行囊便去了火车站。在路上的时候忽然想起比起前一次在西藏的旅行背包小了好多，摄影包也从嘎吱窝底下正式背上了肩。腰中触手可及的骆驼牌纸烟和火柴也一再的让我感到自信！我是那种一旦习惯了什么便会有强烈依赖感的人，所以假如在旅行中我离开任意一样跟随我多年的物事我都会感到极度的不安。

事实上是，假如你在车上把一些相关联的词写在一起，它们都会产生一种令人兴奋的神奇效果！譬如说：徕卡相机、印度、肚皮舞、深褐色、火车票、廉价旅馆、背包客-----等等诸如此类！因为我深信自己的记忆和对往事把握的能力，所以从来不写旅行笔记。只是偶尔在一个小本子上用钢笔写下几个关键词而已。

为了使旅行看起来相对自我并安静一些我事先购买了软卧的车票，并把平时没太仔细阅读的报纸和书籍带上了火车。那几天北方和南方的天空一样阴霾，对于窗外的景色我没表现过多的兴趣，这条线路走过几次，已经很熟悉了。阅读除了能够使人丰富自己以外还可以令你在适当的时候入睡！

车厢里没有我期待的美女，一个是研究爱滋病治疗的医学工作者，另一个是搞妇女儿童问题研究的长者！这种场景很自然的把闲聊的话题归咎于无法稀松平常的观点中来。而我喜欢在火车的餐车上用餐，短暂的可以自由吸烟的时刻总是惬意的，并且可以悠然自得的喝酒，我总是在享受完酒精以后加入到他们的讨论中去！

28个小时左右在狭小的空间里我从北京移动到了南宁！

南宁一晚可以不提，当地登山的朋友为我安排好了一切，我只需要在第二天的黎明到来时醒来就可以！

我果真在2月4日的清晨站在了街上，天空零星飘着雨滴。街上几乎没人，我吃了一碗凌乱的糟面条子就出发去友谊关了！我不想把关于如何过关如何租车如何登记等各类指标性极强的数据罗列在这里，假如非要说的话，我在桑塔那轿车里度过了4个小时到达友谊关，5分钟出关，10分钟入关！然后一个完完整整干干净净但没刮胡子的雪豹就站在了越南的土地上。

二、

河内不断地在我脑子里转换印象，一直到现在。进入一座城市我通常会以当地女人的服饰和建筑为标准来衡量我是否喜欢！当然，这种表象系数要一刀砍到底才能长驱直入进到城市的灵魂里面。但河内一开始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我没能进入到城市的血肉中去，阻拦我的是一种交通工具-------摩托车！

假若我是外星人，我会以为河内的摩托车是动作极快的蛆！它们影响了我最初的判断，通过噪音、尾气、数量这几种途径阻碍了我过一条不宽的马路到我喜欢的巷子里去！

河内的一切都沉浸在过春节的气氛里，春节前是越共建党75周年纪念日，弄的到处都张灯结彩，横幅漫天。街上大概有三种人：买东西的、卖东西的，戴红箍儿的！似乎所有人都要乘坐摩托车到达某个地方，大家在奋力的冲出重围，我站在这熙攘的人潮车海里忽然想起了电影2046！

城市的天空阴的厉害，我希望到达某个空旷的场所寻找这个城市的天际线，努力了许久之后在湖边我放弃了这个打算！建筑多为联排，成狭长形排列，单栋建筑多为4层左右！进深大多十米以上，而面宽很少有超过5米的，一个词来形容，就是瘦高！很有典型意义的场景是在宽敞的阳台上经常会出现一个身材臃肿穿着睡衣的中年妇女磕着瓜子很骄傲的向街里面眺望！每当我看见她们出现的时候我都有冲她们吹口哨的冲动！

越南就这样来临了！

我住在老街区里面！半夜会有人用越语唱周华健李宗盛罗大佑等人的歌儿，这是一件本来让人很恼火的事，但我却觉得很新奇，它给我从未有过的体验，我独自瞠目结舌的欣赏到子夜时分！后来哥儿几个大概是唱累了喝多了，飘飘然散了开去。那时候世界忽然间安静了，窗外稀稀拉拉的不知道什么声音很轻，很享受，刹那间我恍然大悟-------旅行原来是这样子的啊！深夜如此美妙！

因为只在河内停留一天，新城区我没去，老的街道开始在第二天的下午允许我进入他们的节奏，在离开河内的这个下午我按照城市固有的脉搏拍了几张自己喜欢的照片。所谓的老城区基本是指还剑湖一带，有专门给外国旅行者准备的咖啡馆餐厅酒吧一类，有点象北京的后海！著名的36行街全部集结于此，在过去的四十年里越南共产党严禁私人贸易，但这一地区的生意依然十分红火，一直延续到今天。

真正让我对河内动情是因为临行前的那场雨！那时候大家都把行李堆在了旅馆的小过道了，三三两两的抽烟喝水看书睡觉，我们当时对离开这个嘈杂的城市显然还有点激动，似乎在迫不及待的等待出发！黄昏和雨一起在2月5日如约而至！我站在街边寻找来接我们的大巴士，忽然发现这雨中的河内竟然如此凄迷，凉丝丝透着一股子等待你霸占她的可怜劲儿！我狂吃了一大盘子叉烧肉冲出饭馆的时候雨就停了，留下了湿淋淋的街道和略微惆怅的心情！

家庭旅馆的掌门姑娘温柔而美丽！我们就这样走了！

旅行巴士在所有的“功略”中都有所提到，我也做了相当充分的心理准备。坐在黑暗的车厢里摇摆不定，晚上8点开车，第二天上午11：00到达古城顺化。这个黑夜过的很充实，戴着头灯读书，喝了一罐啤酒，下车洒过若干泡尿并且借机会抽烟和躲开挠挠的臭脚！这三件听起来都很让人振奋的事一度支撑着我的神经熬过冷夜！哆嗦着想象我会在某个闻名遐迩的海滩度过大年三十儿！顺便说一下，在早晨某个接近顺化的HALFWAY里我们终于结识了旅行中的两个好伙伴----小明和式怡！

三、顺化是个安静的小城！尤其是古皇城那一段，颜色深沉，为黑褐色，看起来稳重而不失秀雅。这个城镇在旅途中适可而止的让我们休息了几个小时，穿城而过有一条宽阔的江水，江边有玲珑的小酒馆，漂亮的女孩子热情的招呼我们进去，但我们最终选择了在街边吃当地人的大排挡，简单而充沛的食物支持着我继续前行，我们在顺化只停留了3个小时的时间便匆匆而去。

北越和南越之间有一道明显的分水岭，翻过山岭不远处就是大海，站在山顶向远方眺望可以模糊的看见会安。山岭的北侧天气终年阴霾沉郁，南侧却永远阳光充沛。傍晚时分，我们一行八人几经周折找到了下榻的旅馆！

会安在巴士驶进市区的时候就令我迅速领会了她的意图！那只是一个换了身衣妆的越南“丽江”！首先她是古镇，曾是古占婆国的核心地带；其次她算的上滨水而建，古城的背后有一条秀丽的小河；古城的内部与丽江、阳朔、凤凰等地差异不大，街巷里布满了特色小店、画廊、餐馆、酒吧、咖啡店等消遣的去处！我们在晚餐之后穿过拥挤不堪的集贸市场来到河边，许多渔民依河建帐而眠，看的出来大多数人还是在工作之余购买春节的用品，象上个世纪国内采办年货一样，这种节日的气氛忽然间不经意的打动了我，似乎某种久违的场景重现眼前，我把相机的感光度调到1250，拍下了在那湿润的空气和暖风里的场景若干！

那天实在是太累了，躺在床上没有几分钟就鼾声大作！

第二天依旧是在古城内乱转，建筑的颜色完全是低矮式的民居，但作为街巷的铺面来说，用色却很大胆，完全跳出了中国式的灰褐色，多用明黄，天蓝、浅绿来相间搭配，弄的一眼的舒服！古城里分布了许多的中国会馆，我只进入了福建会馆，依旧是什么松鹤延年，龙腾虎跃一类的壁画，与安静的小巷里的纯色相比显得很不入调，显然，不和谐的东西是来自于内心，来自于潜意识！我觉得我几乎没多久就丧失了对这个小镇的新鲜感，假如仅就拍照片而言，那么短暂的停留不适合做任何事情，完全凭感官上的新鲜感与局部激动就可以拍一些来自于观察力的照片，但我无法深入到其中去，所以，我宁愿花更多的时间去体验在路上的那种旅行感！让河畔的风吹拂我飘动的影子和要去更远地方的情绪！晚上我再次爬上了一辆大巴士！离开小镇会安的时候我没有任何留恋。那天我觉得旅行象是一种没太所谓的停留与出发，夜晚我坐在车上闭着眼睛想象夜空的皎洁！

同行的旅伴都比较年轻，象孩子一样的爱玩爱热闹，这导致我们在芽庄这个海岸城市过传统春节的年三十的时候一直处于一种亢奋之中，大家在海上闹够了玩累了就回到廉价旅馆里休息，然后在一个LP上提到的海鲜大排挡吃年夜饭，我自己在绝色美女的陪伴下回房间用我们的方式庆祝春节！

芽庄是个方式比较单调也比较彻底的地方，有点象三亚，但人少了很多，所以相对安静一点。确切的说更象是关岛！偶尔会有穿白色麻布头戴斗笠的中年越南美妇过来给你按摩并推销饮料，我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迷失了苍天与自我的！

我那一天被晒的很黑。在到达大叻的时候肩膀被磨的很痛！

大叻的城市景观有些象大连，是坡地城市。最凹处是个很大的湖泊，湖边有个小气的模仿艾菲尔铁塔的建筑，稍远一点的坡地上很气势恢弘的矗立着一个基督教堂，哥特式的建筑在雨后清新的草坪上沐浴着夕阳里温暖的光线，很安静，回到湖边并在一个有中国菜的湖边餐厅用餐！和年纪相仿职业相当的挠挠聊了一晚上的社会形态比较，然后步履蹒跚的回去睡觉，在入梦之前觉得大叻是个惬意的小城市！

越南的最后一个城市西贡从旅行的意义上讲基本迷失了出发时对她的想象，我觉得自己在漫长的跋涉中感知到了越南的属性，这个国家的民族性和历史书上的记载相比几乎未曾改变，人们在积极改善自己的生活状况和环境，制度使然，人性使然，历史也终于成为历史，这个从版图上看呈为一条带状的国家在跨越了南北方的分水岭的同时也跨越了殖民时期无序的混乱发展阶段。

对于各国的旅行者来说，来自于LP上有失偏颇的介绍令中部以南的地区成为一个又一个驻留休假的廉价胜地，再加上本地特有的战后人文色彩及早期殖民历史，越南成为了一个富有传奇经验的旅行目的地。

西贡比较起来河内，有点接近于上海之于天津的比较，目前国际通用的称呼依然是胡志明市而非西贡市！但对于生活于此的大多数人民来说，在1975年南越共和国被共产党推翻后的政权强令下所称呼的胡志明市依然是个令人不快的称呼！

我在西贡的繁华大街上完成了对这个国家纪念品的采购，并把他们带回给我北京的朋友们。我在西贡的第三个早晨到来时彻底告别了越南并踏上开往金边的长途汽车。

离开一个国家的边境毕竟是一种新鲜的感受，而柬埔寨则更象是一个巨大的秘密在耐心的等待着我们的到来，自从进入柬埔寨境内以后道路开始变的狭窄，象是满载着喜悦和憧憬的小径，我因为傍晚时分那场挥洒自如的雨而忽然间获得了一路上从未有过的发自内心的喜悦，车在经过一个小村庄的时候出了些故障，一群孩子在空场上嬉戏，我观察良久，从包里掏出210MM的长镜头换上，静心在草场边缘等待自己喜欢的画面出现！在那一刹那里，我开始被重新呼唤出关于人文的所有感觉。

也许是在一个枯燥的国家呆的太久了，破旧的柬埔寨反而带给我某种未曾相识的惊喜。金边乱的一塌糊涂，气温也似乎又上了一个台阶，晚餐是在一个广东餐馆里完成的，有好喝的吴哥冰镇啤酒，然后在著名的CAPITOL3店里度过了一个难眠之夜。小天使AN则在大床上睡的一塌糊涂！

早先在读到的一段文字里这样描述吴哥-----在没有吴哥的日子里，柬埔寨黯然失色！而我长久以来一直坚决拒绝内心里对某个目的地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希望自己的第一感觉是凛冽而长驱直入的！尤其是在经历了越南以后，我在主观上更难以接受美国国家地理所谓的什么51个必游之地的臆想。倒是曾经了解过的一些宗教历史还引起了我较为浓厚的兴趣！

我们一行6人带了两本《五月盛放》上路，那本书带给我的感觉几乎是毁灭性的，我在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时候觉得可能用摄影的眼光来看待这本书在方法上首先错了！

第一个下午在办完并不繁冗的手续后登上了巴肯山的顶部看那个俗套的景色，日落人潮！说实话我在天黑后微凉的风中回酒店的路上感觉到了那种一点都不冲动的失望！

第2天大家都很早出去拍日出！我和小天使AN昏睡到9点才过去吴哥寺！然而旅行能够带来的戏剧性的变化往往就是这样的出乎意料，我们从踏入吴哥寺的第一步起，就再也没能放下相机，我的审美倾向和判断能力彻底被那迷人的建筑和光影给瓦解了，我想起一句评判吴哥的客观句型：文明与大自然的完美结合！出于长时间以来对建筑的痴迷和热衷，我对小吴哥做了长时间的停留和打量。吴哥古迹中最著名的非吴哥窟莫属。长1.5公里、宽1.3公里的吴哥窟因占地面积比吴哥城小得多，俗称“小吴哥”。这是吴哥时代艺术鼎盛时期的代表建筑，崇奉印度教主神之一毗湿奴。远看吴哥窟，只是一座平直的，仿佛径直走就能到达中心的庞然大物。但走近了，才发现我们实在低估了古老的柬埔寨人民的想象力。这是一座多层回廊环绕、浮雕精美神秘、逐层上升的高塔群，错落有致，中心突出。吴哥窟的装饰浮雕丰富多彩，遍布于回廊的墙壁及廊柱、窗楣、基石、栏杆之上，铺天盖地而来，令人目不暇接。最常见到的是整墙的女神像，面带微笑、头戴花饰，端庄秀丽。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高棉最美的微笑呢？吴哥窟是吴哥古迹中最大而且保存得最好的建筑，它在结构、比例、雕塑上的完美使它成为世界上最完美的古迹之一。这里原是印度教寺院，但吴哥失守后僧众改习小乘佛教，至今窟内仍香火袅袅，僧侣们的长期居住与世代精心维护使吴哥窟保存得比其它荒废的寺庙好得多。室内回廊上的石刻浮雕至今保存完整，画面宏大、雕刻细腻、形象逼真。浮雕题材主要取自印度的两大史诗《罗摩衍那》和《摩诃婆罗多》，东墙是“乳海翻腾”的传说，叙述毗湿奴的故事，北墙是毗湿奴同天魔作战的故事，西墙是“神猴助战”，南墙则记录了高棉人与泰族入侵者的战斗情景。置身于这四壁皆画的世界里，仿佛置身于世间的九重轮回与八度空间，真实，虚幻，喜悦，苦难，尽在其中。

在回到北京后我重新审视吴哥的那些反转片时，久久凝神在庞大的建筑群和石头与历史所激荡出的那种无声的呐喊中，我从所未有的一再体会着什么是真正的大音希声！多少次在梦里不断的回到那些廊柱的光影与唯美的石雕中时，只有清脆的快门声响彻耳畔。更多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真的再回吴哥，眼前总会充斥着颜色艳丽的僧袍和女孩子们飘动的裙裾！他们或端坐于寺庙的某个几百年前的角落，或象精灵般穿梭于历史和建筑的斜影之中。石头不动，清风依旧，我等来了又走，高棉的微笑却从未改变过他的从容与宽容！我不想在此赘述宗教的发展与改变，我只是一个旅行者，对于旅行者来说，旅行的幽灵在具象的生活中可以无所不在，只要在路上，一切都因此而变的生动，激越！我在吴哥寺的最顶层看远方看我自己，也看那些旁若无人抱头倚廊发呆的欧洲人，看密林与蓝天间沉浮的过往灵魂，看飘荡在浮尘和阳光下的班驳身影！

后记：写完这个拖欠了许久的游记，心里并没有象往常一样冲动，我可能忽略了一些旅行中必要的细节，那就是和朋友们在闲暇休息时驻留在酒吧里的时光，那些时候我不太愿意讲话，我发现随着年纪的增长越来越沉默了，相反，更愿意让手里的照相机来表达自己的情感，我相信方式决不是一成不变的！当把一切都倾注在那几支焦段有限却概括无限的定焦镜头时，内心开始真正的沸腾了！我一直不喜欢图配文文配图的方式，希望一切都越纯粹越好，而恰恰在这样的情绪下明白没什么是那么纯粹的！一切都是过客，包括我自己。我一直都是一个对于生命和旅行不明真相的过往的影子，所以，我注定会一直都在路上！最后能剩下一些文字和一些恰如其分的相片！当然，还有在暹粒GOLDEN ANGKOR2 HOUSE里为我做鸡蛋方便面的美丽天使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