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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7-12-10 越南的经济水平 我本以为越南的经济发展水平比中国落后的多,收入水平很低。但到了越南,我却纳闷于市场上并不比中国低廉的物价。于是晚上在宾馆开始在网上搜索有关越南的资料,好好补课。越南自 80 年代开始类似中国的改革开放后,现在的年均发展水平在亚洲仅次于中国,人均 GDP 已经达到 2300 美元,比中国的人均 GDP 还高。看来是我小觑了越南。 从越南人繁忙的身影中能够感受到越南的经济活力,每一个人似乎都在追逐着金钱,和中国有几分类似。当然现在已经有部分收入水平相对较高的中国人开始注重精神需求和更高的生活品质。就这一点而言,越南尚处于中国 90 年代的水平也是不足为过的。 在这样的社会氛围之下,越南的高校教师也难免要掉入逐利的漩涡中。开会过程中一旦谈到增加工作量的问题,越南老师一定会站起来要求额外的报酬。他们的工作态度也就可想而知。 我们这次开会主要就欧盟与亚洲五所高校的合作办学项目的课程内容设计进行讨论。之前的汉堡会议已经定下大纲。这半年要求每个专业组的成员讨论出课程的具体内容。五组里面只有我们金融组的 leader 是越南人,其余四组都由欧洲人(主要是德国和丹麦人)领导。我到那儿才明白我之所以之前不知道该如何准备而与我同行的第一组老师却忙不颠颠的主要原因就在 leader 的问题上。欧洲人做事严谨,开这次会之前都做了很多工作,并且也分派给组员很多任务。而我们的越南头儿 Hung ,大部分事儿丢给了他的学生干,开会期间私人电话不断,最过分的是,有一天分组讨论,他上午讨论到一半就说有事撤了,下午压根就不来了,搞得我和同组的德国人 Christine 很郁闷,有些无所适从。 Christine 不止一次向我抱怨她在来开会之前几次试图与 Hung 联系都以失败告终。最后做 presentation 介绍各组进展时, Hung 却说的有模有样,令我“佩服”地五体投地。我也从中学到了一个新词描述这一现象——“倒江湖”。在“倒江湖”的作法上,越南老师与中国老师真是如出一辙。因为校内收入水平比较低,老师们大多在外面兼职,接了一堆项目又都抛给学生做。加上越南的著作版权法不健全,因此抄来抄去编教材根本不是问题,所以 Hung 根本不需要放精力讨论我们的课程内容,拿几本现成的外文书凑凑就行了,做 presentation 时忽悠一番还给人感觉做得很好。 这再一次证明了马克思政经了一句经典“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发展中国家的学术水平当然落后于发达国家。 越南语 越南语的发音听上去有些像粤语,又有些像闽南语。经导游介绍,越南语总共有六个音调,语法与汉语类似。想想吴语有七个音调、粤语有九个音调,越南语六个音调也不足为奇,一千多年前越南还属中国版图时越南语顶多也就是一种方言。听越南人说话感觉他们的发音中辅音比较多、没有卷舌音,所以说起英文来 k 、 t 都发成了 g 、 d ,听起来很硬,跟印度英语有一拚。 在文字上越南语已经完全字母化了,六个音调的区分,不仅在字母顶上有音标,在字母底下也有可能有音标。据说越南语是在 18 世纪法国占领时期字母化的,之前也如中国一样使用方块字。这不得不让人觉得可惜,一堆注音字母既失去了汉字的象形会意等韵味,也没有英文之类词根的含义。幸好中国没有改!!! 越南的饮食 越南最具特色的两种小吃,一种是生木瓜切成丝(看上去像萝卜丝)拌肉脯;另一种英文是 grilled fish ,就是油炸鱼,里面放些奇怪的菜,吃的时候拌些米粉,加些调料。总体感觉越南人吃的肉多半是炸的,菜多半是生的,连日本人都不如(日本还吃些蒸的)。炒菜也是有的,但我觉得厨师水平跟我差不多,炒出来的菜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炸的和生菜多半没什么味儿,因此需要拌调料(这一点倒是挺像西方人的),然后再拌些米粉作为主食,一顿饭就 ok 了。所以在越南我们基本没吃饱过,因为越南菜实在是不好吃。 越南的大排挡很多,到了晚上的时候,路边支满了很低的小桌子。吃的人很多,曾经一位越南老师邀请我们在大排挡尝尝越南的特色 pho (粉),我们实在不放心那种卫生环境,婉言谢绝了。 不过不幸的事还是发生了。我最后一天中午在海上吃完后肚子就不舒服。第二天回到上海后加重了,而且从未拉肚子这么严重过。之后的两天基本没怎么进食,每天晕晕乎乎的。——这是后话,不多说了。 越南的建筑 很可惜我们没有去胡志明市,没能见到越南的故宫。但我们所住的宾馆据说地处河内的老城区(新城区也没觉得新到哪去,除了街道宽些),政府为了保留城区原貌,严格限制老城区内的建筑高度,转而在西边和南边建设新城区(看来是吸取了北京城的教训)。 河内建筑的最大特色是房屋门脸都很窄,街道两边都是瘦高型的房子,如越南女子般苗条。经过当地人的解释,我们才知道越南的临街地价很贵,因而置地的人大多买下小门脸往纵深和空中发展。我们宾馆的门脸在周围看来已经算是大的了,有些宾馆的门脸不超过两米,但纵深肯定有十几、二十米。老式的木质房屋也都如此,但一般只有两层。连接两层间的楼梯很像徽州古民居里的楼梯——很窄很陡,仅够一个人通行。由于底层往往被用来做生意,楼上就成了起居的场所。我们倒数第二天在一家半封闭的大排挡吃 pho 时,因为要上洗手间,沿着狭窄的楼梯走到楼上,才发现楼上有厨房、卫生间、洗衣机、卧室(席地的)。我才明白为什么从我住的房间望出去,对面楼的顶层总有人在做饭洗衣。 老德 下面的文字与越南无关。因为这次会议还有德国和丹麦人参加,与他们接触的机会很多,因而也颇有感受,顺手写点。“老德”是我们领导对德国人的昵称,我借用一下罢了。 之前我从未接触过德国人,虽然学德语的时候老师介绍过一些德国的风土人情,但给我感觉西方人都差不多。这一回与德国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让我多少明白一点孙猪头一年德国生活后的感言:“那才叫真正的社会主义”。 德国人工作严谨举世皆知,但与之相衬的是他们工作后的充分休闲。每天我们按照德国人安排的日程开会讨论,晚上就一起出去吃饭喝酒逛街,有一天还看了越南民族歌曲表演。每天劳逸结合,很是舒适,虽然越南没有好吃好玩的,但这也足以让我乐不思蜀。 Asia-link 的秘书是一位德国籍北京女孩。她现在是汉堡大学的博士生,同时负责这个项目的联络工作。她告诉我她在德国的生活:每周四次运动,下班后经常和朋友出去喝酒聊天,周末绝对不考虑工作和论文的问题。这和我们在中国的博士生活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不知道是由于德国人的高收入水平和德国完善的社会保障制度还是德国人向来的生活理念如是,给我感觉他们的生活很惬意,从来没有后顾之忧。 Asia-link 项目的负责人 Elbreham 是一个年近六十的老人,仍然和夫人一起经常出外旅游,还筹划着明年来中国西藏。他们的儿子高中毕业没有服兵役,做了一年义工。然后工作了三个月,攒够了旅游的钱,在各大洲玩了一圈再回去读大学。另一位教授 Bodo 的儿子是残疾,健全的社会保障不需要 Bodo 为了孩子的治疗和将来的成长拚命工作攒钱。而且他和他太太还经常带着孩子出国旅游。不过他说他不会带他的孩子来中国旅游,因为中国的基础设施还不够好。 德国的社会主义体现在他们对“公平”的看重上。德国人会觉得帮助穷困的 partners 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们这次会议的 budget 很紧,于是欧洲人在越南的的票都得自付,他们觉得可以接受。最后一天去 Ha Long Bay 的旅游每人 35$ ,德国人很慷慨地为我们三个中国人支付了这笔费用。而我们在宾馆多住的那一晚上房费也是德国人包下了。真没想到在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竟然感受到了德国社会主义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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