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三探越南

第一次在西贡，给我留下难忘印象的是西贡的度假村，因为我先后去了两次，意犹未尽。西贡坐落在湄公河三角洲东北方，由同奈河、西贡河、威古河所形成的三角洲上，西贡近郊，靠河边的那一带，有很多度假村。我们去的是当地人推荐的规模较大的一家，那里极为显著的南国风光深深吸引着我，大量生长茂盛的热带植物把度假村装扮得很有情调，沿着小道漫步，繁茂的枝叶挡住了热辣的阳光，随风飘入耳的是悦耳的越曲，我纳闷：哪里来的声音？原来这些放音设备是沿途安放在路边不起眼的瓦罐中，让人好不轻松，脚下的步履也跟着轻松起来，成片翠绿葱郁的大草坪触手可及，踏在上面软软的，有点不忍，真怕踩坏了它，一对准新人西装革履、白纱飘逸正在拍照，他们很会选地方。不时有一件件雕塑作品展现在眼前，有铜铸的铁制的，也有石雕石刻，大多是栩栩如生的人像，由于对越南的历史了解甚少，又看不懂越文，除了胡志明以外一概不认，便对它失去观看的耐心，但我知道他们一定是越南各个时期的风云人物。小路一直曲曲弯弯向前延伸着，起伏着望不到头，好大的度假村！难怪有双人自行车和多人三轮车从身边而过。小河边，三三两两的人在垂钓，一座小桥跨过窄窄的河道，这小桥，简易的可以，一跟较粗的树干充当桥面，一跟较细的树枝就是扶手，走上去是要一点勇气和胆量的！一侧的小木屋临水而居，靠木制栈桥连接，走在栈桥上，就象走在九曲桥上，移步换景，小木屋被高大的水椰树隔着、挡着，极具隐避性，好安静的地方！晚上在这里，听潺潺的流水作催眠曲，一定会有一个好梦，真是绝妙的世外桃源！在这样的环境中，一切烦恼都会抛到九霄云外。又一个午后，我和老公开车来到这里，刚下车，下起了小雨，才走几步，大雨如注，我俩不得不躲在凉亭下被迫欣赏雨景，西贡没有分明的四季，只有旱季和雨季，八月正是雨季，这里的雨也很有个性，雨量大，只能用倾盆大雨或豪雨如注来形容，时间短，一般不超过半小时就停，再过半小时，也许不需半小时，下过雨的痕迹一点也看不到，太阳依然是火辣的，所以越南人是不用雨伞的，想想也有理由，如此的雨又岂是一把小伞可以挡住，大雨时，大街小巷空无一人，偶尔看见的一定是“落汤鸡”，据说西贡市区是没有下水道的！？所以，每当大雨必有积水，有时没过小腿，或使摩托汽车熄火，可见积水之深！我就碰见过一回，那天坐在车里为开车的老公捏一把汗，因为一路开过看到的都是趴在水里的熄火车！豆大的雨点直直地打在水泥地上啪啪作响，溅起的水珠又湿了一片，如果打在工厂的屋顶（钢板）上，用震耳欲聋来形容一点不为过！在上海我难得看见如此大的雨。这是看见一位保安疾步飞跑而来，手里拿着一把大伞，塞给我们后转身就跑，我想这一定又是要钱的！又挨宰了！这么大的雨，有伞又真敢前行？雨小了，我们迫不及待地打开伞，玩起了浪漫：合撑一把伞，揉抱着腰雨中漫步，这种情形的确久违了，我们结婚已经度过了14个年头。雨止了，空气更清新了，阳光也温柔了，正是我们拍照的好时机。返回门口，保安又向我们走来收回伞，可却没有要钱，我有点意外，忙用刚学会的越南话谢谢对他说“感恩（音译）”，令我弄不明白的还有：第一次来时，车停在这里是要收费的，想想应该的，第二次来，居然没有收费？后来才明白：这里平时是免费的，节假日才收费，为避免太拥挤！

与海为邻的海湾特区头顿市——被称为越南的芭堤雅，当年曾是美军修养度假的首选。我们是自驾车前往的，一路上，葱翠的农田、椰林、果园，一片绿色；近海边，一堆堆洁白的海盐，象整齐的队列，等待着运出。来到世界闻名的十里长滩，这里海滩风光自然纯朴，水清沙细，一排排躺椅、五颜六色的遮阳伞，迎接着你的到来！畅泳或漫步都是一大乐事，两次去我都没有放过在湛蓝的海水里泡一泡，在柔软的细沙上踏一踏，还玩起了相当刺激的项目：驾驶摩托艇驰骋在大海上（有点横行霸道），乘降落伞升上百米高空（简直可以目空一切），非常刺激又有点紧张。当然登耶稣山也没有放弃。从海边的小路可以走到耶稣山下，山上有一座高达30米的巨型耶稣石像，耶稣张开双手，面对着南中国海。这里西方的耶稣像和东方味十足的渔港呈现出特殊的和谐风景，游人可以进石像内参观，时间足够的还可以走上耶稣的肩膀，俯瞰整个头顿的美景。

在西贡，我们一家受邀参与了他们的集体郊游，是办公室同事组织的活动。我们包了一辆面包车，带上熟食和烧烤炉，一大早就出发了，在车上由于语言障碍，大家交流不多，只有音乐，让我们有了共同交流的语言：当录音机里放出流行乐时，大家不约而同地唱了起来我们一家用中文，他们同事用越语，同声异唱，音乐是没有国界的！歌声让旅途不再寂寞。车子在经过一座大桥时，遇到了堵车，这是我在越南遇到的唯一一次堵车，一点不亚于上海的堵车。在西贡，我好像从没在十字路口看到交警，上下班时，马路也很拥挤，车速不快有点堵，但也没看到车祸，据说在越南考驾照很难，因而能拿到驾照的都是很有开车经验的，不常发生事故，我想更重要的车和人都比上海少。大约3小时，我们到了第一个景点，入口处，门票中包含一小袋水果，是专门用来喂猴子的？！同时提醒我们自己吃的水果别露眼，猴子会来抢的！我感到有点不可思议。一路走去，发现这里的树很特别，根须露在泥土上面，泥土很湿象沼泽地，枝杈很多，枝叶茂盛，一群群的猴子在枝杈上串蹿来跳去，攀上爬下，好不热闹，胆大的猴子走到路中间，大概它知道，走过来的人会给它水果，和猴子如此近距离，我也是第一次，乐坏了儿子，老公最忙，为我们抢下许多镜头，一袋水果很快被瓜分完，猴子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一次也目睹了一场虚惊：一游客手拿的马甲袋，隐约露出的苹果被猴子看到，两只猴子争先恐后地冲上来，跳起夺下袋子，朝树林逃去，袋子破了，一只猴子拿到苹果，坐在树上悠闲地啃着，另一只猴子拿到一卷餐巾纸，它恨恨地撕扯着，发泄着不满，被抢的还没有完全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手里还拽着半只破马甲袋，我想，如果不是卷筒纸，是照相机就惨了，拿它又有何奈？真的领教了猴子的灵活和机敏。午餐是在海边吃的，大家分工明确，有的去买海鲜，有的点炉子烧水，我好奇的跟去买海鲜，许多不认识的叫不上名的，软壳的硬壳的应有尽有，都是活蹦乱跳的，新鲜极了，可以水煮也可以直接烧烤，难忘的海边野餐烧烤。下午，我们又游玩了一个景点，先是坐船，很窄的船，每个横绊只能坐下一个人，前后四人成一直线，河道也很狭窄，混浊的河水两侧是高大的热带植物，可可树、椰子树密不见人，小船在混黄的河水中灵活地穿梭来去，最窄处只能容一只船过，船工用哨音与对方联系，确保无人时才通过，免得进退两难，这似乎是捉迷藏的好地方，看不到其他游人，在杂草丛生的小河道里，小船如同进入迷宫，左穿右插，我们尽情地呼吸着湄公河的气息。无怪乎这是兵家必倚的重地！船行一段时间后，河面渐渐宽阔起来，阳光又露脸了，蓝天上飘过朵朵白云，回头看，小河道淹没在树丛中了，找不到了，又前行了片刻，终于可以靠岸了，进入丛林了。上岸走在人为搭起的小道上，下面还是沼泽地，周围的景色十分相似，辩不清方向，很容易迷路，在一座凉棚里，一位长者为我们送上小食：形如芋艿，吃在嘴里，粉粉的、带着清香、有一点甜。这是游击队员的粮食。这里是游击队当年的根据地，他们在密林里神出鬼没与美军周旋，使美军不敢轻易踏入半步。越南的丛林被美军称为死亡之地，令他们闻风丧胆。一天的游玩很快过去了，我把它称为西贡海岛丛林游。

古芝地道，是我和儿子两人去的，老公派司机开车送我俩去。在越南只有政府机构官员是有双休的，私企都是六天工作制，老公每周要上六天班。那里是北越的南方游击总部，现今成为参观游览之地，可以看见陈列的坦克、直升机、碉堡残骸，还有塑像，伫在林子里，远远望去还以为是真人呐！地道分三层，深达地下9米，数百条宽不及80公分、高只有120公分的地下通道相互连接，伸手不见五指，纵横交错在250平方公里，上层较宽敞，有厨房、起居室和手术室等，人可站立行走，第二层和第三层空间较小，必须半蹬着，儿子人高，头也须低着，有时双手要撑在地上，象爬一样才能前行，越往下走地道越窄，作为逃身之用，陪同的导游说，可与西贡河连接。原先的地道，细小的洞口和地道只适合身材小巧的越南人，现在供游人体念的地道是加大的，在地道里“行”走，真够累的！体力消耗一点不亚于减肥运动，我大口喘气，浑身都让汗浸透了，两腿酸酸的，着实体念了一把战争的艰苦。

这次，在飞往河内的班机上，上述西贡的点点滴滴又呈现在脑海中，河内又将是什么样的？位于红河三角洲西北部的河内，正如它的名字之意，是个河流环绕的美丽地方，有大小星罗棋布的72个湖泊。这里风景秀丽，满眼绿色，还剑湖（河内最著名的湖）、西湖（河内第一大湖）点缀其中，整个城市仿佛浸润在一片绿莹莹的碧水之中，初来乍到时由飞机上俯瞰这个城市，更可感受其独具一格“水”的魅力！顺便说一下，越南的三个国际机场，我已涉足两个，西贡的新三一机场和河内的内排机场，如果有机会再到越南，一定光临岘港机场！当然和国内三大机场（北京首都、上海浦东、广州白云）规模和气派都是无法比的，比虹桥机场还差好多呐。

还剑湖居城中心，湖水的清凉仿佛给这个忙碌的都市不停地降温，温柔的水波让人不由自主地驻足，无论清晨、傍晚湖畔总少不了闲坐的人，有老有少，还有在这个城市永远无法避开的外国游人。我的感觉是在西贡，台湾人居多；在河内，韩国日本人较多（不知对否？）。其名称的来由充满传奇色彩。据说李太祖出征前在此获一神剑，以剑为助大打胜仗，临湖还剑时，有一神龟浮出水面接剑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便得此名——还剑湖。小巧玲珑的龟塔即以兹纪念而建，它成为河内地标之一。走在湖边草地，习习湖风佛面，一扫炎热，垂柳丝丝，一片绿荫。龟塔、红木桥、玉山祠作背景留在我的照片中。这和我到过的西贡的仙泉公园和莲潭公园，有些许相似。

令我不解的是：广场上有李世民的石像，李世民是越南的？好像是我国的吧！居然被越南人供着！？河内与北京在地理位置上非常接近，造成了传统的中国式建筑随处可见的景象，街道上，黄色建筑物居多，据说这与胡志明有关，他既是共产党人又是佛教信徒，而佛教崇拜黄色，古老的庙宇和建筑均有汉字对联，尤其是还剑湖西北方的文庙（越南早期的大学）、西湖边的镇国寺（开国寺），庙廊、塔身、门匾上都是中文字，皆散发着复古的中国风，置身其中，让你找不到一点点出国的感觉，只有在听到越语时才恍然，奥，这里是国外越南河内！可见汉文化在越南根深蒂固。当然这里曾受法国的统治，现今的主席府、大剧院等都遗留有不少法式的殖民建筑痕迹。美观大方的法式建筑和雕梁画栋的中式建筑，构成了河内特殊的都市地景，到这个亚热带的百花春城来，尽情浏览湖光山色外，也顺便感受一下各种文化重叠且平衡的美感吧！河内的巴亭广场，有点象天安门广场，胡志明陵寝设立在此，平时是可供人瞻仰遗体的，且需穿过膝长裤和有袖上衣，以示尊重，我选在五一来此，错过了进去的机会，胡志明陵寝外观为庄严肃穆的花岗岩、大理石建筑，方方正正的，主席府法式建筑旁边的一栋高脚楼，就是胡志明故居，四周环境清幽宁静，反应了主人清廉的一生。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古刹——一柱庙，一座莲花池中小而美的庙宇，最特别的地方是其庙堂优雅地立于一根1.25米的柱子上，造型独具一格，许多没有子嗣的越南信众会在此参拜求子，我看见陪同我们的司机小夫妻，双双手牵手踏进庙，虔诚地烧一柱香，祈祷观世音赐子，原来他们结婚三年还没有孩子。而我们儿子已20岁了，就免进了吧，照张像足矣。越南由于战争的持久，一度造成男女比例严重失调，战争造就男性地位远远高于女性，政府并不禁止一夫多妻，随着和平时期的到来，现在的越南人大多实行一夫一妻，有钱人会多子多女，而不是多妻，他们戏称大老婆为米饭，小老婆为面条，情人为米粉，让人了解：米饭是主食，必不可少；面条是宵夜，偶而为之；米粉则是调剂食品，非常的形象又不乏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