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阿贵的越南(三)

阿贵的越南（三）

2007-01-09 12:2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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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河内到海防也是将近四小时车程，公路照旧是那种来回两车道的普通柏油路。一路逶迤，全车人除司机和我两人以外统统进入了梦乡，连阿贵也是。可见这一路的乏味。

海防是越南北方沿海一个重要的工业城市，主要有一座据说是亚洲最大的露天煤矿，我们车行将抵海防时，曾从这座露天煤矿的边缘擦过，那气势的确不小，巨大的选煤场和繁忙的铁路运输系统显示出一派重工业基地的景象。全市一百七十多万人口，百分之八十的居民属于那座露天煤矿系统的工人。

海防其实并没有什么旅游景点，但它是一座滨海城市，位于郊区的海滨风景还是很怡人的。

那里还有一座新开设的赌场，据说是开放以后在越南北方唯一的一座，而且按规定是只允许外国人进入的。我们是外国人，自然也就成了这座赌场的当然游客了。

那赌场位于海防市郊的一个半岛之上，依山靠海，绿树成荫，环境十分幽雅；那建筑是一座法式的老建筑，据说从前是一位妓女的产业。那妓女后来嫁了一个法籍富佬，成了贵妇，当然早已不在人世。解放以后——越南也是这样提法——这建筑自然就归了公家。全面开放以后，这里就辟成了一座专供外国人游乐的赌场。迄今在我国尚还没有公开的赌场，这一点越南比我们走得还远。我想，这大概就是“改革开放”和“全面开放”之别把？就连这里原名“图瓦岛”也改成了“桃花岛”，和妓女、赌场协调起来，取得内涵和外延统统一致了。

海防桃花岛赌场外景　

关于赌场，我和文蓉都没有太大的兴趣，到是年轻人比较喜欢。不过这里的设施和服务实在过于简陋，相比起海防的海鲜来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海防的海鲜的确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不仅质优，而且价廉，甚至便宜到令人生疑的地步。无论大对虾还是皮皮虾，只只鲜活，烹调得也十分可口。尤其是皮皮虾，就是俗称为虾爬的那种，在国内时都觉得没什么肉不屑一顾的，这里却个个都有半尺来长，一寸多宽，我从未见过那么大的。切成一段一段，还把背上的壳剪开，葱姜一炒，鲜嫩可口极了。

也许，光为了这顿海鲜也就不虚这次海防之行了。好在回返下一站的下龙，这里也是顺路的。

这样的海鲜馆在那里一家挨着一家

看文蓉（右一）吃得多开心。桌上盘子里就是美味的椒盐皮皮虾。

在海防停留一夜，第四天我们又来到下龙市，住进了第一天摆渡时就已经看到过的那座五星级酒店。这里的确是我们这次在越南全程中住得最好的一家旅馆，可惜只有一晚，要能多住几日，岂不更美。

到了下龙，我又有了新的问题。那是关于越南地方名词的汉译问题。

河内，越文写作“HA NOI”；海防，越文写作“HAI PHONG”；下龙，越文写作“HA LONG”。我不知道为何河内的“HA”我们音译作“河”，而下龙的“HA”却要音译作“下（夏）”而不译作“河”或“哈”呢？问阿贵，当然说不清楚，因为这不关越南人的事，是我们中国人的事。那么是习惯？是世界通则？我不得其解。因为我也不知道比如在英语里这两个地名是怎么个叫法。总之这对我来说是个疑问。

由此，我又延伸出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一个民族的语言文字和她的民族主流意识形态的关系问题来。

在亚洲，有四个国家有着语言文字上不可割裂的历史渊源关系，那就是中国、日本、韩国（朝鲜）和越南。（还有一个新加坡，但他和以上四国的情形还不太一样，当作别论）中国是汉文字的发源国，其余日本等三国都有很长的使用汉文字的历史，汉文化因为汉文字的关系在东亚地区形成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这一点从这些国家的民风民俗中显而易见。因此，可以说，在这几个特定国家的民族主流意识形态里都反映出较深的汉文化影响。日本和韩国使用汉字有多少年以及改用现行文字有多少年我手头没有资料，而越南我知道曾使用汉字达三千年之久，改用现行文字还不到五十年。日本民族至今仍在生活中借用大量汉字，尽管那意思已经大相径庭；但我在韩国和越南所到之处却绝见不到一个汉字（我没有去过朝鲜，我想那里的情形应该和韩国一样）。

越南文字改革不到五十年，推其改革伊始当在上世纪中叶，大体已在新中国建立之后。我记得越南抗法战争中有名的奠边府战役是发生在1954年，很可能越南改用现行文字就在那个时期左近。当然，或许那时已是现行文字和汉文字同时并存的年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