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越南，清香的迷恋

抵达下龙天已擦黑，周遭的景象模糊交融。恍惚中入住的酒店天花很高，还有古典的黄铜吊扇。拖着酸懒的身躯，一头沉入梦乡。清早起来，才有精神好好打量四周：建筑色彩艳丽明亮，充满旖旎风情。浅黄的主调，搭配湖蓝的屋顶，阳台的护栏是顶着圆球的罗马式矮柱，欧味浓郁，远处的海面在晨雾中迷迷蒙蒙，欲露还遮。仿佛一夜之间，由喧嚣忽入清雅，越南开始向我展示她的另一侧面容。 下龙湾列入世界遗产，眼见之后顿觉名不虚传。虽有“海上桂林”之称，但平心而论，若以桂林比水墨长卷，下龙则是大幅洇染，更加辽阔舒展。一片汪洋中群峰并立，错落有致，雄中蕴秀，秀中出奇。满目翠峦间，张满红帆的大木船缓缓驶过，自成图画。站在游船的平台上，美景环绕，凉风习习，心胸随之鼓荡。

不经意间，几只小艇靠了上来，戴着斗笠的越南妇女指着自家甲板口说手划。其实无须言语，那大大小小装满海鲜的诸色塑料盆足以说明来意。我和同伴以出乎意料的“跳水价”购得几只张牙舞爪的海蟹、一条欢蹦乱跳的石斑，交给游艇上的船家加工。片刻后，水汽蒸腾，鲜香扑鼻，正所谓“环顾皆胜景，饕餮品珍馐”。再佐以冰啤椰露，把酒临风，人生难得的逍遥快意，应该就是此时了吧。

河 内

在河内住的西湖宾馆紧临湖边，坐在阳台望出去，开阔的庭院满铺红砖，遍栽各种热带植物，修剪成一个个绿色圆圈，湛蓝的泳池或椭圆或长方点缀其间。再远些便是湖面，浓密的树荫勾勒出曲折的边际。晚上游泳后坐在岸边喝酒，巨大的月亮倒映下来，恍若梦境。

河内也无高楼广厦，但街边常有法式老屋，木制百叶窗颇具韵味，每每让我感到有影片镜头在眼前闪回。人们对游客似乎并不如何在意，神气一贯的平和。男子瘦削矮小，有的头戴不敢恭维的绿色盔式帽；女子却大多养眼，热带特有的苗条娇小身材，配以各色国服“奥黛”，更显玲珑温婉，别有风情。

来到十字街头，心中不禁一凛：无数辆摩托车如过江之鲫从眼前风驰电掣而过，马达轰鸣声融会成一把巨锤，肆意敲击你的耳膜，空气里弥漫着燃烧未净的气味，直窜鼻孔。红绿灯、交通警似乎都是天外之物，这般情景，要想过街必须横下心来。奇怪的是，混乱之中似乎有着内在的秩序。数次观察与尝试后，我找出了门道：放开胆子，匀速直行。那些骑士个个技艺了得，看似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之时，眨眼间却幻影般擦身而过，有惊无险。越是左顾右盼瞻前顾后，反倒险象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