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星马泰游记：“厦门”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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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结束槟城的游览了，车子在槟威大桥上经过，陈小姐提醒团友们从大桥上跨海回望槟城，看看它是不是有点象厦门？一时，“恍然大悟”而嗟叹者众。不说不知道，厦门与槟城原来是姊妹城市呢。不但远景有点象，她们在各自国家的历史、经济地位也颇相象的。槟城还被誉为“大马”(马来西亚的俗称)最有钱的城市，她也是“大马”最早“对外开放”的地方。

槟城是在马来西亚半岛西北部，马六甲海峡北部海里的一个岛屿。1786年，英国殖民者“相中”了这块地方作为他们踏足马来半岛的跳板。据说，当年英国人是用每年缴纳一颗椰子的代价向当地的苏丹租来的。我想，这个租来的应该是“租来的”，就象当年英国人“租来”香港九龙、新界一样。插一句，不知是不是当地人把椰子视作儿戏的玩物，一颗椰子他们都说是一粒椰子。而槟城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岛上盛产槟榔，英国人便叫这个地方叫PENANG，槟榔的英语读音，再翻过来便是槟城了。

“租”下来槟城后，英国人便要开发她。他们想出了一个“鬼”主意，搬来大炮，向隔着海好几公里开外的大陆上发射装有大量金币的炮弹。同时派人到对面海(海那边的大陆)去散布谣言，说是洋鬼子在这里找到金矿了，挖开树根底下全是金子，连打过来的炮弹都装满金子！当地人不知就里，蜂涌着过海来倒树、挖金，英国人因此赚了便宜，轻易开辟了荒岛。从此，英国人把槟城作为跳板，逐渐向马来西亚半岛扩张，最终占取了“大马”。槟城因此也发展成为这一区域的重要商埠，媲美我国的厦门。槟城也是我们这次旅程的跳板(第一站)，从这里开始，我们“攻占了马新泰”。

乘坐大型远程航机从香港飞槟城，要三个半小时。对比起那些动辄十多个小时的越洋飞行，这个航程当然短多了，但却是我们此次旅程中最长的一个。我们在入夜时分飞抵槟城，甫出机场，扑来一阵烘热、潮湿的风，传来一阵清脆、扎耳勾魂的鸟鸣----来自门外停车场边的树上。回头看看机场大楼那十分热带特色的建筑，不禁叹了句：“这才是旅行呀！”

当晚饭后，陈小姐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堆灯光人影，给我们一个小时去逛这个“灯光食街”。小广场上布满了几十个小摊，每个小摊有一辆专门的小车用作工作间和展销台，上面的透明框子里陈列着色彩缤纷、颇惹人食欲的食物，顶上挂着店号灯饰，还有一串串食物、水果等等，再加上周围的几张木桌子和十几张木凳子，便成一小摊了。每个摊子都有自己的“名牌货”，大多数的摊子都只经营马来西亚特色的甜品，也有做小菜小食供人“填肚子”的。换算了一下，食物的价钱跟家里国内相差无几。在所有的摊上，您都可以用粤语交谈，当然福建、客家或是普通话就更好了。马来西亚的甜品很有名，“喳喳”什么的，知名度很高，我们品赏了一些。然后，欢喜地离去。翌日大白天路过此地，小摊全不见了，广场只是广场。

槟城不象都市，不喧嚣、不拥挤，不会给人有那种负重太过的感觉。我没有到过厦门，不知道这两“姊妹”在这方面是不是也相似。槟城者，槟榔之都也。她的州长官邸院子里也种了象征性的槟榔树。对了，槟城地域虽小，却是一个州。并且是马来西亚四个不设苏丹的州之一，州长官是华裔。

既有悠久的“对外开放”史，槟城自然有独特的“移民文化”。最典型者，莫过于城内遍布邻近各国的寺庙了。虽然这些同是佛教寺庙，但却各有各的特色。通常来说，寺庙是河水不犯井水，“各自为政”。但在槟城，世界大同起来了，“河水”、“井水”，甚至“海水”都混在一块儿，造出了一个“极乐世界”。

极乐世界在槟城边的半山上，一大群的寺庙建筑，最了得的还是那七层的极乐塔。塔的底部三层是中国式，中间两层是泰国式，顶上两层是缅甸式。你见过一塔三式的佛教建筑吗？传说，当年兴建此塔的原是一位中国僧人，募捐筹集了兴建塔庙的资金后便动工兴建。工程进行中，他忽生贪念，将手里大笔的建塔善款挪去投资想生出更多的财富。风云莫测(也许是对其贪念的报应)，投资失败，寺庙工程陷于停顿。奈何？

这天，僧人受梦托告，翌日午时将有贵人到庙晋香。僧人即有所悟。翌午，僧人准备周详，以最隆重礼仪迎候来人。来者何许人也？泰国王子是也。是以为微服出游，孰料遇此厚礼。大惊，复喜，乃问：“何所求？”僧人便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细说端详。王子一时慷慨：“行善积德，在所不辞！”玉手一挥，巨款即至。旋又出面发动，号召城中各国商贾，皆乐善好施，足够复工建塔之数。僧人感动，为报善恩，乃将此塔建成三式极乐之塔，福荫三国人民。

这极乐塔在半山，周围有一大群庙宇，不远处更有一个露天大观音佛像。这观音像有些趣，是个胖胖白白的观音！这样的观音，您见过？观音胖了？原来(传说)，马来西亚是个回教国家，槟城中当然也有回教礼堂，金色的尖顶圆球塔(戏称洋葱头)是他们神圣的标志。为了照顾两教人民的关系，观音像不能高于那个金色圆球，于是观音像便只好“横向发展”了。此说固然有趣，但会不会是观音落户槟城后，山清水秀，怡情宽心，果然胖了呢？

槟城的发展离不开周边国家劳工(移民)的贡献，因而各国文化、传统也在此得以保存延续。寺庙是各国人民精神生活的象征，您可以在槟城看到附近各国的寺庙，并且大多很具规模。有泰国的、缅甸的、中国的，也有西方的教堂。在中国寺庙中，蛇庙颇负盛名，还有一个动听的传说。

很久很久以前，一个英国的大官在槟城得了一种怪病，遍求名医不治。无奈，便求槟城内一个小有名气的中医给他治。当时华人的地位很低，这个中医不过是个摆地摊的。但他却妙手回春，治好了这怪病。英国人感激不尽，赏地、赏屋报答这个中医，让他终于有了住所、诊所。中医入住新居后不久，有一条受伤的蛇潜入屋里，中医恻隐，将其治愈并放归。此后，这条蛇便时常带其它蛇来访，更以农历新年正月初六为最，常有大批的蛇在这一天来到中医的家里。中医是福建人，很快醒悟到这是“清水祖师”显灵(农历大年初六是福建人清水祖师节)。于是，即将地和屋捐出辟作庙宇，祭祀“清水祖师”，自己则仍去摆他的地摊去了。这便是蛇庙的由来。据说，这里的蛇不毒，很有灵气。

我们在槟城的游览其实只有几个小时，到槟城的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我们便要离开槟城了。坐上旅游大巴，开上了著名的槟威大桥。

这个槟威大桥全长13.5公里，横跨大海，连接槟城和马来大陆。以前连接两地只有渡轮，现在则全靠这桥了。据说，马来西亚政府兴建这桥用了八亿马币，是南韩人中标兴建的。以前桥上还让停车观景，后来发生过意外，便严禁停车了。于是，我们上车打了个瞌睡，迷糊之间向着首都吉隆坡开拔。

（原作于1998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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