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槟城之行（一）

今早九点多的飞机，原本计划赶早班车出关，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时间刚刚够，但心里却不踏实，万一哪个环节出问题就比较麻烦。所以决定提前赴港，在朋友家里小住一夜。朋友在报社工作，我们同一年到的香港，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已是五年多。还记得当时同学少年，我们总喜欢海阔天空的胡吹乱侃，偶尔还争辩一番，好像真理都在自己手中，现在想起来，真觉得好笑。

惊鸿岁月的确会把人历练得更加成熟，温润也好，世故也罢，本就是硬币的两面，心态不同而已。现在我们每每再聚，时间不长，虽寥寥数语，却显得平和、淡定。不再去谈什么“远大理想”，只是聊些生活感悟，这样的感觉不错。早晨六点，朋友担心我迷路，执意送我去车站，我没说什么，言语太多反而做作，只是在车站惜别，互道珍重。

机场遇到Z老师和CUHK的几位同学，他们也是一同去槟城参加会议。我们在吉隆坡转机，下午三点多到槟城，机场外已有人等候。半个小时后，我们到达酒店，登记之后，和老师、同学出去闲逛。槟城不大，第一印象是整洁。街道错落有致，现代建筑不多，很多街区都是两层楼的欧式建筑。槟城是马来西亚华人最为集中的地方，所以沿路可以看到很多会馆、祠堂、寺庙。这些地方平时很少有人来，只是一些老人守在那里打牌聊天，看上去比较冷清。

有的路边还供有神龛，走进一看才知是拿督公。关于拿督公的传说太多，众说纷纭。简单来说，拿督公是大马土产的土地神，他的职务与土地公相同，即掌管一方水土。“拿督公”虽是马来西亚“特产”，但也有源自古代中国文化的土地观念，是土地神观念的文化延续与区域性变革。虽经历各种演变，但至今仍是华人社会传统宗教系统的主要成分。拿督公的形象却充满地方色彩，有的只是一个牌位，有的却西装革履，有的还穿着纱笼……

晚上，由槟城韩江学院设宴欢迎与会来宾。吃的是槟城华人菜肴，味道还不错，就是上菜速度慢了一点，从六点半一直吃到十点。好在大家谈兴正浓，不觉得乏闷。因为是饮食与文化的会议，所以大家的话题都集中在饮食上，饮食文化的确是博大精深，表面看似简单，实则暗含深意。比如关于“传统的发明”，Z老师说最近香港流行过年吃盆菜，大家就想当然地以为吃盆菜是广东人过年的习俗，其实就传统而言，广东人过年是吃素的。还有，现在广东餐厅很多菜都要放蚝油，但Z老师说在他小时候并不是这样。再就是我们今天吃到的“海南春卷”，为什么是海南呢？导师的解释是，海南人最晚移民到槟城，起初无法进入由福建、广东人控制的行业，只好先做餐饮，并根据海南的口味对当地的菜式加以改良，比如在春卷中加入五香调料等，以吸引顾客，时间一久，慢慢出了名，五香春卷也就成了海南人的“特色”，很多人索性称其为海南春卷了。

可别小看这些传说逸闻，倘若细心观察，小问题也可以做大文章。而且，研究饮食文化，免不了“参与观察”，借机享尽天下美食，实在有趣（2007-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