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槟城之行（三）

今天宣读论文，所以昨晚早早回到酒店，临时抱抱佛脚，以求心安。演讲感觉不错，但时间还是不够，所以跳过了一段很重要的分析，有点可惜。在提问阶段，W教授问了一个不是很难的问题，我很简单地回答了一些。会间休息时，W博士和我说，W教授人真好，他知道我没有把该讲的内容讲完，想借提问给我机会加以补充，这才恍然大悟，一来叹惜自己经验不足，没能及时领会，二来为老教授之用心所感动。赶忙寻机向W教授致谢。

这次来槟城开会，识见很多旧师新友，非常高兴，同时深感导师在东南亚地区人脉之广，不但各地学者纷纷响应，连当地政府首脑、富商都前来捧场，不愧是当年大马的风云人物。导师离开大马后便来到香港执教，至今已有十余年，承续、发扬W教授和风润物、恕己宽人的学风，强调团队合作精神，在他带领下，本系师生关系之好，实非外人可以想象。想到明年就要离开，心中不免有些黯然。

会上见到H教授、C教授、W先生、师姐，相谈甚欢，他们一直以来对我都颇为关照，提携有加，每每忆及，颇为感动。无论学识、人品，老一辈学者的睿智、仁厚、豁达，实非我们这些后学可比。H教授说，这其实就是一个薪火相传的过程，他们只是在承传学界前辈的精神。当年H教授还是学生时，有人建议他把博士论文寄给鼎鼎大名的Eric Wolf，起初他非常犹豫，毕竟与Wolf素不相识，但忐忑之中他还是寄出了论文，不想没多久就收到了Wolf详尽的回复。如今谈起此事，H教授依然感慨万千。何谓师范，亦可见于此。

晚上，主办方请吃海鲜大餐。之后，我们又去逛夜市，想去尝尝地道的地方饮食。集市非常热闹，各式各样的小吃，让人眼花缭乱。其中有马来西亚流行的甜品莫莫查查，其做法是在冰沙中加入椰奶，再配上芒果、木瓜、芋头等水果，甜润可口，果香四溢。另一道非常惹眼的小吃为亚参叻沙（Asam Laksa），这是马来风味的酸辣汤粉。亚参叻沙的味道关键在汤，所谓“亚参”，是指一种生长于热带的酸罗望子果，这是汤底酸味的主要来源。槟城人将其果肉捣碎成汁，再与辣椒、黄姜、小葱头等香料一起加入鱼汤熬煮，便可制出浓郁的酸汤。粉则有两种，一种为半透明状，类似粉条，一种为白色，类似乌冬，口感各不相同。真是一方水土，一方饮食，一方文化。

夜市小吃实在丰富，无奈时间不多，肚量有限，不能一一品尝，颇感遗憾。十点左右，回到酒店。演讲已经做完，想来可以安然入梦了。（2007-1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