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内蒙古之行

一

8月11日

现在8点1刻，火车上太没劲了，这么早就合眼睡觉？

记忆里没有乘火车的画面，今天一上来，好像比感觉里小了一倍，坐在拥挤的过道边的折叠椅上，我唯一感兴趣的就是看窗外的云。这真的是很普通的东西，每天头一仰就能看到，而且看到的都是精品。可是有谁会花十分钟停下来看云呢？这些东西很平常却很重要，这是大多数不为人珍惜的东西都有的性质，然而云独有的，它的美很直接地体现出来了，很能引人驻足。现在确实有时间看了，而且可以看几个小时，看几个城市的云。有时惊异与它的形象或抽象，但总只有片刻的停留，虽然遗憾但庆幸的是它一直一成不变就没看头了。

印象中最真是的云，是两个恋人坐在草原上，一望无际的草绿，放眼到天际忽又是湛蓝，而云的轮廓分明得很。人的存在无所谓。现在，我就正在向这画面驶去。——明晚8点，我们将到达呼和浩特。

对这个城市的感觉，似乎和拉萨差不多，高原上的省会，有它该有的富庶与现代，而更多且更重要的是其民风民俗，我对这个兴趣不大，但有些地方毕竟失不了它。而对于内蒙古这个大地方，似乎没有明显的感觉，后面加个“高原”，便是黄沙飞扬，贫瘠一片，可能是因为黄土高原的关系；后面加个“草原”，又是另一番景象了，我说不出来，看了再写吧。

这算第一天，没有什么具体的经历，到此为止吧，这可是贴在火车墙壁上写的呀。

8月12日

现在，早上9点半，我们在北京，之前对它的匆匆一瞥，并没有改变我对这个首都的印象。趁着这个较长的间隙，我们下车走了走，尽管只看到了一个西站，但对于我这个从没有来过首都的人来说，自豪感自然不言而喻，现在我脚踩着的土地，在地图上可都是用五角星标出来的呀！

实际上我真的很想听听纯粹的北京话。

火车又开动了，向着草原进军！

晚上8点，我们到了呼和浩特，看了看，街道、建筑、布局而言，一个不是很干净的大中型城市。但是印象给我最深的，基本上每个店名总要用汉蒙两种语言来写。那个蒙语也真是奇怪，虽然我知道说了等于没说，但是那个字差不多都是一竖，再在左右加点横或者圆圈。我觉得这里的人都会两种语言的话是很幸福的，由此我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可是由于种种原因在这个作业很少的暑假不得不放弃掉。

8月13日

今天早上8点起来，真不知道在“起来”前面该加个“才”还是加个“就”。沿着呼武（呼和浩特到武川）公路，和一段曲折的盘山公路向草原行驶，那段盘山公路不像以前走的那样柳暗花明，看到山的植被也稀稀疏疏的，倒是常常看到有“某某单位义务植树区”的牌子。为了统一安排，我们这部超前很多的越野车不得不停下等一会儿。我走到路边的人工植草场，看到了两头奶牛，就兴致冲冲地和它们打招呼。在同车的阿姨与牧民的谈话中我听到，今年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大旱，一年都没下过几次雨。怪不得我一路看到的都是水不丰草不茂的景象，有些地方甚至一眼望去只是很浅的一层绿色。我想我们来得也真不是时候，况且内蒙古的六十大寿，老天也吝惜他的贺礼。

大约11点钟不到我们终于到了目的地。之前我们到的牧场人满了，所以换了个地方。我看到有许多砖头建起来的仿真蒙古包，心想有多少牧人宁愿住在踏实的平房里，却也有人迎合了天南地北把蒙古包当成不能不看的特色的心意。那儿真是个开阔的地方，前后左右望来看不到边，我相信任何人脑海中多少有草原的样子，我不必描述它的大了。我离开那个不算毡房的毡房，向着不知道哪个方向一直走过去，希望看到一大片比较干净的草原，但是走来走去要不是公路，眼里就满是电线杆，还总有几部车子优哉游哉的。但是天上的云真的是有看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个描述法，反正一会头顶上是晴空万里，过不久它就像有魔法似的从天边跑过来遮住了太阳，形状大不了是那几片散散的，几团浓浓的，要么与天融在一起，要么云檐低矮触手可近，却比工业了的江南白得多，纯得多，多得多。我躺在学校的操场上看着天的时候也有这个感觉的，眼睛被不知道什么光线照得痒痒的，脸上好像照着云的纯白，心情一下子天般开阔了；然而这里，没有一座房子遮挡视线，心门也没打开更多了，之前封闭前的一点罅隙，现在融化了，漫过了干涸。

心里挺滋润的，可是这里的气候毕竟干旱，地上的草口密度也不过五棵每平方米。我拿着手里的照相机拍了几张照片，我是更喜欢拍云的，草原，只是把远方的一小块草地放在镜头里。此时同行的一个叔叔开了车过来，说是让我们来开下。我听了很兴奋，因为在这个没车挡没房遮的地方肯定想怎么开就怎么开，再笨的人也会。可是我做上去的时候却手足无措了，听着副驾驶座上的叔叔叽叽咕咕讲了半天也没怎么明白，只是想着自己爸妈开车时候的样子。而自己把油门踩下去的时候车子总是不动。嘿嘿，好丢脸啊。不过在叔叔的超级无敌悉心的知道下，我总算开了一段，尽管没什么东西让我撞，我还是心惊胆战的，怕撞了美味的草？

一个催促的电话没有再让我多开1厘米，我觉得也已经够了。现在我们将去骑马，我僵硬地坐在这个可怜的动物上，瞬间好像成了草原的主人。它们可是正正宗宗的群居动物，老是靠在一起，我左右两边的马一会儿靠紧了我的腿像亲它似的，一会儿喷点口水在我身上，有点恶心。他们说后面的马都是跟着第一匹马的速度走的，除非骑的人有指令。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马走快些，反正我也不敢快，顺其自然吧。马慢慢的走起来的时候，屁股一颠一颠的，马鞍又很硬，所以屁股痛得要死。后面的阿姨说要脚上用力，屁股空着，这样会好些。但是我想为什么不能用个软的垫子呢，电视里面人坐在跑得很快的马上难道脚上还要一直用力踩着？这真是累人的活。我照做了，效果是好了些，不过我再也没有在草原上策马奔腾的念头了。马倒是很乖的，往左往右只要牵牵缰绳就行了。我们的目的地是一片沼泽，走在路上感觉像非洲一群博茨瓦纳的动物奔向奥卡万戈三角洲一样兴奋。它们好像天天都走这条路的，因为有几条道上没长草，这使我想起了鲁迅的名言。然而要是这些马是野生的就肯定不会有这些路了。算了，不然我们也骑不到的。牧民提前跟我们说要加速了，我还没准备好，这些马就统统小跑了起来。果然，一快屁股就痛了。这直接影响了以后几天我屁股的胃口，间接影响了我嘴巴的胃口。（拜托别吐。）痛是痛，但是真的是好惬意啊！走了很久马一点都没有累的迹象，我用宜兴话叫它乖乖地跑发现很搞笑。但是我发现都不记得它走的时候有没有咯哒咯哒响了。虽然他们说马掌上是钉了铁皮的，但是我看看平平的一片没啥金属光泽。快到沼泽地的时候，有一片小小的水塘。我的马想低头喝水，我把绳子一拉它一点都不反抗地继续往前走了。也是一点都不反抗的动物，后来妈妈跟我说的，杀羊给我们吃的时候那刀就直接插在羊脖子上，它没有一点叫声，没有一点挣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甘于平静。我看过的一个睿语：农夫叫羊躲避狼，它同时等着被涮。我觉得它好可怜。马也是这样，我看过一个关于《追捕》的纪录片，说要是赛马受了一点伤就只能杀掉。它们何辜？独以太忠实。

我骑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注意蓝天白云，这比自己走在草原上看的感觉要好得多。俗了说，就想穿着乡巴佬的衣服或正装去参加宴会你会选哪个？

目的胜地没有想像中的大，不过是拍个照，等马吃草喝水，现在想起来总算有点安慰了。

回去的时候马小跑的次数多了，屁股也更痛了，心情也更爽了，天也更蓝了。

8月14日

早上我们到包头，听说是内蒙的第一大城市呢。记得小学社会学铁路的时候就有包头这个地方，周围的同学都在笑呢，也许他们想到了蒙古包。但是这里我没看到及格蒙古包，连店铺上的蒙文都不很明显。

下午我们到沙漠。这纯粹是用来游玩的沙漠，被保护得很好嘛。但是即便是这样，当一片望不尽的黄沙煞然出现在我的眼前的时候，我还是禁不住为它的压倒一切的气势所震撼。也许是知道后勤资源充足的缘故，我觉得它有种力量吸引人深入，去看看沙丘的形状，去看看大地的风骨，走进某某的胸膛，咀嚼沙子的干燥，迷离眼球的无觉。前面的人像冲锋队一样的已经走了老远，都站在沙丘犀利的刀锋上。走着的时候，每走一步脚都要陷下去一点，幸好脚上套了沙袜，不然每个细胞都要鼓鼓囊囊地装满沙子了。风急急地吹来，一粒粒顽固的沙让人毫不觉察地粘在脸上，衣服上。我眼睛里也进了一粒，直到现在还没出来。金黄在毫无遮掩的太阳光的照射下很是刺眼，但是天仍然很蓝，云仍然很白，配在一起是色彩很明快的风景画。在沙漠上打滚的滋味肯定很爽，可是我也受够了嘴里噶啦噶啦沙子的声音。这里的坑坑洼洼好像都被放大了似的，令人生畏。站到了貌似制高点的地方，发现这个沙漠真的很小，走了几步路就已经算腹地了。但是我发现了几株草，很小的那种，几乎难以相信它们有生命的。我一开始随着赞叹的是疑惑：这里没有营养没有水，人家绿洲里起码有一堆一起互相勉励，这里的生命零零散散，根本没有力量支撑他人，却各有自己的天空。我采了一株，想回去养养。但是后来似乎没有一点激情让我再有这样的念头，那个被我装在口袋里的草，到宾馆后有点发蔫，我想即便是养在最肥沃的黑土地里也没有挺拔的力气了。

脸上贴着毛呼呼的沙子我们走回去了。这样我们算结束了在内蒙古的行程。但是我觉得只是来过内蒙古，还不算到过草原和沙漠。长大之后去非洲！

（我发现边听歌边顺着感觉写的东西真垃圾！！！）

二

此行收获有三：第一，在包头买了家乡买不到的印度、白俄罗斯、日本、尼日尔、尼日利亚、喀麦隆、赤道几内亚、圣多美和普林西比、英国、爱尔兰、泰国的地图；第二，交到了几个朋友；第三，看了内蒙古的风景，踩了内蒙古的土地。

同行的有大大小小有10个人，数我最小。能算上同龄人的还有3个，我觉得我适应和融入都好慢，直到他们一空就走在一起说笑，直到我觉得一个人走在旁边实在别扭，直到有人明说暗示地让我进去，我才进了去。我知道肯定不是年龄的关系，反而是年龄和心理的矛盾。我不了解，所以我不去接触；我想了解，但是我无从下手。而后来好容易找到的机会，才是个嗒嗒低的错误的决定。我挖掘的时候的样子，与我心里的真实的样子相反。我寻找适应的方式，但是却没事先找到适应这种方式的方式，所以我错了，所以有了难以弥补的后果。我想解释，但肯定越搅越浑；我想逃避，但已忍够了孤独。我希望寻找到我现在该有的状态，我希望至少逃离这个痛苦的渊薮。有时候极端恰恰是相反的实质，我一直把它视作处世的准则之一，我或许真的太恋旧，这种固执带来的后果是我待人的错误。我想，我想，我的包袱，在想的时候，越来越重。人与人的区别在这个时候体现得尤为深刻，就算听再怎么空灵的音乐，这也是事实。

我每一步都踩在了错误的地方，环顾后才发现里目的地已经太远。

被我视作朋友的人，太多，能成为知己的，太少。哦，根本没有了，因为不可能有。

三

我错了，我自以为是。没错，我虚伪。

可是她没老实回答我，可是我有什么资格问她？

你呢？算了，问了也是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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