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加拿大东游记之二十四

二十四、蒙特丽尔的涂鸦

旅途中，曾两次过蒙特丽尔市，在参观圣母大教堂时，曾经在市中心转悠半个多小时，期间乘大巴车也多次在市里穿行，对这座加拿大第二大城市感觉并不太好。虽然全世界人民都向往这个双语城市，联合国对世界主要的118个城市的评比中，蒙特利尔也被选为十个最适合人类居住的城市。但是，穿行于这里的大街小巷，我并没有在这里居住的愿望。不知道是来之前期望值太高？还是在卡尔加里市居住这段时间感受到北美西部的宁静，相比之下，蒙特丽尔市像个破落的王孙贵族，失去了他原有的霸气。

从主要街道最富欧洲风格的建筑上，仍然能看出这里曾经、现在依然是最富浪漫风情的城市，有着“北美小巴黎”之称的蒙特丽尔是一个法语都会区，也是继法国巴黎第二个法语城市。但是，自从1976年奥运会之后，他的元气大伤（在另一个篇章专有论述）。城市破旧、凌乱，边缘地带杂草从生，墙壁上到处都是涂鸦的痕迹，像我这样爱整洁的人，看见这样破败的景象，心情自然很不好受，更不要说在这里居住。

沿途感受最深的是这个城市的涂鸦，所以专门拿出一章来写。也许在我内心，也有一种反叛的情结，看到这些涂鸦时，有一种绝望、伤感、甚至痛快淋漓的毁灭情绪。在蒙特丽尔，每次穿过立交桥，看到柱子上、背街的墙上无序的英文字母，凌乱如钢丝球一样的灰色，张牙舞爪的线条，这些算不上作品的作品，说不上产生共鸣，给人的视觉仍然有震撼的力量。

涂鸦一词最早来源于《添丁诗》：忽来案上翻墨汁，涂抹诗书如老鸦。外国人叫涂鸦为(Graffitist)，很难说它是艺术，但你也不能把它排除在艺术之外。既然有这样一群人为之疯狂涂写，你不能不闻不问，虽然这种图画还没有出现在主要大街，毕竟，在城市的显著位置，这种颜色和线条刺激着你的视觉。

蒙特丽尔的涂鸦说不上水平，大多是排列整齐的英文字母，构图均匀，线条流畅，色彩多为红蓝两种颜色，很少彩色。有的字母高大粗犷，有三四米高，宽约四五米，看上去很有自我张扬的力量。有的画上去很久了，颜色斑驳，有的是刚刚画上去的，几种颜色的对比还十分明显。走过这么多条街，从没见过正在涂鸦的人。一般来说，涂鸦介乎艺术和法律的边缘，不是多么明朗的事情，有些涂鸦的人，在夜里偷偷来画。

既然是艺术，涂鸦的人一定满怀激情，要不然怎能趁风高月黑之夜来到这桥墩下就着月光劳作。我们路过一个立交桥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桥墩都被涂鸦的人们画满。在高大平坦的桥墩上，他们肆无忌惮、满怀豪情地涂上自己心中的幻想、愿望，充分表达自己涂鸦的盖世才华。不过，比起他们的前辈——巴斯克雅，他们的绘画才能还显稚嫩。巴斯克雅能够把感知世界的东西，在涂鸦中表现出一种独特的气息。巴斯克雅作品中的三点式的皇冠，就是一个宣称“我是国王”的标志性图案，他不断重复这个图案，反复用文字说明这种含义，给后来的说唱艺术很大启发。

不知道这里的涂鸦者是否受到当局的驱赶，最早的涂鸦者在上世纪70年代初命运不堪。那时候纽约的黑人和拉丁裔居民为了表达反叛情绪，在废墟的墙体上图画上自己糟糕的心情，不知道那算不算最初的黑人文化，在那个时代，被压抑的族群和阶层群众的心理，靠这种方式宣泄还算比较安全。于是，纽约背街和地铁下，出现了大量的涂鸦，引起了当局的重视和制止。最为白热化的是，当局在地铁的电线上通了电，一名涂鸦者不幸被电死，这一下触怒了涂鸦者，也引起了民众的同情。以后，涂鸦这件事逐渐成为当局默认的行为，只要你不在大街公众的场合，随你涂去。

2005年11月12日，我国北京海淀区人民大学南路的奥运涂鸦墙正式开放，标志着这一艺术正式堂而皇之地进入了人们的视觉。满墙的大人头，不规则的字母，不连贯的语句，他们到底要说明什么？虽然人们对此贬褒不一，作为一种艺术形式，它就这么强悍地进入了你的视觉，你不看也不行，在你的眼前，反复地出现，提醒你、催促你不得不思考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