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加拿大东游记之二十二

二十二、在红房子吃法国大餐

提起吃法国大餐，先是有几分胆怯，那不叫吃饭，叫摆姿势、拿架势、比吃相，拼盘子。事先看过这样的资料，说法国人吃大餐的讲究和规矩多的像演戏，而我们饥肠咕咕，能守得住那份规矩吗？

进到餐厅，人不多，毫无饭店的嘈杂，像是一个咖啡厅，安静、整洁。踏着缓慢的音乐旋律，我们在一张铺着白餐巾的桌子前坐下。先有服务生来，在一个长玻璃杯里哗啦啦到了许多冰块，又拿着一个盛水的罐子，到了满满一杯水。在国外，无论什么水和饮料，都要加冰块。我不喜欢凉，白水即可，急忙示意不要冰块。

桌子铺好的餐巾上，放着刀叉等西餐具，叠好的方巾，等你来了以后自己展开。餐桌上没有菜单，法国大餐是不点菜的，你只说是那种口味的，是牛肉还是鸡肉，主厨会给你按这道菜该配的东西做成系列。在法国，厨师相当于艺术家、作家、设计师。你必须尊重他，如果点菜，挑来挑去的，就是对艺术的不尊重。不能随意点菜，这是法国菜最重要的礼仪。而厨师对于他的配菜，其严肃的态度也像是对待艺术，非常认真、讲究，他们甚至不把的做饭当成需要，而是一种艺术享受。

来吃饭的人也不能随随便便，你必须衣冠楚楚，正襟危坐，臀部要将整个座椅填满，轻轻将餐巾拉开，盖在膝上。双手必须放在桌子上面，吃的时候这两只手都有用处。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如果一个长条面包，你吃不下一整条，不能用刀切。面包是脆的，一刀下去，面包屑会溅到眼睛里，或者溅到夫人裸露的肩膀上，那时候，你是用手拍掉呢，还是用嘴吹去呢？这些显然都是不可能的。怎么办呢？一只手按住面包，另一只手捏住面包的头，向你自己的身体方向旋转，这样，面包屑就不会有溅出去的尴尬了。

叫服务生来，也不用大呼小叫，只要把一只手举起来，就有人轻轻走过来，弯腰低头轻声问：先生，请问你要什么？儿子点了牛排，我点鸡肉，小导游也点牛排。服务生走了以后，大餐还没开始的时候，我仔细地看了餐桌上的餐具。早就知道，法国大餐对餐具之重视，相当于出席宴会之晚装，非常考究和精致。于其说吃饭，到不如说是餐具展览。而吃饭也不是简单的吃食，也是视觉上的盛宴。我们桌子上的这套餐具，非常精致，杯子、盘子都镶着金边，勺子分两种，喝汤的勺和喝咖啡的，两种并不一样。在国内我很少见到这种餐具。餐具上像是镀了蜡，光亮明净，照着人影。桌子上有叠好的餐巾纸，是用来擦嘴的，不能随便乱用，诸如擦碗、擤鼻子都不允许。

法国大餐不是很多菜，而是分头牌、主菜、饭后甜点，吃完一道上一套。我们的头牌上来了，一个小碗用盘子托着，玲珑的薄瓷碗里，盛着浓汤。吃牛肉和吃鸡肉配的汤也不一样，我和儿子的汤颜色不同。法国菜也讲究色香味，我的汤是绿色的，儿子的汤是红色的，味道当然也不同。喝汤时，汤勺由自身方向外舀，这样即使万一泼洒，也不会弄脏自己的衣服。汤再烫，不能用嘴吹，可以举着勺子，轻轻晃动，表现一付悠然自得的情绪。只这一碗汤，就是一道菜。喝完了汤，第二道菜就上来了，是一个大盘子，上面放着你要的牛排或鸡肉，盘子旁边放着和这份肉匹配的菜。随着这道菜上来的还有不少的小碟子，上面放了各种的调料。

味道不用说，是从来没吃过的，到也不难吃。刚吃的时候，有些不惯。慢慢吃，用整个舌头压住食物，慢慢品，后味挺香，口感有些滑润，毫无粘涩之感。

吃的时候要保持上身端正，稍挺胸，用餐时左手用叉按住食品，右手用餐刀把它切成小块，然后叉住送入口中。我刚想把鸡肉全部切好，然后慢慢吃，心想，这样岂不省事。而法国大餐不是以省事为目的，吃的就是那份坦然、闲适。这样想的时候，举头向旁边看了一眼，知道了怎么吃了。原来，吃主菜要吃完一块再切一块，不能一次切很多小块。我的眼睛余光正好可以看到这位外国人，他每次用叉子吃肉的时候，都将叉上的食物完全放入口中，不像我们国人，举着一块食物，一口一口地咬。用餐巾擦嘴或手持酒杯的时，就把刀叉放在桌子上。会了，我们也学这他的样子，把刀叉放到桌子上时，用手举起了酒杯。
最后一道菜是甜点，我们的甜点还没来的时候，有些老年人已经吃完了，他们不能吃太甜的东西，把甜点送过来给我们。每盘甜点只一小块，见他们一点也没动，儿子放在我面前，说，妈妈，你偿偿他们的甜点，很甜的那种，如果吃不惯，不吃也可以。我用刀切下一小块，很精致，虽然只一小块，但分好几层，不同的口味。放在嘴里，立即就化了，酸软甜香，直往嗓子里钻。甜点的底层，是一层肉松，咸甜皆有，把刚才吃下去的味觉全部覆盖了，肚子立即就有了饱涨感，再也吃不下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