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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拉斯维加斯 看完show很晚了,搭车回到宾馆的时候,宿舍里的人已不同。那个5号床的“女鬼”和澳洲女孩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中国女孩----我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她俩是一起来的,而其中一个在用中文打电话。 本来在异国遇到中国人很是高兴,想要打个招呼,可是这个招呼偏偏就是打不了----因为这个女孩子是电话狂人。她短头发,穿着很像学生,身边摊开着三个乱七八糟的大箱子,拿着手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地对着电话那头发出“好想你喔”和“哎呀不理你了”之类的娇嗔,并把娇嗔维持了一个小时以上。我以为她是台湾人,可是又听到她对电话说:“人家说我现在说话很是台湾腔诶,你说好不好笑?”说着就咯咯咯的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我听得太久,有点抓狂,就跑到楼下的厨房里去做薄饼,倒咖啡喝。我一直很喜欢青年旅社的大厨房,你可以在这儿做饭,喝咖啡,聊天和看书,这里都有小书架。 走了一下午饿坏了,做了好几张薄饼,顺手分了旁边一个美国男生一个,后来他还了我两角比萨,赚了。       吃完饭上楼的时候,那个女孩子终于结束了电话,开始对着她的朋友抱怨航空公司把她的行李弄乱了。一看我也是中国人,兴奋异常,这份抱怨立刻哗啦哗啦对着我倒了出来,先是抱怨航空公司,不知怎么又转移到数落她男友,说:“你看看这个人,我跑去找他他又不理我,等我走了他又急得不得了。”劈里啪啦说了好一通,我实在没有插话的份儿,宿舍里躺在床上的人都在不住的翻身。 之后就被她抓住不住的打听我的各项资讯,说起之前我跟几个硅谷的朋友一起去玩了一趟,我一不留神(忘了说到哪,当时也不知道想起什么来了),开了个玩笑说:“如今华人有好多硅谷单身汉。”她突然就激动了,问道:“你认识硅谷的人吗?”我说:“是啊,有几个朋友。”结果她兴奋地说:“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啊?我好想嫁给硅谷的人啊。”我一时语塞,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她这是个什么标准,下意识地问道:“你不是有男友么?”这位小姐居然答道:“可以甩了嘛,他对我又不好。” 这么直接坦白的爱情定义,我生平还是第一遭听到,实在无言对答,慌乱中只好乱以他语,岔了开去。结果这位小姐不住的追问我的联系方式,并表现出要认识我的各位朋友的坚定决心。我头痛已极,对刚才交浅言深很是后悔,赶紧洗漱后装睡。幸好第二天一早5点就起来去大峡谷,晚上回来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的当儿,又被她连连追问,最后本人不得不落荒而逃……也算是一番奇遇啊奇遇。 至于在大峡谷的遭遇,因为4月我还要去宿营,打算合起来写,此贴暂且不表。 话说我要离开这个城市,重新背起大包和摄影包两件沉重的行李,朝greyhound车站行去。走到一半,忘记路怎么走,就在街角把包放下,拿出一份地图研究了起来。不想这下又惹出祸事----一个高大的黑人经过,停下来问我:“你找不到路了?”我顺口答道:“是啊,我要去greyhound车站。” 没想到这个过分热心的黑兄很够意思地说:“Hey,我认识那儿,我可以领你去。” 我说:“谢谢,不用了,我自己能找到。” 不想这个黑人当即就不高兴了,变了脸色,说:“小姐,你不相信我?我只是领你去车站而已。” 我抬头望去,这位黑兄十分高大健壮,需仰视才见。身穿一件花衬衫,满眼红丝,我清晰地闻到他满身酒气,肯定喝醉了。此时只得乍着头皮说:“真的谢谢,可是我真的能找到。” 他说:“Hey,别这样,放松点。”说完就死死地站在那儿盯着我。 我心中暗想,天啊,莫不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抢劫?偏偏这个时候天有点黑了,四周已没什么人,经过的人都离得老远。无奈之下,只好赶紧把两个包都背起来,这位黑兄就领着我往前走,一时倒也看不出抢劫的意思,只是不住口的跟我闲扯,问我在这儿玩得高不高兴,看了哪些show。 我嘴上敷衍着,努力让自己微笑,同时不住东张西望,盼望四周能出现一个警察(这些倒霉的警察都干嘛去了?)心里也在拼命转着念头:“要不要逃跑呢?如果逃跑的话,是不是要把摄影包扔下?因为摄影包实在太重,背着跑不快,可是扔了,还真有点舍不得(事后觉得自己还真是守财奴)”这样一犹豫,也就走出了老远。 黑兄更加好心的问我:“要不要我帮你拿个包?”说着就来拿我的摄影包,我退了一步,说道:“真的不用,我喜欢背着它。”他大概也觉察出我的警惕,耸耸肩,醉醺醺的说:“你干嘛那么紧张?” 我实在没办法,把心一横,直接了当地问他:“你是不是喝醉了?”他大笑起来,说:“别这样,我只喝了一点酒。” 按说此时我应当很害怕,可不知是麻木了还是侥幸心理,似乎也觉不出太紧张了。看看走的路应当是对的,反正跟他赛跑肯定是没戏,也就往前走。 走到一个小店门口他突然说道:“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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