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去纽约中国城乘夜车返回华盛顿

布鲁克林大桥北边不远就是曼哈顿桥，这是一座较为现代的钢铁大桥，也是两层，下层是轻轨列车，上层可能是机动车道。我们在曼哈顿桥北面沿一条小街往西走，路两边是一些单层或二、三层的灰色旧房，窗的下方安着老式的窗式空调器，再往前走，就比较繁华了，但大多是些低矮破旧的小楼，一层临街都是个体小商店，以卖食品、水果、小吃的最多，也有小百货、杂货、中药店等，以中国货居多，货物从屋里一直摆到人行道上。街上行人熙熙攘攘，80是华裔，讲中国话，店铺的名称、广告牌也都是中文，就像到了30年前的中国南方小城市一样。同样在纽约曼哈顿岛上，同那些摩天大楼相比，显得很不协调。这里的中国人，不，应该说中国裔美国人，他们都是早先来美国华人的几代后人了，但仍保留着华人的“传统”。在第33街和第1大道的交口西南角，有一家中国人办的商场，就和30年前中国北方县城的小商场类似，地上三层，地下一层，每人一个摊位，自己卖自己的东西，多是我们的国货，商场里又脏又乱，加上楼顶上面就是在曼哈顿桥上行驶的往返轻轨列车，几乎是不间断地（因为上下行双轨）轰鸣、振动，噪声很大，说话都需大声。这个商场唯一有现代气息的是上楼有滚梯，但下楼必须自己走。我们到这个商场来主要是为了找厕所，一到三楼没有，走到地下一层找到了，厕所内有洗手盆，但无洗手液，也没有手纸和热风烘手器，还有点脏乱，和美国人、韩国人办的大型超市的厕所（Restrooms）比，差远啦。也不知道为什么，按说生活在美国纽约曼哈顿这样豪华的市区里，入乡随俗，也应像美国人办的小商店一样经营，但相反，却像我们国内个体户商店的经营模式。

走出商店西北边的门，就看到33街上停着几辆大巴，不是一个公司的，车门口都临时挂着一个牌子，用英文和中文写着开往地点，每辆车外面都有一个背售票包的华人妇女售票员，在招揽乘客，不停地用英文和中文喊着自己的车开往哪里，就和国内个体长途客运车售票员揽客一样，也往自己车上拉人，这都是中国人办的客运公司的车。今天是11月23日，明天24日，就是感恩节，是合家团圆的日子，所以不管华裔美国人还是白人、黑人，今晚都要回家过节，每辆大巴可坐60多人，几分钟就上满了，上满人，车就开，其实已经没发车钟点了。我们找到“Today
bus”公司的一辆开往华盛顿的车，最后面只有两个座位，我们三个人无法坐，只好等下一辆。此车开走后不到3分钟，就又开过来一辆到华盛顿的车，我们上去挑了三个好位置，很快这辆车又上满了，又是一个黑人司机，在车上卖票的30多岁的华裔妇女让司机开车，车在第一大道上向南走、再拐向第23街向西，都到百老汇大道上了，那个卖票的女人让司机再把车开回中国城，送她回去，司机停下来，和售票员说了几句，看来不想再开回去了，因为节日前的傍晚，市区路上车特别多，但见那女人不耐烦地、命令式地和司机讲话，司机无奈，只好又将车开回刚才发车的地方，那个女人才下了车。耽误了车上60多人半个小时。

再次从中国城开车已是六点半钟，走出曼哈顿用了半小时，过海底隧道进入新泽西，上了高速公路，一直向南行驶，司机用话筒告诉乘客，路上在两个地方停车，可以去商店买食品或去洗手间。晚八时左右，下起小雨加雪，我们坐在第三排，清楚地看到汽车雨刷刷得都是冰雪，晚八时半，司机把车开到一个加油站加油，并告诉人们不要下车，和我同一排，坐在走道左侧的是一男一女两个近30岁的华人，听口音是中国南方人，他（她）们可能不懂英语，停车后他俩就下车买东西或去洗手间了，汽车加完油他（她）们还无回来，等了几分钟才回来，他们上车后，坐在后面第七、八排的一个美国年轻人说了几句指责他们的话，他们当然也听不懂，车开后十多分钟，指责他们的那个美国青年人走到他俩旁边，很客气地和他（她）们说了一阵英语，他们更不懂了，也无反应，等那个美国人回到座位上后，那位男的就问我们，刚才那个美国人说了些什么，儿子告诉他说：“刚才加油不让下车，你们下车了，耽误了大家时间，他说了几句指责你们的话，现在向你们表示道歉，请你们原谅”。就这样，我夫人就和他（她）们聊起天儿来，他们说是福建漳州农村人，十年前偷渡来美国，现在也无美国绿卡，感恩节了，今天去华盛顿去看望女友的姑姑。男的又问我们，车在华盛顿什么地方停车，我们告诉他，在华盛顿市区中国城“福建同乡会”停。他要去的地方在郊区，离中国城还有10英里（30多华里），有的长途巴士也在那里停，他们上车时问售票员，去不去那地方，为了揽客，售票员说去，他们才上了这趟车。现在知道不去那里，只好打手机，让他姑姑派人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