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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足球评论者

2007-09-02    fifabbs.cn

……一段浪漫的插曲

这篇日记并不是为了记述 “Come-back”在米拉马尔当地居民那里找到了一个新家的那些日子。尚蜷缩在一个茧子里的旅行出现了取舍问题,它的未来取决于几个代表同意与契约的文字。

阿尔贝托看到了危险,并且已经开始设想他独自一人行进在美洲的小路上的情景。但他什么也没说。拉锯战出现在我和她之间。在我自认为成功地离开时,我的耳边一瞬间响起了奥岱罗.西瓦尔的一首诗:

我听到光着双脚的受苦人在船板上划桨击水,

他忍饥挨饿的憔悴面容显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的心在她和受苦人之间不断地摇摆。

我不知道怎样才能避开她的眼神和松开她的拥抱,

她满面愁容并泪珠滚滚,

面对它的泪水和双眼,我却无法高声呼喊: “等一等,我要跟你在一起!”

后来我发现自己无法肯定: 当潮汐把浮木送上它寻求的海岸时,浮木是否有权利说 “我成功了”。但这是以后的事情。而“以后”对于现在没有意义。我原来计划逗留的两天像橡皮筋一样延长成了八天。在以我固有的痛苦方式品位过道别的苦乐参半的滋味后,我终于感觉自己又乘上探险的风,在一种比我原先设想的更古怪的心境中飘向了我自以为会更加奇异的世界。

我记得那一天。当时我的朋友大海决定来帮助我远离地狱的边缘。海滩上一片荒凉,寒风吹拂大地。我的头倚在把我束缚在这片海滩边的膝盖上。整个宇宙在有节奏地漂浮,遵从着我的声音的律动,在万物环绕中陷入了沉静。突然一阵强风带来了来自大海的一样的声音;我惊讶地抬起头,却发现只是一场虚惊。我重新躺下,想在充满爱意的膝盖间重新找回我的梦;这时我再次听到了大海的警告。大海有力的不谐和节拍轰击着我的防线,威胁着它固有的平静。我们感到寒意,离开了海岸,逃离了那个拒绝放弃我的令人烦忧的存在。在那一小片海滩上,大海因为有人无视它永恒的律例而被激怒,留下了警告乃至威胁的信息。然而,一个恋爱中的人(借用阿尔贝托的更形象化、更少书卷气的说法)是根本不会留意这类信息的。在别克轿车的巨大车厢里,我灵魂中布尔乔亚的一面仍处在萌生阶段。

所有优秀的探险者都应该遵循的第一条戒律是:每一场探险都有两个端点:一个出发的端点,一个到达的端点。假如你希望理论上的第二个端点与实际到达的终点吻合,忘掉终点的意义;探险只发生在以它自己的终点告终的假定空间里,只要有可能存在的终点就有终点的可能意义存在,就在这层含意来讲,可能的意义是无穷的。

我还记得阿尔贝托的告诫:“那个手镯,或者你不是你自己以为的那种人。”

她的双手迷失在我的茫然中。

“齐齐纳,那个手镯……我能把它带走作为你的纪念吗?”

可怜的家伙!尽管他们说:“她的手指在估量促使你提出这种要求的那份爱情的力量。”但我知道这与金子无关。至少我是这么想的。阿尔贝托说过(我觉得他的说法未免有些调侃):你的手指还没有精密到足以估量我的29克拉的爱情。

7楼

潘帕斯劫机犯 发表于:2006-5-29 2:04:19

切断最后的束缚

我们的下一站是内科切阿。阿尔贝托大学时的一个朋友正在那里实习。我们很轻松地在一个早上到了那里,正好赶上吃饭时间。我们受到了阿尔贝托的朋友的诚挚招待与他妻子的不那么诚恳地招待:她从我们十足的波西米亚作风中看到了危险。

“只用了一年时间你就取得了行医执照,但你却离开了,而且根本没想过什么时候回去,为什么?”

她迫切的疑问没有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这使她毛骨悚然。她很有礼貌地警告我们,但是她的敌意很明显;虽然事实上她很清楚(我认为她很清楚)胜利站在她那一边;她的丈夫与我们的“救赎”无缘。

在马德普拉塔我们曾经拜访过阿尔贝托的一个医生朋友。他已经入了党(贝隆党),享有这一身份拥有的所有特权。阿尔贝托在内科切阿的这个朋友仍忠于他自己的信仰(激进派),但我们和他之间的距离与前者一样远。激进主义对于我来说从来不是一个站得住脚的政治立场;阿尔贝托曾经与这一主义中他所尊敬的一些首领人物有过友好交往,但激进主义对于阿尔贝托也正在失去吸引力。为这对夫妻给我们提供了三天的舒适生活而向他们表示感谢后,我们再次跨上摩托车,开始前往布兰卡港。我们感到有些孤独,但更多地感到了自由。在布兰卡港也有朋友在等我们。这一次是我的朋友。我们受到了慷慨而友好的招待。我们早这个南部港口城市停留了几天,修理摩托车,同时在城市里转转。这是最后一段我们不必考虑钱的日子。为了延长我们那点可怜的积蓄的使用时间,我们的食谱不得不严格限定为肉、麦片粥与面包。面包现在应经散发出警告的意味:“老兄,我很快就不太好搞到了。”我们以更旺盛的食欲吞食着这些面包。和骆驼一样,我们需要为以后的路储备更多的能量。

8楼

潘帕斯劫机犯 发表于:2006-5-29 2:04:32

出发的前一夜,我病倒了,热度很高。这迫使我们推迟一天离开布兰卡港。最后我们在下午3点顶着烈日出发了。当我们到达梅达诺斯周边的沙丘时,天气甚至更加炎热。恶劣的路面状况使我们的摩托车继续因失控而跳跃翻滚。阿尔贝托顽固地与沙地对抗,坚信自己会胜利,事实是,在最终走上平地之前,我们六次发现自己仰面朝天地躺在沙地上。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走出来了。这也是我的同伴声称我们征服了梅达诺斯的主要原因。

再次出发后,我开始驾驶摩托车,提高车速以弥补损失的时间。一个铺满沙子的弯道,然后是撞击声:这是整个探险过程中我们遇到的最糟糕的一次车祸。阿尔贝托毫发无损,但发动机汽缸别住并烫伤了我的脚,伤口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愈合,留下了一个令人不快的纪念。

一场暴雨迫使我们找一处estancia(阿根廷农场或大农场)避雨,但为了到达那里我们不得不走了300米的泥路、摔翻了两三次。我们受到了盛情招待,但第一次在没有铺设的路面上驾驶的损失:一天之内摔九次令我们担忧。然而,睡在行军床(从此以后我们唯一的睡觉的场所)中,躺在我们蜗牛一般的坐骑“大力士”旁,我们仍带着难以抑制的快乐憧憬未来。我们似乎可以更加自由地呼吸,呼吸更轻盈的空气:那种冒险的气息。遥远的国度,史诗般的功绩与漂亮的女人不停地回旋在我们狂乱的幻想里。但是,在我依然拒绝水面的疲惫的双眼中,地图上代表我刚离去的世界的两个绿点却在嘲笑我所寻求的自由,把它们的影像捆在了正在飞越全世界的陆地与海洋的我的幻想上。

9楼

潘帕斯劫机犯 发表于:2006-5-29 2:04:45

治疗流感的药方:床

行驶在没有翻车之忧的道路上。摩托车在厌倦地喘息着,我们则在疲倦地喘息着。砂石路面上的驾驶上把令人兴奋的“杂耍”变成了沉重的例行任务。一整天的轮流驾驶是我们在入夜后更企盼睡觉而不是继续努力抵达乔埃莱-乔埃尔:一个有可能提供免费住宿的稍大一点的城镇。我们在本杰明佐拉里火车站的一个房间里舒适地安顿下来,睡得死沉。

第二天早晨我们起得很早。当我为“梅特”饮料加水时,一种奇怪的感觉渗透了我全身,随后便是一阵寒战。十分钟以后我已经哆嗦得像个着了魔的人。随后带的奎宁药片没有起作用,我的脑子里向敲鼓一样敲打着一些古怪的节奏,奇怪的色彩以千奇百怪的形状滑过墙面,难以遏制的恶心感是我呕吐出绿色的液体。整整一天我都是在这种状态下度过的,没法吃下任何东西。直到晚上我才觉得有力气支撑着爬上摩托车,趴在阿尔贝托的肩膀上昏睡着到达了乔埃莱-乔埃尔。我们精制去看巴雷拉医生。巴雷拉医生是当地一所小医院的院长,也是议会成员。他很和蔼地接待了我们,提供给我们一个睡觉的房间。他开的盘尼西林四个小时后便降低了我的体温,但每当我们提出离开时,这位医生都会摇着头说:“治疗感冒:只有床。”(假如没有更好的方法的话,这就是他的诊断。)所以我们在那里停留了几天,被照顾得像个贵族。阿尔贝托给我照了张穿着病号服的照片。我看起来糟透了:面容憔悴,眼睛红肿,胡子长得乱七八糟(而且这种形状后来一直延续了几个月)。这张糟糕的照片是我们的耻辱,因为它记录了我们新的境遇、我们摆脱了“文明”的镣铐后所抵达的新的地平线。

一天早上,医生没有按照他惯有的方式摇头。这足够了。一个小时内我们便启程,、驶向西面的湖泊: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摩托车开始挣扎,显露出过劳的迹象,尤其是在我们经常用阿尔贝托最喜欢的配件铁丝修补的车身部分。我不知道阿尔贝托从哪里拣到的这句名言(据他称是奥斯卡.加尔维茨--阿根廷赛车冠军--说的):“能用铁丝替代螺丝的地方就用铁丝,这样更安全。”我们的裤子与双手可以证明我们和加尔维茨站一条阵线上,至少在铁丝这件事上是这样。

夜幕已经降临,我们试图接近人类的栖居地:我们没有带火,因此在露天过夜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当我们正借助一只手电筒的光亮缓慢前进时,我们听到了一种无法辨别的奇怪噪音。手电的光亮不足以让我们找到噪音产生的原因,我们只好就地宿营。我们尽可能找到最舒适的过夜地点,撑开帐篷,钻进去,希望精疲力竭后的熟睡能够缓和我们的饥渴(附近没有水源,而且我们已经没有食物)。然而,夜晚的微风没过多久就变成了凛冽的寒风,掀翻了我们的帐篷,把我们暴露在越来越冷的寒夜中。我们不得不把摩托车拴在一个电线杆上,把帐篷扣在上面起保护作用,然后躺在摩托车后面。近似飓风的强风也使我们无法使用行军床。这绝对不是舒适的一晚,但睡意最终征服了寒冷、强风与其他一切,第二天早上9点我们醒来时,太阳已经高悬在头顶上。

在日光下我们发现那著名的噪音实际上是摩托车前车架断裂的声音。现在我们必须尽力修好它,然后找到一个可以焊接断裂的横梁的村镇。我们的铁丝朋友暂时解决了我们的问题。我们整装出发,但不知道距离最近的居民区到底有多远。当我们转过下一个弯道看见一栋房子时,可以想象我们有多么惊喜。主任很客气,用美味的烤羊肉平息了我们的饥饿。我们从那里走了20公里后来到了一个名叫比德拉德阿吉拉的地方。在这里焊好了横梁,但时间已经太晚,因此我们决定在修理工家过夜。

10楼

潘帕斯劫机犯 发表于:2006-5-29 2:04:58

除了几次对摩托车的伤害不大的颠簸外,我们前往圣马.德洛斯安蒂斯的旅途一直还算顺利。第一次翻车是在临近目的地南部的一处小溪的漂亮沙砾地弯道上。当时是我在驾驶。这一次“大力士”车声的损伤使我们不得不停下来检查。我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摩托车的后胎被刺穿了。为了修理轮胎,我们不得不卸掉所有行李,除去所有固定货架的铁丝,然后任凭光秃的轮框折磨着可怜的横梁挣扎着往前走。这个瘪掉得轮胎耗费了我们两个小时。下午晚些时候,我们到达一个农庄。农庄里住着一些好心的德国人,我的一个叔叔曾经住在这里,他是一个积习难改的老流浪者,也是我现在正在效仿的典范。农庄里的人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在流经农庄的小河里钓鱼。阿尔贝托下了钩,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在阳光下闪着光的,转瞬即逝的物体已经在他的鱼钩附近跳跃了。这是一条漂亮的虹鳟鱼,汁多肉厚(至少它被烤熟后在我们饥肠辘辘的眼中看来是这样)。我开始收拾鱼,同时阿尔贝托一再下钩,尽管又试了几个小时,但他再也没有钓上一条鱼。这时天已经黑了,我们只能在农庄的厨房里过夜。

早上五点,占据着这类厨房的中心部位的巨型火炉点着了,整个厨房浓烟滚滚。农庄的工人传递着他们自己的苦涩的“梅特”饮料,把我们的“梅特”讥讽为 “小姑娘的”,这正是当地对甜味 “梅特”的称呼。这些工人总体而言不善言语,属于典型的昔日被征服的阿劳干人。他们依旧提防着曾经给他们带来如此之多的悲惨命运、如今依然奴役着他们的白人。当我们问起田地与他们的工作时,他们只是耸耸肩回答“不知道”或者“也许”,交谈随即结束。

我们还得到了大吃樱桃的机会。我们吃得如此之多,以至于后来看到梅子时我已经不可能再吃,只能躺下静等消化已经吃下的食物。阿尔贝托又吃了一些,以免显得不太礼貌。我们在树上吃得像头猪,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看谁先吃完的比赛。农庄主人的儿子中的一个似乎觉得这两个衣着褴褛、明显饥肠辘辘的“医生”看起来有些古怪。但他什么也没说,任由我们吃到心满意足、不得不放慢走路的步伐,以免反胃为止。

我们随后修好了摩托车的点火和其他小故障,出发前往圣马丁---德洛斯安第斯,刚好在天黑前到达那里。

11楼

潘帕斯劫机犯 发表于:2006-5-29 2:05:18

圣马丁.德洛斯安第斯

道路在磅礴的安第斯山脉的山麓丘陵间与迂回,在接近小镇时陡降下去。这是一个本身阴郁而丑陋的小镇,但它四周被壮观且林木茂盛的山峰环绕。圣马丁坐落在缓缓沉入拉卡尔湖的深邃蓝色的黄绿相间的山坡上。拉卡尔湖狭长的水体宽500米,长35公里。当这个城镇被“发现”成为旅游景点后,它的环境和交通问题都得到了解决,城镇居民的面包和黄油也获得了保障。

我们最初借宿当地诊所的努力惨遭失败,我们被告知可以求助于国家办公室。公园的监管人批准我们住在其中一所工具棚里。守夜人来了。这个了不起的胖男人体重140公斤,长着一张钉子一样生硬的脸。不过他对我们很好,还让我们在他的小屋里做饭。第一夜也过得不错:我们睡在工具棚里的稻草上,既舒服又暖和。在夜晚寒冷的公园里,你显然需要这样一个地方。

我们买了些牛肉,开始沿着湖畔前进。在阻止了文明的推进的荒野上,在那些大树的阴凉下,我们商定了我们结束路途后建造一所实验室的计划。我们幻想着朝向湖面的巨大窗户,将大地涂成雪白的冬日,从实验室一边飞到另一边的直升机,坐在小船上钓鱼,以及没完没了的深入原始森林的远足旅行。

在旅途中,我经常渴望在看到美丽的景色边停留,但只有亚马逊从林能够具有像这里一样强大的吸引我们长久驻留的力量。现在,一系列事实的宿命般的巧合使我明白:我是一个注定的流浪者。或者不如说:我们是注定的流浪者,因为阿尔贝托和我完全相似。尽管如此,很多时候我也会向往地想起阿根廷南部的那些美丽的地方。也许当我厌倦了浪迹后,我会回到阿根廷,定居安第斯的湖畔;即便不是永久性的,至少可以改换一下我对世界的看法。

我们在日暮时开始返回,在天黑之前到达。我们惊喜地发现堂.佩德罗.奥雷特,那个守夜人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烧烤。我们贡献出一瓶葡萄酒作为这番好意的回报,然后吃得像群狮子。正当我们评论这些烤肉如何鲜美以及我们以后如何无法像在阿根廷这样奢侈地饕餮时,堂.佩德罗.奥雷特告诉我们:他受命为下周参加在本地赛道上进行的摩托车比赛德选手安排一次烧烤;他需要两个助手,希望我们能接受这份工作:“你们也许拿不到钱,但你们可以吃足肉。”

这看起来是个好主意,因此我们接受了这份充当“南阿根廷烧烤王”的一号助手和二号助手的工作。

我们这两个助手以近似宗教信徒的热诚期盼着周日的到来。早晨6点,我们开始往准备开往烧烤地点的火车上装载木材。我们一直工作到11点,直到看到信号后我们才狼吞虎咽地扑向那些美味的肋骨。

负责组织的是一个很古怪的人。每次和他讲话时我都会使用最高的敬称“先生”。最后一个和我一起干活的工人告诉我:“嘿,老兄,别跟堂.班顿保持距离,它会发火的。”

“谁是堂.班顿?”我问,同时打了个有些粗鲁的手势。答案是“堂.班顿就是那个‘先生’”,这让我吃了一惊,但时间不长。

12楼

转自:http://www.fifabbs.cn/dv_rss_xhtml_224_234741_7.html198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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