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长春之行

长春之行

去了长春。

（此处作者删去200字。）

长春零下二十八度，比北京自然要冷。火车上暖气很足，车厢里回乡的人很吵，兴奋得睡不着觉的宝贝很可爱，对着我笑。我在上铺逼仄的空间里辗转。听见孩子的父亲说话：你看火车外面下雪了，下雪就到家了！于是下床，穿上大衣，在门口乘凉。玻璃窗上早结了冰凌花，已经看不见外面的情景，只有一闪一闪昏黄的光透过来，应该是路灯吧！从门缝里冲进来的雪沫积满了角落，仿佛把火车外的世界雪藏了。这种情况只在东北的火车上才能见到。一个人坐火车旅行的感觉很奇妙，有一点孤独的感伤，有一点逃避的舒适，有一点小惊恐的兴奋。总之，酷酷的，可以谁都不理。但也无事可做，晚间的列车，上车就躺倒在铺位上——也只能躺着，听着铁轨咣咣的节奏打发无聊的长夜。不甘寂寞的人在喝酒，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吹着不着边际的牛，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知道也不会有人揭穿，寓言故事里说，把路放在嘴巴里会走得快一些。

下车的时候天还没亮，飘着雪。长春几乎到处都被冰雪覆盖，连站台都很滑。我随着人流往出走，慢慢体会东北清冽的寒冷。车站外面是一片雪白的世界，很干净，站在肯德基火红的招牌前面，感觉像是出现在童话故事里，我在这里留了一张影。找个角落坐下来等老范，静静的看周围的人：年轻。呵呵，不知道是不是水土的缘故，生活在这样湿润美丽的冰雪世界里，男孩女孩不敢说都是俊男美女，但确实长得没有难看的，稍微挑拣就能发现帅哥，很舒服。

假期很短，再减去两个晚上我要在火车上度过，于是直接开始活动。

第一项：看电影。

坐车。感受汽车在冰雪路面上滑行，注意看每一条街的路牌：人民大街，上海路，重庆胡同，桂林路……重庆路是商业区，路两边都是专卖店、商场之类的，太早，还没有开门。下车之后小心翼翼走在积雪的路上，咯吱咯吱的响，很好听，很亲切！直到踩湿了裤脚。30号长春阴天，零零星星下了一天的霰雪，忽大忽小，打在脸上、身上，凉凉的，湿湿的，很舒服，很漂亮。老范说我胖了，我一路不停的在吃东西，巧克力、烤馍片、三明治、爆米花……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影城还没有开门，于是先在附近的沃尔玛转了一圈，又~买了点吃的。长春竟然有好几个沃尔玛，这一点让我比较惊讶；沃尔玛竟然这么早就开门营业了，这一点我也没有想到。商城一层的西饼店名叫“味道85℃”，是连锁的，西饼店的味道很诱人，于是吃了他家的三明治（我在肯德基是吃了早饭的）。楼梯走廊里有一家手工巧克力工坊，名字叫什么我忘记了，巧克力做得很可爱，很温馨，我在周围徘徊了很长的时间，但是老范最终也没给我买。

万达影城里看了我们第一场电影。早场，人很少，环境很好，效果不错。不过可能因为是习惯了，我看电影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坐在电脑前，黑了灯，不吃不喝不说话，像上课听讲一样把电影看完。这样我才有可能在某个细节处调动出细胞的感动，才有可能记得住哪里感动了我。可怕的生物，有人说我冷血。

手机记录：不知是不是因为影院效果差别和电影场面冲击的缘故，《投名状》比《集结号》给我的触动要稍多一点。看着电影里粗糙的男人、粗线条的情感和冷兵器的场面，发现自己很喜欢这样的戏，感受得到血管里涌动着的动物本性。讨厌红颜管她是不是祸水，认为并非必须的角色设置。……两个清秀的男孩，干净的眼神。一个不明所以的倔强，一个心惊胆战的哭喊。人啊，总是变得越来越复杂。“你们的命是谁的？”“大哥的！”大哥的！或许在这样的叫喊声中，面对挥下的快刀就能忘记恐惧。……金城武很帅，李连杰很勇猛，刘德华的角色有点不温不火。对于演员的太过熟悉可能影响了我对影片角色的了解和判断。……背景环境竟然是昆曲！而且应该不是随便找人糊弄的。……苏州杀戮之后，当赵二虎抚着同乡的脸嚎啕的时候，我在想，庞青云装死从自己弟兄的尸堆里爬出来时，是否能明白此时赵二虎的心理，他如今是否还能想起自己当初的感觉？……南京胜仗。那个清攻明灭的时节，京剧已经是这个样儿了么？我的历史学的不好，只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点疑问。……同患难容易，同富贵，谈何容易！不是不知道有险，只是，为了坚定心中的信念，死得义无反顾，死在信念里，也是一种幸福！未必不知道那不是何魁，只是告诉自己不要相信那是兄弟！朝廷？这个只可能存在于复杂头脑中的理由，自欺的有点弱弱的。

……看电影同样可以跟着感觉走，如果感觉对了，故事情节的散漫不连贯就不会成为障碍，反之就可能不成立。

一定要缕一缕的话，让我想想：

庞青云全军覆没，魁字营见死不救——女人，破屋，李连杰的哭戏——姜午阳率性出场（不如说是金城武帅星出场），庞青云落草为寇——女人，劈腿，李连杰的感情戏——魁字营寻踪而至，庞、赵、姜纳投名状，率部投军，分裂——第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合——第二战，苏州，背水一战，歧——女人，继续劈腿——第三战，南京，死。

刘德华的出场竟然这么没有分量。

女人的线索分明没有意义。

陈可辛的叙事能力确实一般，但所幸情绪的线索是连贯的。

三场战争，一仗比一仗描写的简单，因为战争本身的意义越来越模糊。

印象较深的几个场景：

一、金城武的出场，与李连杰的比试，细节交代得很清楚：官靴。

二、第一战，八百对五万（还是几万？记不清了），姜午阳的勇敢，赵二虎的血性，庞青云的沉着，性格鲜明。

三、处置两个男孩，两张清秀的脸，“你们的命是谁的？”“大哥的！”“我出刀会很快，不会痛。”金城武很出彩。

四、南京之后，赵二虎骑马赴死，交叉剪辑，只有这个时候，我感觉到刘德华的脸是清晰的。

五、“害我兄弟者，必杀之！”最后两个人眼神的交流。金城武的确出彩了。

对比一下，《集结号》的印象：

一、“前轱辘不转后轱辘转斯密达！”“他踩着地雷了斯密达！”

二、第一任指导员被炸成两截，肠子流了一地。

三、痛快地骂人。具体都忘了。

第二项：逛街。

没什么可逛的，随便败了一双达芙妮的反季凉鞋。老范说我老是要东西。-_-!!!桂林路据说都是外贸小店，乘兴而至败兴而归，商家都老牛了，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眼睛贼拉拉的盯着你，周围弥漫着大碴子粥的味道。竟然还有一家门口公然挂着“本店只接待VIP会员，男士一律禁入”的牌子。我胆小，怕吵架，匆匆逃离。中午吃过桥米线，以锅为单位。

第三项：聚会。

是老范导师的学生的聚会。我是唯一参加的家属。还挺热闹，有节目，有游戏，小型联欢。我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对着陌生人简单热情的应酬，效果不错。导师莫名其妙的很激动，在我看来气氛并不很热烈，竟然还流泪，但还算可爱。博士、硕士，一共三十几人，我看着他们舞蹈。许方爱很外向，能折腾；别玉涛还太小，乖乖的；马英哲机敏圆滑，很吃得开；王力有点虚；王鹏全面、踏实；刘萍萍是个女博士，第三种人；其他印象不深。快要结束的时候赵老师抽奖，我得了一个，很大方的对他说：感谢您给我带来一年的好运气！5分钟以后，奖品被老范摔了。

第四项：吉大。

匆匆走过，校园很大，跟北京的大学不同，而且据说这还仅仅是一部分，在长春的其他地方还有很多吉大的校区。校园很干净，到处都是厚厚的白雪，也有学生在空旷的地方留下浪漫的痕迹。没有滑冰，没有滑雪，来不及。浅浅的走了一圈，没有留下照片。

31号晚上，乘车回北京。

第二天早上6点，火车准时进站，距离长春的寒冷1030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