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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竹沟游记
（作者：刘渝）
题记：短短六天，却似经历了一场灵魂的沐浴。浮云连绵，走过黑竹沟，又再一次投影在我的心间。
CBI子弟十一行，逐鹿黑竹炼胆量。
兴来何处觅芬芳，背包徒步走山岗。
最是雨过晴色好，风吹草低野花香。
不经一番筋骨松，那得羊肉满肚肠。
六日行程随逝水，只余云烟在梦乡。
第一天 雨中行军
9月27日，一个平常的日子，三部车子满载着兴奋和快乐向峨边县黑竹沟出发。黑竹沟原始森林位于峨眉山西南110公里处，面积约185平方公里。它是四川盆地与川西高原、山地的过度地带，境内重峦叠嶂，曲涧幽深、雨水丰沛，迷雾缭绕。一出市区，离开城市的喧嚣，隔着车窗玻璃即可闻到鲜爽的气息。心如鸟群，一散漫天。
我们此行共14人，可谓装备精良、档次豪华，多数是新买的帐篷、睡袋、背包，食物则准备有方便面、方便饭、饼干以及巧克力、肉肠等，每人行李都由当地的向导负责运输，所以我们还算不上真正的背包驴。后勤的余老师考虑周到，为每位队员准备了手套和维生素，野外经验丰富的方老师在行前也有详细的交待。出成都、经雅安、过峨嵋，在贴着山边的进沟路上，还不时能看到山石滑坡过的痕迹，大块的石头把路面砸毁后没来得及清除，静静的躺在路边显示着大自然的力量。一闪而过的还有造型独特的彝族建筑和身着民族服饰的彝胞。
下午2点我们抵达黑竹沟所在的西河乡。在离斯合镇不远的地方我们遇到了前一天发生的小规模塌方，塌方的地方并不太长，约有二十多米，乱石，小树，山泥堆的到处都是，风吹过来，塌方最脆弱的斜坡上还噼里啪啦往下滚石头。经过协商，大伙弃车背包步行过塌方段，在前面安全的地方等镇上的卡车。
只在大学军训时搭乘过的大卡车让我们此行颇为拉风，众人或站或坐在飞驰的卡车上，大有重返青春岁月的壮志豪气。在斯合镇午餐，羊肉汤锅成为诸多男士的最爱，不过四位女士还没明白羊肉汤在此后行程的意义，没喝，为此，在御寒和体力上大大地吃亏。餐后大家似乎已经耐不住等待了，四散张望进山的卡车。终于司机出现了，队员、向导和行李塞满了一车。向沟口进军！黑竹沟的神秘和圣洁，使许多人带着美妙的幻想来到此处。但她既不是一个恐怖的死亡谷，无法涉足的“百慕大”，也不是虚拟的新闻骗局，她真真实实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两小时后，卡车载着我们一行28人到达黑竹沟沟口的616林场检查站时，阵阵寒风夹杂着冰冷的雨丝扑面而来。这里是公路的尽头，也是我们此次徒步之旅的开端。没有停留，我们一行向沟中进发。
天色渐渐暗淡，四周的完全静谧反衬得我们的对话声清脆悠远，陡峭苍翠的青山如同巨兽一般高昂耸立，碎石路面上四处散落着兽类的粪便，深深的车轮印迹表明这里昔日的繁华。天完全黑定了，雨势渐渐大起来，雨丝在淡淡的弦月和晃动的头灯下清晰可见，其他的一切都掩映在浓重的夜色中。
雨不停地下，两腿已感到沉重，衣衫已被汗水雨水湿透，仿佛离营地的路永远没有尽头。豪情壮志缩了一大半，倒是没有信心的话成倍增长，“老乡，还有多久？”他们的回答如出一辙，总是充满了希望的海市蜃楼，“半个小时”。虽然这样的断言总是在半个小时后不攻而破，但每个人的步伐依旧没有停止，就如同一篇小说的题目，你别无选择！ 在经过近5个小时的雨中跋涉之后，我们终于抵达宿营地。一通手忙脚乱，雨中的山路上树起五颜六色的帐篷。向导们烧旺了柴火，淋湿了的衣服在火堆旁热气腾腾，冰冷的手脚也渐渐暖和过来。首日的行程就在这淅沥的雨声中滑将过去。
第二天 沿沟而上
一夜起来，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天空还是阴霾的，远处群山屹立，河溪隐然，青山秀水，相映成晖。帐篷内外挂着密密的水珠。打好背包，早已饥肠辘辘，问向导要了做饭残余的米汤泡方便面，香！“新鲜空气有开胃之功效”，可见不假。这时才真正好好打量了黑竹沟的面貌，层峦叠嶂，历历在目，苍翠直入眼底，青黛横亘无际。从整体来看，黑竹沟集北国风骨与南方韵味于一身，山丘绵亘，气候湿润，绚丽多姿，同时资源秉赋独特，开发潜力巨大。
出发！沿着公路继续前行，海拔越来越高，天空越来越晴朗。山路中不时有溪流穿过，回首望去远山轻云曼绕，雾气氤氲，队友的身影疏落地点缀其间，正是“山色空蒙雨亦奇”。面对自然的空灵与大气，顿觉胸襟坦荡。前方不远处几头牛悠然踱步，散牧路旁，在远山的衬托下，好一幅“山野趣图”。
经过一次悠长的午餐之后，我们离开公路尽头，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徒步探险，沿黑竹沟主沟三岔河穿越黑竹沟。在沟中的溪石间前行，山石峻峭，奇石成峰，碧水潺潺。由于我们是今年第一批游客，植被长得很快，所以常常找不到路，还好向导在前寻迹觅路、劈荆斩棘，我们则手脚并用，一步步在险峻的山路间前行。伴随山路延伸而上的是一条宽大的溪沟，细小的水流撞击着沟中的溪石发出潺潺响声。我们一直沿着河沟逆行而上，行走在两山之间，地势也开始越来越高。
水绕山走，在山石间行走，观察流水雕刻大地的结局，变迁痕迹清晰可辨。俗话说眼是混蛋，手是好汉！看似高不可攀，手脚并用之后，我们一步步地征服了这约有十余里山沟。这是要再次感谢余老师准备的手套，在此次行程中的重要价值。
当晚我们的营地可谓是林海深处，云游雾绕。绿草茸茸的厚厚苔癣是天然的床垫，密集的枝桠是我们的幕帷，比起昨晚来，今天的条件可谓是脱贫致富奔小康了。赶了这么多的路应该很累才对，可怎么也睡不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在海拔3000米以上的地方睡觉造成缺氧，我辗转不能入睡。就这样静静躺着，听着风越过树梢时的对话声，心慢慢沉静下来。这世界值得去、值得试的地方很多，但探险则很独特，这是一个探求和体会的过程，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没有娇气、没有害怕、不那么被人珍视，人就更容易面对世事的变化。
第三天 翻越高山杜鹃林
翌日清晨，从帐篷出来，站在静谧的林间，大口做深呼吸，让森林里特有的清新来洗肺。今天我们继续穿越原始森林，茫茫林海，浩瀚无边。路好走多了，遍地是厚厚的苔藓，像踩在地毯上一样。不过带来的负面影响就是苔滑露重，一路走来，队里没有不跌跤的队员。林中小溪纵横，有时可以清楚看到清水从树木发达的根系流出，有时只闻水声，不见流水。一行人马有时默默前行，似乎是在倾听来自天籁的声音。时而纵声放歌，歌声嘹亮，不亦乐乎。太阳的触角被层层密密的枝叶阻挡，林中阴暗，行走在森林中仿佛穿梭万年的时空，几乎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随后翻越高山杜鹃林，沿山脊蜿蜒而行，时上时下，不断翻越岩石，每走一步都很艰难。此时海拔已达到3600米，呼吸不顺畅之感骤然加剧，太阳穴蹦蹦直跳。这也就是徒步的妙处，在这抵达终点的险途中，你必须咬紧牙关往前走，我征服我快乐，别无选择。短暂的午休是在杜鹃林终点，席地而坐，远眺对面山脉，只可惜10月不是花期，只见已成乔木的大叶杜鹃树连绵成片。想像满山遍野、姹紫胭红的高山杜鹃盛开的美色，眼前的景象也似乎灿烂起来。风声鼓荡中的休息、对话和午餐，有种真切的心满意足。
今天的目标是要赶赴二号营地狐狸坪，出杜鹃林抵达狐狸坪时，每个人的兴奋都写在脸上，终于到啦！躺在山顶的草丛中，希望时间就此停止。但一阵骤雨打得我们措手不及，因为根本没有下雨的预兆，大伙的雨具都放在向导所背的背包里。惨一个字！
营地中间燃起了篝火，红红地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把陌生的距离拉近了很多，总有一种莫名的感动。跳起欢快的彝族舞，我们这些平常四体不勤的家伙个个是手舞足蹈、开怀大笑。向导们所唱的彝族山歌虽然不懂其含义，但曲调悠扬，引人神往，一位彝族小伙子唱起的《朋友》，尽管咬字不准，但歌喉非常不错，带着高原人特有的粗犷和高亢嗓音，众人与他一起高声地合着，歌声缭绕，久久不去。
当晚和随后一晚可让我尝到了狂风呼啸的威力，我们两顶帐篷正处于风口之中，所以整晚宛如置身于波涛汹涌之上，疾风将外帐吹得泼喇喇地响，掠过帐顶时也发出惊人的“哗哗”响声，李白听蜀僧睿弹琴有诗句曰：“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而帐内的人仿佛随时都可能被刮得不知去向，从脊梁骨到血管里都冷得好象冰，我也因此整晚未睡。
第四天 狐狸坪日出日落 向马鞍山进军
不知是头晚的篝火晚会余兴未尽还是日出的诱惑太大，虽然整晚都未能入睡，凌晨5点方队一声“起床看日出”，就迅速响应爬出帐篷。不过情况不容乐观，夜色中没有月亮、星星的影子，这就是说太阳今天可能会爽约。向导好心地说照天气推断，也有可能看到日出。GO！在月黑风高的凌晨，在手电的微光闪烁下我们高一脚低一脚谨慎行进，仿佛穿行于时空隧道之中。此时此刻，只觉得黑暗太久了，渴盼早早迎来一线光明，但却仍是走不完的台阶。在耐心行将崩溃的时候，前面陂势缓降，抬眼望去，路之尽头即在眼前，行数十步，一片坪坝，山高云淡，又是一番天地。
站在狐狸坪上，四面青山环列，绯云氤氲，寒气逼人。围坐于树丛之中，静待日出。谁料天公不做美，随即飘起细雨，众人瑟缩的神情实在没有了豪气，在寒风苦雨中等了足足一个小时，身体渐渐僵硬了，喊太阳的嗓子已经哑了，日出的方向，仍然是混沌未开。大团的乌云接连从对面的山脊中森然逼来，急速汇集在日出的地方。瞬间色彩转亮只留下淡红色的光线流动，而后黯淡终至不见。为了不影响行程，我们放弃等待，下山归营。
今天是整个行程中最艰难的一天。从狐狸坪返回营地稍时休息，吃过早饭，大队人马向黑竹沟最高峰马鞍山进军，冲顶高度为海拔4288米。久等不至的太阳也露面了，我们就在阳光普照中出发了。
和那些惊心动魂的探险故事相比，我们此行实在不算什么，但对诸位来说的确够刺激了。山路很窄，险峻陡峭，云雾缭绕。折磨人的高山反应使我前进的速度很慢，队友的鼓励成了强大的精神支持，“慢慢走，没得问题”，停停走走、走走停停，不觉海拔已到3800米，在云雾缥缈之中，我们好像成了脚踩祥云隐居山林的仙人一般。随后山峰渐露峥嵘，山势越发险峻，手脚并用在尖锐的岩石上缓缓前行。在一处绝壁的立面上漫延着溪水的足迹，险而滑的小道上石子滴溜溜地滚，另一边就是广阔深遂的山谷，脊背上便抖然窜起凉风。在经过此类的险境之后，大约又前行了半个小时，登山的路越来越陡峭，脚踩碎石，奋力向上。因为那些摇摇欲坠、块块垒垒、积木般的岩层，漫无边际的杜鹃林，在阳光下亦真亦幻的壑影，都不是呆在营地上体验得到的。放弃登顶半途退下马鞍山，不管有怎样的理由和借口，心中总也挥不去的那一缕惆怅。照片出来后，看到队友立于顶峰“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的得意之色，不禁唏嘘感慨。
我们5人原路返回。在山脚下一片先前就看中的草甸，伫立四望，视野及处，前前后后，或远或近，粗可盈尺的杜鹃树参差错落，姿态各异，呼应有致。湛蓝的天空，朵朵白云由远处的山巅滚滚而生。正值午时，阳光暖人，清风徐来，轻拂人面，此时不必把仙境美景四字说出口，心神早巳飘飘欲仙了。在阳光灿烂之中小睡片刻之后，我们返回营地，远远看到营地四散围坐打牌的向导时，真是非常庆幸。陈骏池曾说过，能有所成的探险队必有让生命踏实的大本营，这是探险之梦的真正归宿。假如没有理解、信赖、支撑探险者理想之梦的大本营，没有亲人与我们的生命相伴，我们在人生旅途遭遇的一切，很难设想能够如此坦荡地挺过去。想想完全能登顶的队友，为了团队放弃机会，这种坦然大度让内心的怨气、不平烟消云散。
回到营地吃过午饭，我们重登狐狸坪，完成前一天因骤雨而未成行的“看晚霞、观群山、远眺瓦屋山峨嵋山”计划。暖暖的阳光洒在背上，沿着蜿蜒着伸向天边的山路前行，山脊的两侧是大片的草甸和灌木丛，传说中烧山后遗留下的树干秃兀其中。
在狐狸坪顶极目远望，烟波浩渺，云天一色，令人神往，与清晨相比又是另一种风光。在风起云涌，变幻莫测之中引发无数愿望。躺在草丛中，看着大片没有瑕疵的蓝色天空上，飘着朵朵千姿百态的白云，心怀是多么开阔。随后，我看见了一只鹰，一只雄鹰！在悠远的天空上展翅翱翔......在心旷神怡中我又睡着了。
随后上来的几个向导看样子还都不到二十岁，他们真是淳朴，要求照相合影，戴上我们的帽子墨镜，看着他们快乐得象孩子一样，我们也开怀大笑。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下山时几位向导一路高歌。WUQIAN所唱的一首首歌曲，或彝族民谣或港台流行，男低音的深沉，演绎得随意自然，好多港台歌曲都是我从没有听过的，看出并不能武断地说这里的信息封闭，有对山外生活的渴望，学习体验的方式是多种多样。几天的接触，可以深深感受到彝风汉韵的特色，文化在此交融荟萃，形成了兼收并蓄的文化特征，造就了峨边人既有彝族的质朴，又有汉化后的精明。
夜起从帐篷出来，看到满天淡黄色的星星，如此明亮、如此贴近，心中涌动着热烈的、流转的、旖旎的音乐。这就是与自然最近距离的快乐，人的有限和自然的无限相比，真是很渺小。人生苦短，惟其如此，珍惜吧！
第五天 穿越黑竹沟下山
在所有黑竹沟的报道或传说中，提及最频繁的是石门关，传说中最恐怖的也是石门关，而这次我们将与石门关擦肩而过。在黑竹沟这样的地方必须学会放弃，放下胜负心，由理智来做决定。
昨日爽约的太阳今天也早早露脸了，向导开玩笑说我们今早在狐狸坪上一定可以看到日出，这个愿望只有留待下次来实现了。温暖的太阳又再一次点燃了我们的热情。在吃早饭时，传说中的金字塔也显露真容。当云层打开了一扇天窗，万道眩目的光柱象金色的流苏一样垂下来，照亮了远处的山脉和沟谷的树林，对面一座三角形的山脊，在金色的阳光映照下，整座山峰都闪烁着金色耀眼的光芒，如金山一样熠熠生光，如灵似幻，蔚为壮观。营地一时间乱了阵套，只见长枪短炮纷纷闪动，捕捉这难得一见的美景。
今天我们将穿越黑竹沟另一条路线下山，经610农场返回斯合镇。踏着露水，沐着晨曦，穿过密林，我们在寂寥的幽谷中开拓前进。原始森林中，古树参天，巍峨挺拔，峰岩成趣，怪石林立。经过成片原始箭竹林时，黄枝绿叶，连成一片浩瀚的竹海，穿行其中，可让我们吃够苦头，在崎岖山道中艰难前行还要不时留意箭竹尖利枝条的伤害，一路走来，脚趾麻木得没有感觉。
接下来是30公里碎石铺成的公路，盘旋而下，望不到尽头。没想到，这一路大堆的乐事倒让我们不觉得路途遥远。无意间发现路边的蘑菇让大家欣喜异常，采满了三大口袋，照片出来后，个个都是怀抱一捧蘑菇，嘴也咧快到腮帮子上，一脸丰收的喜悦。不过这些千辛万苦从沟里带出来的野味却没排上用场：斯合镇的老乡拒绝给我们加工烹制这些他们也不认识的“黄伞菌”。带来惊喜的还有成片的无名小花，淡黄色的花瓣在微风中颤动，自开自落，无人欣赏，余纯顺说过：“人生在于体验，而不在于表现”，这花就是最好的写照。黑竹沟是动物的天堂，大熊猫、野猪、短尾猴、岩羊、黑熊等动物出没其间，此行我们没有碰见过除牛之外大型动物，倒是意外收获珍贵的豪猪毛，一路捡来，乐趣无穷。
中午在经过简单的休整之后，我们重新上路，前面的路还远，我们不能过多停留。沿途不时看到林场伐木工废弃的房屋，高大的石宅坚实而破敝，在茫茫苍穹之下，显得孤寂而又荒凉。昔日的繁华渐渐演绎成口耳相传，数十年的盛观已只能怀想，而不得再见，但它又处处留着影踪，让人无意中得窥一斑，增添慕想。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岁月悠悠，白云苍狗。山还是那座山，沟还是那条沟，当人的足迹已然消失时，自然仍是永恒不变、无限辽远。
我们的鞋和裤脚都被浸透，30公里的路，一次次的感叹，何处才是尽头。下午6点当接待站的卡车终于映入了眼帘，一声欢呼，那种喜悦、满足、成就感，是不可能用语言可表达的。坐在卡车车厢里，回望身后的盘山路，感慨万千，在面对这一条又冷又苦的探险路时，我们都是用最热最爱的心在行走。
一路狂奔，终于看到车外远外的犹如星辰的灯光，不禁双手合十，感谢能感谢的一切。平常的日子看来是如此亲切，我来啦，斯合镇的羊肉汤锅！
第六日 回家
当我们赶到峨边县城住下时已经凌晨三点了。早上七点睁开眼，天已大亮。经过五天的帐篷、气垫，触角神经似乎已经麻木得没了感觉，现在才发现床铺的舒适与体贴。一个热水澡之后，清爽通畅，又是青春少年。
峨边县城不大，从政府招待所出门向左，沿路走5分钟，一家小面馆的香味吸引了我们，一人二两牛肉面，胜似佳肴。
从峨边县城出发，我们踏上归程。回望大渡河旁静静矗立的连绵山脉，我轻轻地对自己一遍遍地说：别了，别了，就让时空的画面定格在这一刻，我们曾经来过。
回家的感觉真好！平凡的人，通过旅行，认识到日常生活的安宁和平稳，于是，我们对平淡生活心怀感恩。坦然接受自然飘来的东西，那种潜移无声的润泽，是莫大的幸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