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山旅行——小记牛头山之旅(已完结) 耳边有歌声轻轻哼,“其实我也不是很在乎到底去哪里,就算是只能一起做梦也没有关系。。。”恍惚间,就回到初冬牛头山上的日子,纵使艰难,却并未感到寒冷,因为有你们一同在我的梦里,相随。 星期一上午,挣扎着拉开帘幕,太阳躲起来了,而天空依旧灰成一片。仿佛做了一场美梦,而醒来,仍然被困在灰蒙蒙的都市里。于是,便格外怀念起这两日美好的阳光,那晒在身体上,微微发热的感觉;鼻息里,依旧残留着明澈的味道,是裹着枝叶的泥土气,或是渗入阳光的花草香,还有我那被放纵的欢愉,盘着山一路走,一路弥漫。 车行武义 一直都是害怕寒冷的,很奇怪在几次磕磕绊绊的爬山之旅后,竟然产生如此大的影响力,让我一而再再而三违背长久以来的习惯,寻来一次又一次的改变。踏上去往牛头山的大巴,多多少少有些出乎大家的预料,临行前,照例受到朋友们的诸多关照,我总是一颗糊涂又冒失的糖,惹人操心。大约是武义温泉的名号吸引了我,又或者是心,闲不住了。就这么背上包,浑然不觉已是初冬。 结识了新的伙伴们,车行进在黑漆漆的高速上,忽然有了几分萧瑟,始终有一颗孤单的星星,高高悬挂,望了它一路,困意渐渐袭来。午夜,车终于停了下来,我一脚深一脚浅的晃荡进旅馆里。雪白的床单,小巧的布置,居然还有淋浴系统,看惯了老乡家苍蝇飞飞的景象,居然半天无法适应。想来此处,应该就算户外的五星级了吧。与同房的阿布聊着天,几乎都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着的,一夜无梦。只在渐渐响起的人声中,苏醒过来。 盘山记 晨间的风并不温暖,只是那早早挂上云头的太阳,照着一路金黄。沿着山道车行,偶然吹起的枯叶与尘埃一同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飞舞。初冬的山头,绿意尚未褪尽,河道里的水稍稍干涸,露出大块焦黑色的石块,只有那还没来得及采割的农作物,欢快地飘动着,一上一下,一起一落。车颠簸在盘山的公路上,我与山壁、悬崖的距离,只隔着那层薄薄的窗。忍不住推开窗,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及那路边的一簇小花,或者一棵小树。 真正背起包出发的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一行人围着山体打转。一圈一圈,又一圈,脚下是滩滩碎石,而头顶,是被滩滩阳光晒得发烫。夏天又来了吗?张开手掌,眼看光线从指缝中穿过,一眼望不到头。同伴们远远近近,错落的身影始终在身边转着圈,往下俯瞰,大块梯田居然好似班驳的色块,停留在山间,那是一副画,画的名字,叫做优游自在。 迷途 再舒缓歌曲总会来一段高潮,我们的高潮却是迷路。好在,温暖的天气是适合暴走的。 始终追赶着同伴们的脚步,生怕只剩自己一个人。忽然就想起小时候躲猫猫的游戏,当拉开蒙着双眼的布头时,为怎样都找不见伙伴而发慌,却在转角时,看见他们会心的微笑,这,算不算旅行的意义呢?我们总是以为前方有更好的风景,却在停下脚步时,才找见那早已被遗忘的小幸福。 迟来的午饭仍旧吃的很欢腾,手撕鸡、橙子、羊肉,温暖的阳光下,是一次甜蜜的冷餐会,尽管回头,是盘旋的群山。它们就在身边,在脚下,在远方,注视我们的欢愉。经历了不大不小的两次迷路,被草丛割伤了手指,没有如以往一般伸手等别人救援,不知不觉中,我竟然扮演起另一个角色,无论多么艰难,笑着不哭。每一次成长,都来得措手不及,却清晰可见,这大约,又是旅行的另一种意义吧。 月亮忘记了 山里的夜晚,降临的分外早。大伙忙不迭的升起炉火,大风渐渐犀利起来。有人一趟趟的去背水,有人烧着水供大家取暖,当我冻的瑟瑟发抖时,有人送来了暖和的外套。天全暗起来,捧着热腾腾的晚饭,凝望圆月,心境清明。这就是我想来的理由吧,学习勇敢,学习坚强,学习在微弱的温暖里,相依相偎。笑闹间,都忘记了山间那令人生畏的寒冷,那颗被树丛遮盖住的大月亮,悄悄笑着,星星被它的光芒挡住了,只有几颗,挂在天际。想起几米的书,此时莹润的月亮正散发出温柔的光芒,让焦虑的我们,暂时忘记了害怕。究竟是月亮忘记了,或者是我忘记了,关于那座城市的点滴烦忧,只想停靠在这个钟点,获得短暂的休憩。它永远不会忧伤,它永远带着笑容,它就在我眼神可以触及的地方,不离不弃。 雷鸣小夜曲 虽然毫无睡意,还是钻进帐篷抵挡寒冷。当身边的细语微弱下去时,呼噜声此起彼伏起来。想起少时念过的一个故事,说的是一对相伴50年的夫妻,老夫听惯了妻子十年如一日的呼噜声,在妻子离世后便整夜失眠。原来每一种人声都被赋予了特殊的含义,就如那晚的呼噜声,原来不是我一个人,独自呆在旷野中,听着风拍打帐篷。在碎碎的人声里,得以安心,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听到登顶小分队成员们的窃窃私语,挣扎着想醒来,被灌进帐篷里的冷风吓退了。他们走了,被留在帐篷里的对讲机吵醒,“好漂亮的云啊。。。”“云彩就在身边漂浮呢。。。”听着陆续传来的人声,顿时产生小小的悔意。天色亮堂起来,翻来覆去便怎么也无法入睡了。不若前一天的大太阳,天阴沉沉的,始终担心着要下雨,在焦急中等来登顶小分队下山的好消息后,开始陆续收拾起帐篷,回撤下山。 欢乐颂 照着盘山公路原途返回,前前后后,懒懒地走着,有些枯燥,有些无聊,牛头山在身后,只见得一片被或青黄或焦黑的印象,突高突地的小山包,有被砍伐过度的痕迹。时不时被脚下尖锐的石块绊一下,只得听着音乐,聊着天,打发下山的路。好在,终于是走光了,偶然窜出几只小狗,在树丛间嬉戏,一头硕大的猪,几只散养的鸡,已是午后的田间,沉浸着少有的恬淡,那是城市里所缺少的清新,泥土路上布着三三两两的脚印,被太阳晒的有些温暖的风微微拂过,每当要离开时,总有些许不舍。 吃过惯例大餐,天色又暗了,累了两天的同伴们在车上纷纷瞌睡起来,在领队辉哥的带领下,终于让牛头山之旅有了一个完美的句号,我们对着歌,唱着马儿奔腾,哼着小燕子穿花衣,还有可爱的老宋跳起了金刚舞。 欢乐的气氛在深夜十点拉下了帷幕,又颠着包走在回家的路上,上海的天空依旧没有一颗星星,只是那山上浑圆的月色也被迷雾笼罩的不怎么亲切了。毕竟是冬日了,牛头山在心中留下最深刻的印象,竟然是一场严重的大感冒,只是,还是想着继续走下去,下一次,会是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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