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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悲情迦舒布鲁姆

2007-07-16    blogtt.com

2005年的迦舒布鲁姆之行,本该是西藏登山探险队成立12年来的收尾之行。所有的人几乎毫不怀疑,英雄的探险队将顺利登顶这座世界第11高峰,成为全世界第一支集体无伤亡成功登顶14座海拔8000米以上高峰并安全返回的队伍。
但料想不到的意外发生了:5月27日,在巴基斯坦北部乘车进山途中,探险队遭遇滚石,主力队员仁那头部受重伤不幸罹难;同车的主力队员边巴扎西头部受重伤,经抢救脱离危险,至今仍在医院治疗;攀登队长次仁多吉和翻译普布次仁也受了一点轻伤,幸免于难。
飞来横祸打乱了原计划,巨星陨落使这支英雄队伍的出征变成营救,壮行变成了灾难。从出发到返回拉萨仅有35天,但对我们来说恍如隔世。我们至今无法相信,仁那真的离开了。一闭眼,他那憨厚、朴实的笑容灿烂如花,胡子拉碴的脸掩藏不住英俊英武,他依然和我们在一起,仿佛只要给他拨个电话,就能在西藏登山队或是什么地方找到他,听到他熟悉的带有西藏口音的普通话
出征
2005年5月3日,拉萨喜马拉雅饭店。西藏体育局和西藏登山协会举行隆重欢送仪式,为前往巴基斯坦攀登最后一座海拔8000米以上高峰——迦舒布鲁姆Ⅰ峰的“中国西藏攀登世界14座海拔8000米以上高峰探险队”壮行。即将踏上征程的共有10名队员:队长桑珠,攀登队长次仁多吉,主力队员边巴扎西、仁那和洛则,翻译兼后勤总管普布次仁,高山协作扎西次仁、边巴顿珠和普布顿珠,以及我这位随队进行独家报道的新华社记者。
迦舒布鲁姆Ⅰ峰,海拔8068米,位于喀喇昆仑山脉中国和巴基斯坦边界。1958年7月5日,美国登山队的考夫曼一人首次登上顶峰。西藏登山探险队1995年首次从巴基斯坦一侧攀登,但因天气恶劣未获成功。
5月5日,拉萨机场阳光灿烂,西藏登山界的老领导、自治区体育局和登山协会的领导和登山队全体队员的家属给出征的勇士献上洁白的哈达,斟上满满的青稞酒,祝福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相拥的臂膀久久不肯松开。探险队顺利从拉萨飞抵成都,9日抵达乌鲁木齐。
15日,告别祖国和亲人,探险队第6次来到巴基斯坦,受到巴基斯坦高山俱乐部的热烈欢迎,其前主席詹久阿准将亲自到伊斯兰堡国际机场迎接。
探险队住宿在伊斯兰堡的姊妹城市拉瓦尔品第的闪电人宾馆,当地气温高达38摄氏度,全体队员冒着酷暑,连日分头办理登山手续,采购大本营食品和装备,并举行新闻发布会,向巴基斯坦联合通讯社、《国民报》、《黎明报》和巴基斯坦电视台等十多家当地媒体以及新华社、《人民日报》、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和《经济日报》驻伊斯兰堡记者介绍了攀登迦峰的情况。
5月20日晚,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馆文化处宴请探险队全体队员,预祝探险队登顶成功,早日凯旋。
进山
顺利完成登山手续和物资采购工作后,探险队租用两台中巴车,一台装行李物资,一台供全体队员乘坐。21日晨当地时间4时30分(北京时间7时30分,时差3小时)离开伊斯兰堡,当晚18时30分抵达一个名叫吉拉斯的小镇。
22日晨,当地时间6时20分,太阳刚露头,车队离开吉拉斯继续向斯卡杜进发,10小时后抵达目的地,两天行程750多公里。两天来,车队一直沿印度河逆流而上,在连绵不绝的巴基斯坦北部群山间蜿蜒穿行。出伊斯兰堡不远就进入山区,山势从平缓到陡峭,植被由繁茂而稀疏。特别在进入印度河流域后,简易公路一直在狭窄的河谷穿行,一边是悬崖峭壁,一边是奔腾的河水,从车里向下看,真有头晕目眩的感觉,好在司机驾驶技术好。
在沿途住宿、吃饭的地方,一般都有出售旅游纪念品的小商店。队员们在休息的同时,还顺便购买了一些与山峰有关的画片、明信片,还把西藏登山探险队的标志图贴到橱窗上,这已成了各国登山者一种特殊的交流方式。
海拔2200多米的斯卡杜为巴控克什米尔首府吉尔吉特下辖的5个县级城市之一,也是巴尔蒂斯坦自治地区的首府。探险队在这里停留期间,采购大本营生活必需品如大米、面粉、炊具和燃料等,重新整理所有物资装备,组织进山背夫,为徒步进入迦峰山区做好准备。斯卡杜气温较往年低,城市四周的山头上堆有积雪,连日小雨或刮风。
就在抵达斯卡杜的当晚,探险队获悉中日女子联合登山队和珠峰测量队A组队员成功登顶珠穆朗玛峰的好消息,其中就包括西藏登山队女队员吉吉(仁那之妻)和拉吉,全体队员感到非常高兴,大家在晚餐时纷纷向仁那表示祝贺。24日,探险队致电珠峰登山队,向所有登顶队员表示热烈祝贺,表示力争成功登上世界第11高峰。
仁那牺牲
5月27日早,当地时间6时,西藏登山探险队全体人员分乘4辆吉普车离开斯卡杜,向第一个野营地奥斯克力进发。途中短暂休息一次,已经担任队里摄影摄像的仁那热情地为大家拍照。
重新启程后,大约在中午12时前后,仁那乘坐的第一辆车在经过一段滚石多发地段时,山上突然滚下一阵碎石,击穿帆布车顶,其中一块石头击中仁那头部,他当即流血不止,昏迷过去。来不及为他包扎,另一块石头又击中边巴扎西颈部,他也当场昏迷过去。同车的攀登队长次仁多吉手部受伤,翻译普布次仁背部受小石头击打,万幸伤势不重。他们立刻着手为队友止血。
当后边车上的我们赶到时,仁那和边巴扎西已经满头鲜血,昏迷不醒。队友们纷纷脱下内衣给他们做了包扎。由于遇险地点在一个狭窄的山谷里,直升机无法降落,所有车辆紧急返回到一处相对平缓的河谷,在巴基斯坦当地驻军的帮助下紧急向斯卡杜呼救。
车辆在狭窄的山路上艰难掉转车头,疾驶下山。返回的道路依然险峻,滚石的危险随时存在。一边是陡峭的悬崖,一边是湍急的河水,但大家只希望车子能再跑快一点,祈祷仁那的生命能坚强坚强再坚强些,等到救援直升机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所有的吉普车都已安全返回,但直升机还没有来。仁那的呼吸渐渐微弱,脉搏也基本上摸不到了。
直到当地时间下午15时20分,军用直升机才飞抵这里。巴基斯坦军医快步跑到仁那身边,可惜为时已晚,坚强的仁那永远停止了呼吸,围在他身边的所有队员顿时失声痛哭起来。历经多年生死考验的探险队员们,第一次眼睁睁地看着队友倒下!
在直升机剧烈的轰鸣声中,队员们擦干泪水,把边巴扎西和仁那抬上飞机。在颠簸的飞机上,军医给仁那注射了强心针,做了最后的抢救,但依然没能把仁那唤回。
仁那1966年生于日喀则,参军两年后,1984年11月参加登山集训,从此把生命托付给圣洁的雪山。仁那体力充沛、技术出众、经验丰富。1993年,在尼泊尔登顶安纳普尔那峰后,他得了急性胆囊炎,返回加德满都治疗,病情刚好又立刻返回山区参加攀登道拉吉利峰。1998年在尼泊尔攀登洛子峰时,探险队两组队员全部遭遇雪崩袭击,睡在帐篷门口的仁那,第一个翻身滚出帐篷,手刨脚蹬,将其他3名队友抢救出来。2000年出征乔戈里峰前夕,他在打篮球时弹跳过猛撕断了左脚跟腱,临阵受损。2002年探险队再次攀登乔戈里峰时,仁那所在的突击组上到8410米左右,距离顶峰仅差200米,遭遇强烈暴风雪,4名队员与风雪搏斗11个多小时才返回突击营地,大难不死。
西藏探险队成立以来,他一直和边巴扎西负责修路,历经千难万险,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近年来他还承担了为全队攀登活动摄影摄像的任务,要在攀登过程中比别人付出更多的体力和精力。1999年,他和吉吉携手登上珠穆朗玛峰,点燃了第六届全国少数民族运动会的圣火,创造了国内第一对夫妻同时登顶珠峰的记录,“英雄夫妻”的美名从此广为流传。在每年的西藏登山大会上,他和其他探险队员一起为内地的山友当教练、当向导,与全国各地的山友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早上,我们还在一起吃早饭,上午休息的时候,他还在为我们拍照,仅仅几个小时后,39岁的年轻生命,就这样被一块罪恶的石头扼杀了。
斯卡杜河谷,白云低垂,雾霭沉沉,山河挥泪,痛悼英雄。
仁那就这样走了,我们眼睁睁看着他慢慢离去而无能为力。那个平日里活泼开朗、英俊潇洒的仁那,如今就静静地躺在飞机座位上,长眠不醒。我们怎么也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原本年轻、坚强的生命,真的如此脆弱?
抢救边巴扎西
直升机的飞行时间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但在我们感觉却如千万年的漫长。
大约20分钟后,飞机到了斯卡杜,经过紧急护理的边巴扎西被送到当地陆军医院的急救室里抢救,尽管昏迷,他还能时而睁开眼看一看,说句话。
从27日下午当地时间约15时40分开始,边巴扎西就在陆军医院接受抢救,刚开始医生说只有10的希望,全体队员都默默祈祷,渴盼队友生离死别的悲剧不再上演。队员们分成几拨,昼夜守护在他的旁边。
28日早,当地时间6时,经过15个小时的抢救、治疗和休息,边巴扎西心率正常,手脚都能动,可以讲话,记忆也在恢复,医生说可以乘飞机前往伊斯兰堡接受进一步治疗,所有队员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遭遇重创的全体队员心头终获一份慰藉。
29日中午12时30分,巴基斯坦旅游部长加齐·古拉卜·贾迈勒来到探险队驻地,亲切看望全体队员。他说:“得知你们遇险的消息,我们感到非常难过,也非常遗憾。尽管发生了很大的不幸,但我们还是真诚欢迎你们今后随时到巴基斯坦登山,把这里当成家。”他希望全体队员保重身体,祝愿伤员早日康复,安全回家。随后,他又亲往巴三军联合医院看望边巴扎西。边巴扎西正在熟睡,他仔细察看了病人的血压和心率等数据,向值班医生询问病人的伤势及治疗情况。得知边巴扎西没有什么危险后,他欣慰地点了点头,并把一束鲜花放在边巴扎西床头。
30日上午,我随桑珠队长来到医院再次看望病床上的边巴扎西。主治大夫穆·多德说,边巴扎西的头脑非常清醒,呼吸正常,主要伤情是右耳后部头骨上有一条细微的裂缝,日后可以慢慢愈合,治愈率可达90以上,没有大的问题。目前医院采取保守疗法,他不需要接受手术,大约要持续观察7至10天左右,目前还不适合空中旅行。
国际级运动健将边巴扎西1965年10月生于西藏自治区拉孜县,已成功登顶世界13座海拔8000米以上高峰,两次获得国家体委(现国家体育总局)授予的体育运动荣誉奖章,2005年5月被评为“全国先进工作者”。
中巴协力救援
27日晚,桑珠向中国西藏攀登世界14座海拔8000米以上高峰探险队指挥部电话汇报,指挥部紧急决定:终止今年攀登迦舒布鲁姆Ⅰ峰的行动,全力抢救边巴扎西,成立由自治区体育局、登山协会和登山队领导组成的救援小组赶赴巴基斯坦处理善后事宜。指挥部在电话中希望全体队员保持冷静,不要过度悲伤,妥善处理好目前发生的各项事情,安全归来。
当晚,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张春祥连夜召开使馆紧急会议,指示文化处、武官处等有关部门与巴方紧急联系,安排飞机接运西藏登山探险队全体队员。
28日当地时间11时30分,中国驻巴大使馆文化参赞单宝祥和秘书张冰以及巴基斯坦高山俱乐部两位副主席搭乘巴基斯坦空军的一架c-130军用运输机前往斯卡杜接运全体探险队员,当单宝祥和每个队员握手时,许多队员禁不住抽泣起来。
当地时间13时15分,探险队全体队员安全抵达拉瓦尔品第杰格拉拉空军基地,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张春祥亲往机场迎接。
受伤的边巴扎西被紧急送往巴基斯坦三军联合医院接受治疗,仁那的遗体也得到了冷藏处理,其他队员情绪基本稳定。
在机场贵宾室,张大使握着桑珠的手说:“得知登山队在巴基斯坦北部遇险,使馆同志都非常难过,很担心大家的安危,希望你们保重身体,使馆会尽最大努力做好善后工作。”
桑珠简要介绍了队员的基本情况,对我使馆为救援探险队所做的努力表示衷心感谢。随后,张大使和巴基斯坦旅游部、高山俱乐部的官员及全体登山队员一起去医院看望了受伤的边巴扎西,并检查仁那遗体的保存情况。给边巴扎西做了检查的巴基斯坦三军联合医院负责人说:“不要担心,你(边巴扎西)到了这里就像到了家一样,我们会尽一切努力为你治疗。”
人天两隔的相会
6月1日,由西藏自治区体育局、登山协会领导和遇难队员、受伤队员家属组成的慰问组当地时间10时40分抵达拉瓦尔品第,向遇难队员仁那的遗体敬献花圈,到病房看望伤员边巴扎西,并向其他队员表示亲切慰问。
当地时间12时30分,慰问组一行来到存放仁那遗体的巴基斯坦三军联合医院太平间,把花圈和洁白的哈达覆盖在仁那的遗体上,点燃带自家乡的藏香。
看到仁那遗体的那一刻,仁那的妻子、孱弱的吉吉挣脱搀扶,猛扑到亲人的身上号啕大哭起来!她边哭边亲吻着仁那的脸颊,抚摩着亲人的双手
结婚以来,这对年轻的夫妻恩爱有加,既是生活上的伴侣,又是事业上的伙伴。1999年,他们曾携手登上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迎取“中华民族圣火”,是国内第一对同时登顶珠峰的“英雄夫妻”。但多年来他们更多的时候是要分别去执行不同的登山任务,聚少离多,多半时候只能在喜马拉雅或喀喇昆仑山脉的深处默默为对方祈祷和祝福。此前不久的5月24日,得悉吉吉率领中国女子登山队和日本女队成功登顶珠穆朗玛峰,远在巴基斯坦深山里的西藏登山探险队给她们发去贺电,并为仁那祝福。吉吉万没有想到,她还没来得及返回拉萨给丈夫报个平安,问声好,丈夫就不辞而别,离她和11岁的爱女远去。如今夫妻再次相见,已是天涯陌路,老天有知,缘何如此?
十多分钟过去,仁那的遗体不能离开冷藏柜太久,仍在痛哭的吉吉在众人劝说下直起身来,在搀扶下缓缓地绕遗体走了一圈,边走边不停地摸摸丈夫的身体,拉拉丈夫的衣角。当就要被搀扶着离开太平间的时候,吉吉突然转过身来,朝着仁那的遗体缓缓地跪了下去,毕恭毕敬地给丈夫磕了3个头。
12时50分,吉吉在众人搀扶下,几乎是拖着双脚离开了太平间。中巴车载着她和其他队员缓缓远去,从此这对恩爱夫妻只能天各一方,再无聚首的可能,除了悲痛,丈夫留给她的将是一生的思念与牵挂。我们都在心里默默地劝慰她:“吉吉,一定要挺住,只要你和女儿好好地活下去,就是对英灵最好的告慰。”
随后,慰问组一行(吉吉除外)和其他人员一起来到边巴扎西的病房前,所有人都把臂上的黑纱(当地没有宽幅的黑纱,只有一种窄窄的黑色布条)取下来后才进去,避免让边巴扎西知道亲密战友已经离去。群增把写有“早日康复”字样的花篮放到边巴扎西床头,拉着他的手,叮嘱他好好休息,早日康复。慰问组其他成员也都一一走上前与他亲切握手,希望他保重身体,早日回家。
望着往日活蹦乱跳的丈夫如今只能躺在病床上,普布强忍泪水,抚着边巴扎西的头说:“你要好好休息,心里不要紧张,好好治疗,伤口会很快好起来。”为了不让边巴扎西受刺激,桑珠和其他队员提前做好了普布的工作,见面时请她千万不能哭。
化作轻烟升入云天
6月1日晚当地时间19时,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馆为仁那设灵堂,张春祥大使和使馆工作人员、西藏自治区慰问组和西藏登山探险队全体队员以及巴基斯坦高山俱乐部负责人等前往吊唁。
大使馆临时设立的灵堂里响起低回的哀乐,张春祥大使和吉吉以及其他中方和巴方人员佩带黑纱和白花,步履沉重地走进灵堂。灵堂正中摆放着仁那的遗像,遗像上方是“沉痛哀悼仁那勇士”八个白底黑字。在遗像两边摆放的花圈上,大使馆敬献给勇士的挽联上写着“青山有幸留傲骨,苍野无语悼英魂”。
哀乐声中,前来吊唁的人们向遗像深深地三鞠躬。吉吉、张春祥大使、詹久阿准将、群增等向遗像敬献哈达。在走近遗像的一瞬间,吉吉再次失声痛哭起来。遗像中仁那脸上是人们所熟悉的朴实憨厚的笑容,这样一个可亲可敬的人永远离去了,他的辞世给爱妻带来无法计量的悲痛,也给西藏登山队乃至世界登山事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6月2日当地时间17时50分,仁那的灵柩被运到位于拉瓦尔品第城中的火葬场地。灵柩上覆盖着洁净的白布和五星红旗,上面摆放着花圈,撒着花瓣。人们把洁白的哈达覆盖在灵柩上,灵柩四周煨起桑烟,点起酥油灯,敬上一炷香,按照藏民族的传统礼仪厚葬仁那。大使馆文化参赞单宝祥及部分使馆工作人员、巴基斯坦旅游部秘书萨力姆及其他官员、詹久阿准将及其他高山俱乐部负责人、群增及自治区慰问组一行和探险队全体队员前来为仁那送行,大家臂戴黑纱,目送仁那的离去。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在燃烧的大火中,仁那,这位为中国登山事业奋斗20多年,已经成功登上13座海拔8000米以上高峰的英雄化作一缕轻烟,升入云天,走完了他短暂而光辉的一生。
6月3日当地时间17时30分,巴基斯坦高山俱乐部在伊斯兰堡假日酒店举行追悼会,沉痛悼念仁那。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馆工作人员、西藏自治区慰问组及西藏登山探险队全体队员和许多巴基斯坦友人参加了追悼会。
詹久阿准将回忆了仁那在5月21日离开伊斯兰堡进山前夕到他家看望的情景,对仁那的不幸罹难表示沉痛的哀悼,“我要祈祷仁那的灵魂在天堂中得到永远的安宁,并为遭受巨大打击的吉吉和女儿祈祷,她们千万不能倒下。”他说:“虽然这次事件对西藏登山探险队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挫折,但其他的所有队员应该继续完成英雄未竟的事业,尽早从现在的悲痛中恢复过来,再次到巴基斯坦攀登迦舒布鲁姆Ⅰ峰,以此来纪念仁那先生。”
魂兮回家
6月5日16时20分,西藏登山探险队10名队员和西藏自治区慰问组6名成员乘飞机返回乌鲁木齐,新疆体育局和登山协会的领导前往机场迎接。边巴扎西被送往新疆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观察,主力队员洛则和边巴扎西的妻子普布留下陪护,其他队员7日飞抵成都。
8日15时15分,搭载着仁那骨灰的飞机抵达拉萨贡嘎机场。西藏自治区政府和体育局、登山协会的领导,以及西藏登山队全体队员、仁那的亲戚等到机场接机。桑珠捧着仁那的遗像,扎西次仁捧着覆盖有国旗的骨灰盒缓缓走出机场,痛苦万分的吉吉看到丈夫的骨灰盒,失声痛哭并晕过去,被迅速扶上车抢救。迎接的人群中,许多人掩面而泣,有的抱着回家的队员放声大哭。
回到拉萨后,仁那的遗像和骨灰盒被安放在西藏登山队的荣誉室里,这里被布置成一个庄严肃穆的灵堂,全体登山队员向着遗像深深三鞠躬。
13日,仁那追悼会在拉萨隆重举行。鲜花丛中安放着覆盖有鲜红党旗的骨灰盒,黑色幔布的前面是用白花缀成的4个巨大花圈,上面悬挂着仁那的大幅遗像,憨厚的笑容一如昨日。400多名西藏各族各界群众走进拉萨西山殡仪馆,悼念这位为中国的登山事业英勇献身的登山家。
区体育局局长、区登山协会主席群增主持追悼会,区体育局副局长平措江村致悼词。他高度评价仁那从事登山运动以来所取得的辉煌业绩,称他的不幸罹难给西藏登山探险队乃至世界登山事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号召人们学习他崇高的敬业精神和优秀的思想品德,继承他的遗志,把攀登世界14座海拔8000米以上高峰的宏伟事业进行下去。
西藏自治区副主席甲热·洛桑丹增和区人大、政府、政协、中国登山协会、区民政厅、体育局以及新华社西藏分社等单位领导向仁那遗像敬献哈达,与骨灰告别,并向仁那的妻子吉吉和其他亲人表示亲切的慰问。因为共同的登山爱好而与仁那相识相知的内地山友派出20多名代表日夜兼程赶来,他们真诚祝愿:“仁那大哥,一路走好!”
6月19日,在新疆第二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半个月后,边巴扎西乘飞机转往北京天坛医院接受进一步的治疗。目前伤势恢复较快,身体状况日趋好转。

转自:http://www.blogtt.com/itinerary/itine32875.html183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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