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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宣城水席与"闭门羹"

2008-05-22    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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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城水席与“闭门羹”

宣城水席与“闭门羹”

或许是人老了的缘故吧,儿时的琐事时时入梦而来,昨夜还在梦中吃了一回酒,今晚又在梦中上一次筵,刚好入座举杯下箸,恰被窗外迎新的鞭炮惊醒,恍惚中还在找小酒盅。可惜没了好口福,一桌子上好的佳肴哩。

春节后几天,都是谈一些吃喝玩乐的事儿,朋友让我吹吹家乡的吃食,我一下如秋蝉,禁口了。家住宣城,是个小地方,山无好山,水无好水,吃无好吃。然而,被一个好吃贪杯的大诗人李白用如椽巨笔写下“众鸟高飞尽,白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和“桃花潭水深千尺”的千古绝唱,宣城就山清水秀,名动九州了。只是在吃的方面还是不行,如骗李白来的前辈汪伦兄说“十里桃花,万家酒店”,不过是十里外有一株小桃树,巷子里一家姓万的糟老头开了一个小酒吧。说来颇为丢人。“闭门羹”倒是出自宣城,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是放在后面提一下罢了。遍翻有关吃的书,鲜见有记录宣城的美食。只是在袁才子《随园食单》上见到他提了“宣城笋脯”与“果子狸”。“宣城笋尖,色黑而肥,与天目笋大同小异,极佳。”“取鲜笋加盐煮熟,上篮烘之,须昼夜环视,稍火不旺,则馊矣。”又说“果子狸鲜者难得。”宣城这两个贡品的手艺现已失传。一是因为“宣城笋脯” 做起来十分麻烦,二是“果子狸”太难猎到。而今保护野生动物,况“果子狸”是“非典”元凶,就更不好在它身上做文章了。

这就让我犯难了,面对朋友们说的各地美食,我干着急瞪眼,只有流口水羡慕的份。有心不甘,便硬着头皮写一下小时候吃酒席的盛况了。

儿时好吃,吃是记忆中的头等大事。平时一日三餐总是青菜罗卜,清汤寡水的,少有晕腥,一年到头面有菜色,嘴漫酸水。只有在过年或村里操办“红白”喜事,大摆酒宴谢客时,才能大快朵颐,让我一次“爱”个够。摆酒席时,常常一家老小、拖儿带女全上。每每赴宴,我就像小袋鼠一样,坐在母亲的胸前,面对满桌的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大鱼大肉,汤汤水水,早就口涎欲滴。一旦开席,我就埋头苦干,来者不拒,把母亲捡到我的小碗里的好吃好喝,统统吞入肚子里,如风扫残云。直吃得小肚子溜圆,菜齐颈脖,不能弯腰了,才下桌。临了,还用筷子头醮一滴酒,滋溜一下,才恋恋不舍地离去。母亲说我的嘴巴就是一个无底的洞,什么都能吃,什么都敢吃,不挑食,不刁嘴,不怕腥膻,精的肥的一咕脑儿全下去了,真的太可怕了。

我真的很好吃,不能过苦日子,以至于那时我的伟大理想就是每天能吃上肉。吃酒席,谁不愿意呀。我还喜欢酒席上的气氛。祠堂中摆十几二十张八仙桌,分四路排开,人们团团围桌而坐,桌如葵花,人是花边的瓣儿。从楼上往下看,全是黑鸦鸦的人头。人头簇动,大厅围得个水泄不通。席间,觥筹交错,热闹喧腾。碗箸杯碟,嘈嘈切切,划拳行令,人声鼎沸。跑堂的伙计多是二十多岁的男人,算起来都是亲戚。他们手托油腻的四方型的菜馔盘,举着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菜肴,喜气地吆喝一声:“撞油啊——”提醒专心吃喝人们闪开点,让出一点缝隙,别让盘子上的油蹭到衣服上了。他们在宴席中穿梭,于人气里迂回,如蝴蝶在花丛中上下翻飞。二赖子是我远房的小叔,人很风趣,虽然长得不漂亮,却很讨女人喜爱,小妇女都爱跟他开玩笑。他跑堂送菜多喜欢送小媳妇围坐的酒席,摆菜时总是故意用肘子蹭一下俊俏的小媳妇的胸口,嘴里还喊菜名“又白又酥的喜庆包子——”惹得小嫂子用筷子打他,他用菜盘挡住,还说,“现在你有筷子当矛,我有盘子做盾,你攻我守;到了晚上,我哥有矛嫂子有盾,我哥攻来嫂子守。”满堂哄笑,小嫂子羞色借着酒劲上脸,人面桃花,越发娇憨妩媚。

转自:http://blog.163.com/ganquan_quangan/blog/static/862114320070205241681210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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