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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0 『云』 出了昆明,山势陡然而升,入目青葱。 汽车不时被云吞没。抬眼,也只有云在天边顾盼。 之前连绵了十多天的雨,云大多是浓重的灰。虚白,了无生气。 可当我从又一个隧道钻出的时候,云间却突然留出了大片湛蓝。 阳光从上方倾泄,丝丝缕缕,全是浅金。 透亮的蓝色,如心间长留的希望。 一声轻喟,先前旅程的疲累,倏然如开悟般的解脱了。 陌生,却如此平静。 一路云卷云舒。一路阴睛交替。 行至下关,正微雨初霁。处处水雾,云幕如帘。 苍山十九峰是看不真切了,只见得隐现的巨大轮廓在云上浮动。 有云相伴的苍山,成了水墨,亦真亦幻,情深意长。 线条是柔和的,墨是淡而又淡的。流动的气韵,天籁般的随意且随心。 这里的云是温润的,浸满了南国的调子,足以拂去人心斑痕。 甚至连最静默的石头,也不能不动声色。 突然间明白大理石其实就是大理云的记忆。 石面上,流溢着的云丝和飞霞,是大理云天的每一个眨眼。 石上方寸容纳不了的,记忆容纳不了的,被放还于天际。 这样,苍山十九峰的周身,便被轻轻地粘上了行云。 这样,大理的风花雪月,便徜徉在了云端。 『山与海』 因了苍山的迷岭,大理更多了些侠气。 又因了洱海的漾波,大理多了些女儿气。 苍山的集合体,是大理一切开始的地方。 当然,这只是我的感觉,或者说臆断。 岁月时光,历史的展卷且不叙说。一幕幕,一场场,不作回转。 只是慨叹那么多的人物,都与这山,与这海有关。 摇摇晃晃,坐上索道的缆车。 当我还在琢磨钻进缆车的诀窍,云弄峰已扑面而来。 亲见的大理古城越来越远,洱海深湖也仅是一方手帕。 我与苍山的魂,却越来越近。幽幽云游,霭霭仙化。 苍山如屏兀立,葱笼叠翠,自成气派。 而洱海则秀美清雅,半月拖篮,与山相依而观。 远观的洱海与近瞧的洱海亦有不同,如同女子,不同的光影,有着各自的美丽。 登上山腰,飘起小雨,远处的洱海如置云水之间,与天一色。 但置身于她的轮廓中,更见轻盈的沧浪之韵。 所谓的沧浪之水,会是苍洱之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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