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半多,火车到了泰山站。 出站。 天还没亮。没有风。 站前广场上都是卖地图的和拉客的出租。让我不禁想起了去华山的那次。 还好,山东人没有那么野蛮。 我拿着自己的地图册,就和大家一起往外走了。 泰安不大,从地图上很容易判断方向。我都能认清的地图,估计就不会有人在这里迷路了。 网上的攻略说出了站坐三路车就可以到红门了。可是现在太早,公交车还没上班呢。天没亮,还是有点凉。我们决定走去岱宗坊。路上没有行人,这么早,谁会出门呢。出了站,马路对面就有一家卖早点的。红酒提议去那里买点吃的,顺便问问路。还没到店门口,我们就看到前面的路口有一大帮人,四五十人吧,在马路上一站,很醒目的。估计也是去泰山的。我们决定不去饭店了,跟着这帮人。 他们好象也不知道路,在路口停了好长时间。我们追上他们时,他们队伍最后的人刚要拐弯。刚好来得及确认一下,是不是去泰山的。果然,还是北京来的,一帮学生。我们开始还以为是高中生,追上他们老师聊了几句,才知道是一个大专学校的。班里足球赛拿了冠军,就集体来泰山玩一次,算是庆祝。羡慕!我还从没遇到这样的老师呢。他们人多,提的东西也不少,还带了对讲机,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一问一答的还都带着个over。我们走的快,一会就把他们甩在后面了。 从下火车到现在,看到的泰安的建筑还都不错,高楼大厦的,不是想象中的小城的样子。也可能因为这一带靠近火车站,又通向市政府和泰山,是整个城市的精华部分吧。 路过一家永和豆浆,进去歇了一会儿。红酒、cappuccino和小莉姐点了些吃的,真珍和丫丫开始消灭自己包里的东西了。我可能是昨天晚上吃的太多,一点也不饿,什么也没有吃。找地方把衣服换了一下,轻装上阵,只是包又重了些,多了件衣服。 出店以后,天已经蒙蒙亮了。路上已经有晨练的人在跑步。 在路上能很清楚的看到不远处的大山,那一定就是泰山了。 去岱宗坊的路上,我们还路过了泰安一中、山东农大和山东科大,学校都建的不错。周六早上不到七点,高中生就陆续地上学了。又想起了当年的高三生活。 岱宗坊就是泰山的山门。从这里起就正式开始登山了。我们六个人在门前合影后,转身前行,顺便向正在晨练的老大爷问了下路。没想到,老大爷说起泰山如数家珍,还给我们背起了杜甫的《望岳》。我想,他对泰山的感情,可能就像我喜欢大海一样吧。 过了岱宗坊就是红门了,从这儿开始就是石阶路了,两旁是卖旅游品的小店,还有药店,字画店,都是仿古建筑。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收费站不在这里。往前再走一大截,到了万仙楼,才是收进山费的地方。 淡季的学生票是30,可是红酒和cappuccino没有学生证,我们从路上刚认识的丁老师那里借了两个学生证,把票买了出来。可是卖票的说,检票时还要验证。保险起见,我们再次求助于丁老师。她已经提前联系好了泰山管理处的人,约好了八点。我们只好一起等了。 总算是过了检票的关,在纪念碑那里,我们和丁老师他们分开了。前面还有抽查票的,只有碰运气了。 路很好走,台阶都不多。许多路石都已经磨的发亮了,看的见里边的纹理。 印象最深的是两旁的古树。大部分都是柏树,相当的一部分都钉着带编号的标牌,至少也有几百年的树龄了。看看这些树,就可以想象这座山的历史了。 一路经过了斗母宫,三官庙,到经石峪是个岔路口,还要折回到原路才能上山,除了我和红酒,她们都没兴趣去看,有些累了,于是就在原地等我俩。记得语文课本中的那篇《雨中登泰山》写过经石峪的,所以,想看看水流在刻着经文的石头的样子。可惜,天太旱,没有水,只有石头上的字还在那里。回来的路上又看到了高山流水亭。这一路上只记得两件事。一个唱京剧的老人,精神矍铄,一边疾步快走,一边大唱京剧,声音洪亮,cappuccino很是配合的大喊了一声好,老人越发唱的有劲。还有就是树上的小喜鹊,像麻雀一样大小,还不怎么会飞,在树上站着,尾巴一翘翘的,很是可爱。 在离水帘洞不远的地方。我们的江南美女丫丫被山蜂亲密接触了一下。疼痛难忍。我们一帮人不知所措,好容易想起牙膏可以消肿,又在慌乱中抹错了地方,等到丫丫发觉不对的时候,被叮的地方已经鼓起了大包。给俱乐部的老王和小楠打电话,想请教急救措施,可惜都联系不上。最后决定,先到中天门,再看情况需不需要下山。 继续前行。 壶天阁前有一棵巨槐已倒,横在路上,很是壮观,大家都在这里留影。不过,旁边的一株银杏更是好看,叶子都黄了,在满山的柏树中很是醒目。 小莉姐看来是有备而来,竟然在壶天阁的算命先生那里求起签来。不好意思催她,我和真珍还有丫丫就先上山了,约好在中天门会合。 再往上,路突然变得陡起来,石阶又修的很高,走起来很是费力。从回马岭到中天门,我觉得是最累的一段了。不由得担心起下午的十八盘来。 到中天门时,还不到十一点。比预计的十二点早的多。没多久,小莉姐也上来了,红酒和cappuccino还在求签。 又过了几分钟,红酒她们也赶上来了。从回马岭到中天门,两个人只用了十二分钟!佩服! 中午休息的时间很长。即是补充营养,也是减轻负担。 十一点四十,再次出发。 小莉姐和真珍累的不想走了,坐索道上中天门,顺便给我们订好晚上的旅馆。 剩下的四个人坚持步行,一定要走上去。 从中天门到斩云剑,过云步桥,一直到五大夫松,我们四个走的不算慢,可是很累。直到我们看到了挑山工。他们走的很稳,看起来好象很慢,但是不休息,也很出路的。我们也学着挑夫的步子上山,一步一步的走,抬脚后停住再向上走,这样,腿上的受力就均匀多了,走起来也轻松了许多,还很有节奏感。泰山的挑山工很有名的,上次来的时候我还没有碰到,这次正好遇到,便想和他们合个影,没想到,给一口拒绝了。好象这是他们的习俗,看我实在想拍,一个挑夫对我说,他后面的那个人可以拍,问过之后,果然可以。不过,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挑夫不喜欢别人给拍照。丫丫也是第一次看见挑山工,很是好奇,就和他聊起来。原来,他们肩上挑的是120斤的沙子(我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大米呢),盖房子用的,挑一趟能挣二十块。可能是和我们说话累了,在十八盘的半路上,那个挑夫停下来歇歇了,还和丫丫要了一个苹果吃。一路上,大部分挑夫都是不言语,不休息,只是稳稳的挑着担子往上走。 十八盘走到一半时,接到真珍她们的电话,说上面风很大,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结果我们上去时,风和日丽,舒服极了。 站在山顶,向下望去,真是一览众山小,心旷神怡。 想想脚下踩的就是几千年前皇帝也要来朝拜的大山,真是不可思议。人不知道已经变了多少,山还是那样站在那里。 六人会合后,就去了她们找好的旅店。本来想住十块钱一晚的,一看是大通铺,一间屋子能住二十多人,不太方便。刚好有个五人间,我们四个人住,一共六十,倒也合适。还有一张空床正好放包。红酒有点感冒,住的标间,本想洗澡,可在山顶上,连喝的水都不好解决。 这个时候还不到三点。我们的速度比预计的要快的多,我本以为要五点上来,正好看日落的。叫她们出去走走,都嫌风大,不愿动弹了。 和cappuccino一起去给红酒买药,才发现外面一丝风都没有了。山上的天,变的可真够快的。 知道没风了,丫丫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外面看看了。 我们住的地方在天街的尽头,走不远,就快到西神门了。上去之后,风突然大了起来,吹的人都站不住,真是危险。刚巧有人请了导游在这边转,我们就跟在他们的后面。穿过西神门,就是碧霞祠,五块钱门票,进去的人不多。再往前,就是瞻鲁台。风太大,不敢站直了身子,没走过去,那个导游就直把我往后赶,怕有危险。没上瞻鲁台,又绕去了玉皇顶。一个小院,风还很大,只有我一个人上去了。探头看了看,又匆匆的下去了。从孔子庙回到了西神门下。一下去,风就小了许多。 慢慢悠悠的走回去,发现太阳就快要落山了。 想起真珍带了三角架,还要拍日落的。回去叫她,人已经躺下了。 匆匆地起来,拿好东西,我们赶到了天街一头的亭子旁。位置正好。不过,太阳就快下山了。真珍一直在摆弄三角架和相机,好不容易装好了,又要取景,最后,准备工作做好了,太阳只露了一眼,就沉到云里去了。让我想起小时候看的一个寓言,猴子摄影师在拍星星时,去修理无关紧要的相机套,结果修好时,星星已经藏起来了。真象:)。泰山的日落还是蛮好看的。第一次感觉太阳的动作这么快。希望明天的日出也一样的精彩。 回去吃了点东西。 又起风了,吹的窗户在响。 太累了,早早的睡下了。还不到七点。 重游泰山--日出 下山 回家 2002-11-10 星期日 晴 早上不到六点,旅店的人就来叫门看日出了。 晚上睡得好香。两床被子加N件衣服。 外面静悄悄的。很好,没有风。 下床走了走,腿不痛。看来,学挑山工走路还是管用的。:) 我们出去时,人还不多。 天上星星还很亮。后悔没早点起来看星星。 地上湿湿的,好象昨晚下过雨,也可能是露水。 六个人只带出来一个手电。碰到一帮人领着一个老外,就和他们一起了。 正好里边有个泰安人,顺便问了一下下山的路线。地图上的西路不是下山路,想走别的路,除了后山,就只有盘山公路了。 到瞻鲁台,我们四个和红酒跟cappuccnio分开了。真珍要架三角架,得找个避风的地方。瞻鲁台人又有点多。 再往前,正好有个背风的地方,人也不多。这时才六点多点。天有点亮了,东边有点发白。等吧。有点雾气,我担心看不到日出。在山顶拍照的人说,一定会看到的,我们运气很好,昨天风还很大呢,现在一点风都没有。我都觉得穿的多了,有点发热。 东边太阳要升起的地方,有颗星星,很亮,应该是启明星吧。我第一次看到。等到天上星星都看不到时,还能看到它在东边一闪一闪的。 在山下看的日出时刻表说这个季节的日出是在6:37分。都差一刻七点了,还是没有动静。我觉得天都已经亮了。突然听到一阵喧闹,有人在喊出来了,出来了。在哪儿呢?我看着天边,才发现原来太阳在那片红霞下边出来了。真是神奇!光芒早就染红了天边的云,却从下边稍暗的云里一点一点的露出头来。有趣。原来日出是这个样子的。可能是有雾气的缘故,太阳发出的光很柔和,刚好可以直视。红红的颜色,让我一下想到熔铁。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拿起自己的傻瓜相机拍了一张,不晓得洗出来会是什么样子。没过多久,太阳就全升起来了,很快,像昨天的日落,总感觉还没看够时,就已经看不到了。 回到旅馆,退房。 红酒和cappuccino要赶上午的火车回青岛,必须坐索道下去了。我和丫丫还能走,真珍和小莉姐昨天没走十八盘,正好今天补回来。因为她们下索道时,有人说,“从中天门到南天门,是泰山的精华,你们怎么坐索道上来了呢?”。 下山比上山可是轻松多了。老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可能是说下山容易腿抽筋吧。我们几个都还没事。 下山时又碰到了山上的工作人员。真是巧,在华山也是遇到工作人员,我记得还给人家推荐路线呢。他说这个季节十天能有两天这么好的天气。呵呵,被我们碰上了。看到我拿着导游书来爬泰山,夸我还行,象了导游。嘻~~。在华山被老大爷教育过之后,我每次都争取不再跑山了。感觉不错。顺便又问了一遍下山的路线,他说盘山公路有危险,不推荐我们走。而且,下了汽车之后,所有的西路景点都还能看到。于是,我们决定乘汽车下山,这样,还有足够的时间看看岱庙。 在五大夫松,昨天cappuccnio刻锁的地方,找做生意的小姑娘要回了昨天红酒忘在那里的行程表。她们看到上面记着东西,也给小心收着,等着我们回来拿。摆摊的两个女孩是姐妹俩,长的真象,开始我还认错了人。 在斩云剑留影时,碰到一个长中国面孔的老外。要他的朋友帮我们照相,他还笑着伸出手比划要收五~~~~人民币。他的朋友提议,让他和我们一起合个影。用我们的相机照了,说好了洗出来给他发邮件传过去的。结果,就在和他们分开不久,我们上了汽车,再过半个小时下车后,真珍的相机不见了。:( 坐在车上看到窗外的景色,我们还有点后悔没下车走,早知会丢东西,还不如走下山呢。汽车在盘山路上开,坐在最后一排,像坐疯狂小老鼠一样。 我们是在下车后要合影时发现相机没了的。司机已经开车上山去了。赶紧去调度室查了车号,打了电话,工作人员在半山腰把车拦下找了,没有。我们不甘心,又让他们打电话到中天门再让人找找,结果还是没有。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真珍和小莉姐又坐车回中天门,要自己再找找看,结果还是没有。好可惜,相机还有胶卷。 她们回去找相机的工夫,我和丫丫去了岱庙。 天外村的汽车站现在修的很漂亮了。从天外村到岱庙有公交车。我们没坐,沿着环山路走了过去。一路上又经过了冯玉祥墓和普照寺。到了普照寺本要拐弯的,丫丫嫌太阳晒,还要走环山路。这一走,我们又回到了上山的地方,岱宗坊。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岱庙和岱宗坊在一条直线上,早该想到的,中国建筑的特点。 路上经过一家小饭店,给真珍打了个电话,我们俩就继续往岱庙走。想起来泰山三美--白菜豆腐水还没有尝过,就又倒回去。要了一碗白菜炖豆腐。可能是太长时间没吃热菜了,两个人吃的底朝天。饿了吃什么也香,连白菜豆腐都鲜。:) 岱庙后门冲的那条街都是卖花草的。摆的满满的,一片一片的绿色,看过去很是舒服。在路口,又碰到有人在溜狗,拿烤地瓜喂它,玩了一会儿,发现快十二点半了,就匆匆地说了再见,去了马路对面的岱庙。 来之前看介绍说,泰山的文化精髓都在岱庙里,所以一定要亲眼见一下,也算是没有跑山吧。 可惜没有学生票,磨了好一会儿,还是交了二十块钱的全票进去的。 岱庙的天贶殿和北京的太和殿、曲阜的大成殿并称中国古代三大宫廷式建筑。 岱庙的碑林是继西安碑林、孔庙碑林后的第三座碑林。 岱庙的铜亭和北京万寿山、昆明凤鸣山的铜亭是中国仅存的三大铜亭。 进去一看,和大多数的庙一样,岱庙里也是古柏成荫,银杏参天。 奇怪的是,岱庙和泰山上种的都是柏树,但泰山上的喜鹊是黑喜鹊,岱庙里的都是灰喜鹊,漂亮多了。 天贶殿是岱庙的主殿,里面供着四米多高的泰山神。太和殿没去过,不过,这里的气势比大成殿是差了许多。殿前有一株古柏,肩膀高的地方有个树疤,已经被人摸的发亮了。据说在桥对面的那块石头那里闭着眼摸三圈,然后转过身来,还是闭着眼,一直摸到那棵树的疤,会得到泰山神的保佑。丫丫一路上逢神必拜,这个也免不了的。不过时间紧,把仪式简化了一下,只绕着石头转了一圈。:) 配天门前两侧有两个水池,一个好象是死水,另一个还有泉水往上涌。有活水的池子里养着大大小小的鲤鱼,可能来这里的人不多,喂鱼的人就更少了,鱼很怕生,一走近就游走了。我拿身上剩下的面包喂了喂它们,结果,一池子的鱼都到我眼前,很是好看。 我们是从后门进的,到了前门才找到庙内的导游图,原来我一直要找的铜亭铁塔在后边。没办法,只好倒回头去,又走了一遍。最让我感到好奇的是,他们是怎么把铜亭从山顶的碧霞祠移下来的。亭子看上去是一体的,细看,好象也是像积木那样插起来的,可是,接口并不明显。想想明代时在山顶铸这么个亭子就更不容易了。 因为不懂书法,所以看岱庙的碑林和看西安、曲阜的感觉一样,没有什么收获。倒是东御座那边的泰山文物陈列室还满有意思。除了泰山的镇山三宝--温凉玉雕花圭、沉香狮子和黄地蓝花釉瓷葫芦外,还有历年皇帝朝拜时留下的供品。 出岱庙已是一点半多了,正阳门前的留影用掉了最后一张底片。回家路开始了。 下午两点半的火车,约好了两点在火车站见。 记得下火车时到岱宗坊的路不是很远,我俩打算还是走回去,没想到,这一走,就是半个小时,还是飞快的走。想起走大沽河的时候了。 两点五分,到火车站,还好,没误事。后来真珍告诉我们,从岱庙到火车正好是六站路。 买上车票,K498次,60块。 上火车。可能是说话太多了,我的嗓子已经哑了,不能说话了。正好COPY一下红酒记的上山日程。 小莉姐说在公车上看见红酒两人来着,她们没坐上午的火车走。应该在一趟车上。本想打电话叫她们来打扑克的,不过只带了一幅扑克,还是算了吧。五个半小时,四个人就在不停地打把一,吃东西,吃东西,打把一。偶而停下来,也是向旁边的人骄傲的宣布:我们看到泰山的日出啦! 八点多点,火车到站。 一下车就碰到了cappuccnio两人。她们在一号车箱,我们在三号。正好把红酒的那张日程表还给她。 出了站,就分头回家了。 太累了。洗洗睡了。 版权说明: 本文章版权仍属原作者或已经支付稿酬的合作媒体所有。文章由网友提交或转载,如果原作者不愿意将文章在本栏目刊出,或发现有与原作不一致的偏误,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将您的版权信息添加到本文章中,或根据您的意见给予其他的处理。 阅读 7 次, 发表于 20点40分, 推荐给好友 shake去过的地方 更多 还没有回复我来说两句 请先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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