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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独龙江:抵达巴坡 |
| 2007-07-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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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0日周四雨雪 冷雨打着帐篷,彻夜不停,但是一点都不浪漫。 早上五点就起床了,感觉又湿又冷。 出发时,雨没有停。全队人马冒雨迤逦而行。这时山上的植被情况已经全然改观了,全是匍匐在地的灌木丛,只有几棵高大的松树孤零零地在灰色的天空下挺立自己没有枝叶的身躯。光景有几分荒凉。这时,积雪已经出现在脚下,无论从眼前的景色还是肌肤感觉的气温,都已经是隆冬季节的感觉,与同一座大山的山谷里热带雨林的燠热形成极大的反差。但这时还远没有到达今天攻坚的地方——雪山垭口。 在上垭口雪坡前,全队进行了最后一次休息,为的是集体过垭口,安全些,彼此可以有些照应。可是,这时雪山风景却让朱大哥和郑义等摄影师迈不动步,行进速度很慢。向导和背夫们等不及了,因为他们知道必须马上翻越垭口,不然今晚就赶不到宿营地——巴坡,事实上,向导还隐瞒了一个情况,山上的天气马上会发生变化,要立即赶路。因此,在没有等到后面的摄影师们的情况下,队伍就向雪山垭口进发了。 翻越雪山垭口成为我今生今世的一次难忘经历。 事前知道,雪山垭口的海拔高度是3800米。我原以为,雪山垭口只是两座大山之间的一条通道而已,谁知竟是一条漫漫雪坡! 渐渐地,慢慢地,一步一喘地接近垭口。积雪深及膝盖,五月的雪山,地表的雪已经开始融化,所以,整个雪层是虚空的,一脚踩下去,扑哧一声便没及膝盖,必须很费力地拔出腿来向前迈去。就这么,在迷蒙的风雨中向蒙蒙胧胧的垭口艰难地走去。 如此这般地抵达垭口,垭口也是风口。这时,天气骤变,天色昏暗,四周积雪的山峦此时都消隐不见了,宁静的雪山此时变得如此狰狞可怖!空中的雨滴已经成了雪花,在强劲的山风的鼓动下,成了横飞的小石子,打在脸上生疼,外衣上的雨水立即结成了冰花。 终于站在了垭口,但在风口几乎不能直立。那些罩在外面的雨披都被风鼓动得象一面帆,仿佛马上就要被风卷走。只得马上下山,谁知下山也不容易。 全队人马水银泻地般地往山下“冲刺”,有点慌不择路,其实也根本没有路,也就没有队形,当然也就没有姿势,有一步步小心翼翼往下蹒跚挪步,坡很陡,只能脚跟着地,刨出一个个雪球往下滚动,郑义图痛快,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往下滑的,嘴里还兴奋地哇哇大叫,手里还挥舞着登山杖,但很快就没声了,因为他发现坡底就是一个高原湖泊,薄薄地铺着一层雪,隐藏在一片雪色之中。如果刹不住车扑通掉进去,那是什么后果?不淹死也得冻死。他赶紧用登山杖“刹车”,可是他身大体重,连杵了十几下,才刹住了“车”。相信他一定是一身冷汗。胖胖的何立峰更是站立不住往下滚,嘴里也是哇哇大叫,但却是惊恐的求助,幸亏一旁有人一把拉住,不然很可能就会下湖“洗澡”了。 原以为下了垭口,路就会好走,目的地巴坡也就不远了,便以一种极为轻松的心态甚至是幸福的心态快步向前走路。但必须说明的是,那路不是路,而是一道水沟,山上的雪水都顺着路哗哗往下流,路面的石头就成了水沟里的鹅卵石,又湿又滑。所以,我们是一路摔下去的,好在雪线以下,水已经不那么冰凉刺骨了。与刚才的雪山垭口相比,现在已经是非常幸福了。 很快,幸福感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山间无尽的长路让人绝望。 路过那位独龙族女孩罹难的地方,那是一处横绝山路的涧水,由于天雨而变得又深又急,虽然涧上搭有两根树干,但圆形的树干上已经糊满了黄泥,显得异常的滑,我们为安全起见,决定从涉水,当我拄着登山杖走过湍急的涧水时,分明感到腿部受到的强大的冲击力,稍不用力就会被冲到不远处的一个土坎下面,那里就深不可测了。看着湍急浑浊的涧水,心里有了些别的想法:一个女孩在这里被冲走,或许就是为了去上学,或者是回家看看爸爸妈妈……这里的独龙族孩子经常翻山越岭去山外的县城读书。 路过那位独龙族女孩罹难的地方,那是一处横绝山路的涧水,由于天雨而变得又深又急,虽然涧上搭有两根树干,但圆形的树干上已经糊满了黄泥,显得异常的滑,我们为安全起见,决定涉水,当我拄着登山杖走过湍急的涧水时,分明感到腿部受到的强大的冲击力,稍不用力就会被冲到不远处的一个土坎下面,那里就深不可测了。看着湍急浑浊的涧水,心里有了些别的想法:一个女孩在这里被冲走,或许就是为了去上学,或者是回家看看爸爸妈妈……这里的独龙族孩子经常翻山越岭去山外的县城读书。 这时的植被情况正好与山那边相反,从高寒地带逐渐向亚热带阔叶林带逐渐变化,树林越来越茂密,风光也十分的好看,但也隐藏着越来越大的"危险":蚂蝗!事前,也知道一路上有蚂蝗"伺候",但绝没有想到蚂蝗的进攻是立体全方位的、,它们从路边的灌木草丛甚至悬在半空的树枝上向人身上成群结队地蹦达--这些旱蚂蝗行进不是蠕动,而是弓起身躯向前蹦达,简直防不胜防。首先是摄像师俞力发现自己脖子上挂着两条蚂蝗,濡出一片血迹,众人大骇,立即亡羊补牢地扎紧裤腿,袖口,以及领口,并洒上风油精,行前当地人告诉我们,这种方法对付蚂蝗是有效的,我们在贡山县城的药店里购买了大量的风油精。然而,我们似乎不可能将自己浸泡在风油精里,所以,蚂蝗的进攻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接着就是郑义的不断大叫:"蚂蝗!"不知怎的,他特别招惹蚂蝗,也特别恶心蚂蝗。他伸手往脖子一抹,能抓下好几条蚂蝗,留下点点红斑;往头发里一撸,也能抓出几条来,可把他恶心坏了。但一个大汉却又无奈区区小虫何,只得落荒而逃。我们的衣帽、鞋袜、雨披、登山杖,时时可以发现一条条的蚂蝗在蠕动。这又驱使我们加快了脚步。但是我们已经精疲力尽了。 下午四五点钟,终于看到在峡谷中蜿蜒流淌的独龙江了。独龙江峡谷夹在两座山脉之间,东边的是高黎贡山,西边的是担当力卡山,两边的山势陡峻,坡度达到35-45度,在两山夹峙的峡谷中间,江水澄碧的独龙江有如青龙咆哮,穿过云雾缭绕的群山,在独龙江乡境内要蜿蜒奔腾80多公里,由北向南倾泻,每秒流速快达3-7米,最终流入缅甸。由于自然环境极度封闭,社会发展相对滞后,但独龙江并没有因此失去它的美丽,同时也显得更加神秘。 我从山上远远看下去,独龙江不宽,尽管是雨季,江水还是碧澄澄的,像一条青龙,湍急处激起朵朵雪白的浪花……两岸的山体很大,线条平缓柔和,可以看到山上茂密的森林和平坦的草坡,植被似乎比高黎贡山那边怒江峡谷好得多。望着那连绵不断的高黎贡山和担当力卡山,望着那从大山深处滔滔不绝滚滚而来的独龙江,不禁会让人想到,那里面到底有多少鲜为人知的事情? 整个行进过程中,几乎没有遇见一个行人,也没有看见一幢农舍,只有树,除了树,还是树。一条崎岖坎坷泥泞的路把我们引向不知的远方,路上经常可以看见一些被人丢弃的鞋底和鞋帮,它们记录了一些人的生活。 暮色苍茫中,远远的看到目的地巴坡。满眼绿色的峡谷中,只有那里有几栋白墙黑瓦的房子,显得抢眼,心里一阵兴奋,因为一天都走在原始风貌的山林里,终于见到了一些人类行为的踪迹。渐渐地走近,道路依旧泥泞不堪,逐渐多起来的房屋也简陋破败,有些孤零零地搭在高山山梁上,那是山民上山干活时的“工房”,平时没有人住。路上也遇到了一些木栅栏,为的是防止牲口乱走,我们只得从木梯上翻越而过,那些木梯其实就是一段圆木斜靠在栅栏上,用斧子砍出一个个的坎子可以登踏。 我们是拖着木然没有知觉的双腿走进宿营地的,这是一座小小的U字型的院子,是原来乡政府的一个招待所。天井里铺着石块,一群鸡在那里闲庭信步,还有好事的几条狗窜来窜去,凑热闹,弄得鸡飞狗跳的,很有些生气。屋子里生着火塘。我们在火塘边一坐下就瘫在那儿再也不想动弹了。烤着火,浑身冒着白色的气雾,看着民工们在火塘边忙活着晚饭,做的是炒鸡块,放了许多香料,让又饿又累的我们馋涎欲滴,要知道,今天到这个时候,全队人马还没有正而八经地吃过一顿饭呢,可心里还是惦记着后面没有跟上的几位摄影师:朱老师、郑义、白峰。天已经完全黑了,这种时候走山路是十分危险的,我立即派出几位民工打着手电上山迎接。 吃完晚饭后很久,仍不见他们下山,焦急的气氛在逐渐蔓延。但对我们而言,只得等待。终于在11点左右,全队安全抵达。 这里的海拔是1420米。 相关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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