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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黄家赐游记散文集《趣游清远》

2007-01-08 09:26:13　来源：清远日报　[原版][刷新]　阅：591 次　进入水石连州论坛>>>

山水情浓趣意多―――读黄家赐游记散文集《趣游清远》

三只眼

晓义

清远又名为“后花园”，丽山秀水，奇村古寨的确不少。黄家赐甚称清远的“徐霞客”，无论哪一方风景名胜都少不了他的足迹。别的人或许游完就游完了，而黄家赐先生不同，他每游一处都有斩获，这就是他的游记散文，笔者编《清远日报》副刊时，曾编发过他起码五、六十篇游记散文(不仅有写清远的，还有写其他省、市，甚至外国的)。他总是那么的风尘仆仆，不辞劳苦；那么的悉心观察体验，勤奋探索，以至他一下就捧出一本六十篇，上十万字的书稿《趣游清远》(且还是第一辑呢)就毫不奇怪了。

“趣”，作为一个审美概念，内容极丰富。明朝著名作家高启认为：“诗之要有三：曰格，曰意，曰趣而己。”清人吴乔把“趣”提到了至高无上的地位。他引用苏轼之论“诗以奇趣为宗，反常合道为趣”，并指出：“此语最善。无趣何以为诗。”

诗如此，散文亦如此。黄家赐把他的这一部书的名字定为《趣游清远》，可见他是深谙“趣”之深意的。《趣游清远》分“游趣篇”、“闲趣篇”、“情趣篇”，一个“趣”字贯穿全书。

近一二十年来，国人兴起旅游热，旅游主要就是为了“趣”，为了观赏山川形胜，奇风异俗，开拓视野，同时，获得自然人文历史知识。不好看，不好玩，游之无味、无趣、无益，谁还去旅游？

在开卷首编《熊熊篝火映瑶山》中，我们就领略了“趣”的妙用。作者写连南瑶族篝火晚会上，一群瑶族阿贵、莎腰妹捧着一碗碗用大米酿造的瑶山水酒敬游客，难倒了不少客人：“在敬酒中，一些游客不知深浅，一下子成了个‘红脸关公’；一些游客望而生畏，临阵退缩，落荒而逃；也有一些有胆量也有酒量的游客，在同行游人的声助、鼓励下，极其豪爽，不甘示弱地与莎腰妹接二连三地喝起了‘交杯酒’。”接着写瑶胞的跳舞、对歌、“认莎腰妹”。一位叫“细哥”的游客“连中三元”，“当场获得一个瑶族刺绣花袋，乐得他有牙无眼，兴奋不己。”至于与瑶胞共跳“欢乐瑶山”舞蹈，更是趣味盎然。这“趣”，是奇趣，奇特的民族风情，乐观幽默，令人畅怀。

作者大量篇章是写风光名胜的。在作者笔下，山有人的雄姿，水有人的感情，花有人的妩媚，树有人的风采。它们无时不与人的情感相通，同它们在一起，人就会心闲意适，悠悠自得，“获得仙境般的享受”。请读：“随着雷鸣般的瀑布水流声，头上天空飘洒下蒙蒙细雨，夹着飘渺的水雾，一团团的迎面袭来，像徐徐清风吹拂脸庞，催人振奋；似霏霏春雨濡湿衣襟，使人全然不觉。此时此刻的我，面对瀑布，闭上双眼，慢慢地用心感受着、品味着，仿佛心灵被天上之水一下子荡涤得欲虑全无，顿觉清新脱俗，神怡性爽，精力倍增。”―――见《观音山观瀑》

生动、精确地写出了瀑布之美，更写出了作者心灵净化之“趣”。

黄家赐还擅于描写人与大自然的“互动”，人与自然的“搏弈”之趣：“众人在谈笑风生中操起桡，轻松自如地划着水，晃悠晃悠的颇为惬意。岂知就在不经意间，橡皮艇己进入激流险滩，湍急的溪流夹着橡皮艇飞驰而下，伴随着水流的落差，时而把橡皮艇推上浪尖，时而又欲将橡皮艇翻下潭底，……开始，大家还可用手中之桡，手忙脚乱地在险滩乱石中胡弄应对一番，岂知溪流越来越急，险滩不断，跌水一个紧接一个，橡皮艇在突兀的乱石中左冲右突，如同脱缰野马在颠簸、在狂奔，……不一会，就使得众人失去了招架之功，更淡不上还手之力了，唯有就是双手紧紧抓住橡皮艇拉手，任凭橡皮艇在激流、险滩、乱石中横冲直撞，随波逐流。此刻，大家方才真正感受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的惊险和刺激。”―――见《到大旭山漂流去》

这是刺激之趣。通过写人与激流的搏击，狼狈、愉快、潇洒、成功，衬托出漂流之优美。

黄家赐还写了十余篇“闲趣”。《三坑沐温泉》、《飞霞听古乐》、《秋登八片山》、《闲钓北江》、《峡区桔甜》、《笔架山汲水记》等，篇篇充满闲情逸致，姿趣横生。比如《闲钓北江》，作者写他不喜欢到鱼圹而是爱到江面宽阔，风景秀丽，川流不息的北江去钓鱼，在那里，可比耐性，比毅力，比技术，那种成功感会使人“美得说不出口”。即使一无所获，也是一种开拓心胸，陶冶性情的休闲娱乐活动。正可谓“钓翁之意不在鱼，而在山水间”也。这种“闲趣”也就是高启说的“以臻其妙也”！

其实，无论是观山览海，还是听瀑游湖，其趣皆由情来。这情，是对清远优美山水的喜爱，对清远独特的民情风俗、物华天宝、名优特产的一往情深。因此，无论是探寻名胜，还是徜徉古迹，抑或是品味名优特产，每一篇什，都洋溢着作者的情。作者从山水中获趣，又寄情于山水，在描写山光水色过程中，追寻历史的足印，反映时代沧桑，感悟人生真谛。令人深思，发人深省。作者感叹：“大自然的山水给人们带来了宁静与和谐，带来了清新与温馨”。它们“总是那么明静、清新、鲜活，赢得久远的历史与生命”，“总是那么妩媚、亮丽与柔情，蕴含博大和精深”，“总是那么让人看不完，读不尽和思不断……”因而，作者描写山水风光，总是巧妙地将自然、历史、现实、人文风情结合，使文章内涵丰厚多姿。比如《春游小北江》，作者写“一轴轴美丽的山水画卷徐徐地铺展开来”，写水流湍急，两岸绿林修竹，田园秀色，石壁与栈道，还写楞枷峡凿崖疏通河道的创举与史实，写刘禹锡、韩愈被贬留下的诗句，再回到现实：“春日的小北江，欢声笑语，人声鼎沸，满载物资的船舶，挂满虾笼的渔艇，以及放鹰捕鱼的竹筏，一派繁忙兴旺的景象”，“八方游客潮水般涌来”。这样，就不是为写景而写景，其思想内涵大大地丰富和拓展了。又如《金子山的缅怀》，缅怀了领导渔湾农民暴动的革命先驱刘裕光，马口灭火英难，与罪犯搏斗牺牲的林奕兴等，作者从烈士的英雄壮举中感悟到：“当个人利益与国家民族利益发生冲突时，应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有生之年，切切实实做好工作，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这样，作品境界就自然提升了。即使在那些写“土特产”的作品中，作者也尽力写出其历史感与人生哲味。如《清远麻鸡》，写出了清远麻鸡历史及在市场经济中的品牌形象效应；《炒螺》，过去是家乡人增加营养的菜肴，如今成为家乡人调节口味的美食；《英德问茶》，从袅娜茶香中，品出英德茶史、茶艺、茶趣、茶的活力与魅力，品出茶人对美好生活的憧憬与追求。

读黄家赐的游记散文，不仅有趣，更有味。因为，他的作品描绘了清远山水的真实面貌，洋溢着一种源于生命直觉的鲜活体验。语言清新隽永，并时有幽默感，想象丰富奇特。他有时散点透视，写出景区的不同特点，如《泛舟仙桥地下河》；有时用“凝聚点”突出山水美的神韵，如《观音山观瀑》，集中笔墨写观音山瀑布，从声音、颜色、雾雨及作者的切身感受等方面突出瀑布的壮美，勾勒出一幅“飘舞摇摆”，“溅玉飞珠”，“缤纷如虹”，“万马奔腾”，“狮虎咆哮”的瀑布图，突出了瀑布磅礴气势之美。而在《桃源二月，桃花情未了》中，则突出桃源的红，桃花山“早已被那深红、大红、绯红、粉红、纯白的桃花妆扮得红红的一片，把山头染红了，把湖水也染红了”。这“盈盈碧水映桃花”的花光水影，这如火如荼，清香浓郁的“桃花世界”，是极其浪漫，惹人心荡，富有诗意的至美境界。黄家赐的游记散文，描写、叙事、联想、议论、抒情，贴切自然，往往有使人如临其境之效果，气韵清高，妙趣迭出，余韵无穷。当然也有个别篇章稍为粗糙，可能是急就之章，但总体成就是值得肯定，令人欣喜的。

清人袁宏道说：“趣如山上之色，水中之味，花中之光，女中之态，虽善说者不能下一语，唯会心者知之”。读《趣游清远》亦如此，其书、其文、其情之趣，丰富多彩，要领略、品味，还是细读文本，并到清远的奇丽风光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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