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段记忆-----云南,无艳遇。( 游记) 又是秋风萧瑟,落英缤纷,什么也做不了, 只好,任思绪在这段云南记忆里游历着、徜徉着 。。。。。。。 云南,无艳遇。 .................... ....................... .............................. 我永远都记得最后一晚,香格里拉天生桥温泉,飘着雪的夜晚,客房门前是温泉游泳池,他们两个男人大声唱歌。 我在旁边的小木屋里泡温泉,单人间,窗帘总是被风吹起,但又有什么关系,根本没有人会趴在那里偷看。 隔壁是一群藏族女人,她们有时说话有时唱歌,歌声婉转,比谢老他们的歌声更让人心醉。 我心醉地将整个身体伏在水面下,啊,我是多么幸福,几天的疲惫与风尘一一洗去。 拿着手机给朋友发短信,告诉他们,我在香格里拉泡温泉,这九个字一定能杀死很多过着日复一日平淡生活的人。 他们都说我是最能泡的人,竟然能安静地泡在温泉里长达两小时。 他们不知从哪搞来了青稞酒,我尝了一小口,没品出与白酒有何区别。我们笑着闹着,相互碰杯,我亦有一些醉,也恐怕只有我一个人醉。 推开门,风深露重,细雪轻飞,温泉上面飘浮着虚幻的薄薄热气,像仙境一样。 谢老又脱了衣服跳下水,**着树看他,他向**近又离我而去,他变换着泳姿,最后,像一片叶子般飘浮在水面上,他凝望着星空,我凝望着他。 我头重脚轻,喉间有呕吐的感觉,我想,我一定要忍住,忍住不叫他的名字,不傻傻地借着醉意对他说出不应该的话,不将这良辰美景演变成痴怨背景。 我独自悲哀,越想越哀,终于俯身呕吐。 第二天,零下十度,路上有残雪的痕迹,我们踏上归途。程喜玩兴不减,还想去虎跳峡徒步,绸玉虽然以前去过了,但她想了想说,再去一次。 他俩在桥头下车,搭车去虎跳,我和谢老继续开回丽江。我一个人坐在后排,没来由地觉得感伤,亦有窃窃的喜。 我是不去虎跳的,虽然他们都说虎跳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凶险,随着徒步的人越来越多,简直可以算是国内时尚徒步路线之一,只要有导游带着,不自己别出心裁地创造奇僻的路,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我仍然不想去,并不全是因为高跟鞋的关系。 看到程喜和绸玉一同跳下车时,我心里有一些疑惑,我想,这样的疑惑恐怕不仅仅是我一个人有。 我们在拉市海逗留了会,很奇怪,云南经常会将一些湖泊称之为海,听起来很壮阔遥远。所谓的拉市海不过是一片小小的湖泊,但它确实很美,那种蓝,似乎不是真的,极致,纯粹,飘逸而空灵,绝非凡俗所能想像,亦不能为颜料所调制。 风吹过,风吹过,风吹起了树叶,飞翔的鸟群。 我只记得拉市海的蓝。一闭眼,就想起那种美,美得旁若无人,一池纯净的天堂水波,什么样的人配得上以它为裙,以它为秋波呢。它心中有白云片片淡淡地移。 搁浅的小船停靠着,分明是被弃的船,却不觉得它是多余的,相反,只觉得拉市海除了空灵的姿势,还有岁月的份量。 我转头看谢老,而谢老凝望着蔚蓝明澈的拉市海。 晚上,收到了程喜的短信,只有一句话,他说,这里有很好的月亮。 我按着手机键,长久地看着这句话,觉得 隽 永而温暖,又有一些意外,对程喜会在看月亮的时候想到我而觉得意外。寻思半响,没有回复。 第二天傍晚,他们回丽江了,程喜把他的数码相机给我看,我一张张看过去,说着那些他想听的赞美。 后悔没去了吧,程喜神情有些骄傲。 我坚决地说,不。 我知道我错过了壮观的风景,但,错过又如何呢,我错过的东西还少么。 人生本来就是残缺的遗憾的破损的,所以,不去虎跳亦无谓。这实在太消极了,消极得我不愿意对他人细表。 我很想从程喜与绸玉身上找出什么蛛丝蚂迹,以证明他们之间确实发生了什么,恍恍惚惚迷离不定。我常常以洞察力过人自诩,但这一次惊觉远不是那么回事,我不知道谢老和绸玉真实关系的定位,也不明白绸玉和程喜的。 绸玉对我来说是一个谜。 自从香格里拉醉酒后,我正式加入醉鬼行列,在这样的地方,不喝酒还能做什么,不喝酒就配不上这里,众人皆醉你独醒,亦无趣的很,不如随波逐流。 忍把功名,都换了浅酌低唱。 在雪山之下的美丽小城,古香古色的客栈里,喝茶泡吧,睡到自然醒,每一天都是无所事事的悠闲,如果说有痛楚有挣扎,如果有那些无以回避的悲伤,皆是爱的缘故。 我很想与爱人在云南这个美仑美奂的地方过一辈子,穷一些也无所谓,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我要的生活是这样的,我爱着他,他爱着我,有着共同的志趣,买一间小小的屋,种菜养花,天天看书看碟,闷了就周游云南全省,比如楚雄,思茅。我们可以写游记赚钱,或者没有功利心地做一些关于云南的调查或考据。 当然,最好是开家客栈,实现了自己的田园梦,又能风雅地赚钱,还可以结识五湖四海有趣的人。 午桥是谢老的,这里有的只是他和绸玉的回忆,我的梦想是无论如何不能嫁接在他们的土壤上的。 我想要的生活,没有男主角。 程喜终于要离开丽江了,绸玉送他去车站,我只送到了客栈门口。 他们的身影消失后,一阵风吹来,我觉得孤单极了,转身去拿拖把,将红色的木质走廊来来回回地拖了一遍又一遍,我觉得孤单极了,拿了抹布细细地抹桌子椅子栏杆窗户,把玻璃擦得通体透亮,我觉得孤单极了,把院子里的植物浇了一遍,浇完了没事做,又拿剪刀去修剪多余的枝叶,我觉得孤单极了孤单极了孤单极了。 **近水灵灵的娇艳玫瑰,低声碎碎念,那么早,玫瑰就开遍了,那么早。 后来,很久都看不到谢老了,最初只是三五天不回来,说是和别人在新城谈生意,后来和绸玉一起去束河,或者泸沟湖、大理,一去就是多日。 古时候深宫里的弃妇也是这个样子的吧,觉得自己被人嫌弃于是踌躇不前,千呼万唤,那个人都不会将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了,心念从灰到灭。 我却,连弃妇都不如。 我默不作声等了许多时日,日复一日,已经忘了多少天,只觉得天气变了,午桥的客人也一直在变,我与他们说话,他们不知我底细,我不与他们说话,他们更不知我底细。 我觉自己是午桥的幽魂一缕,大抵如此。 有时候我一个人坐在城墙上发呆,风吹过我的脸庞。 有时候我一个人坐在纳西古乐会里,在没有节目的时候古乐会是可以随意出入的,我坐在场中央,偶尔有游人进来窃窃地说话,我亦不回望。 有时候我一个人在望古楼看月亮,每天的月亮都有细微的差别,这个恐怕只有我知道。 有时候我一个人在木府门口站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站在那里,我从来没有进去过,要收十块钱门票,所以我就站在门口,看一批批的游人进去出来,我看着他们,他们有说有笑地,很喜欢以木府大门为背景拍照,我就稍稍站远些。 有时候我一个人在酒吧里坐着,将留言本一页页看过去,都是曾经光顾过的客人写的,大多数是讲述心情,比如我和某某来到云南很高兴,下次还会来,比如我失恋了,来这里散心,如果有缘的人看到可以拨打电话多少多少,也有长篇大论讲述自己故事的,很有些发泄的意思。 有时候我一个人在四方街坐着,茫然地坐着,等天色变暗,等他们升起篝火拉起手快乐地跳舞,我只是这样看着。 有时候我一个人真的不知道做什么才好,我不想和别人说话,也不会疯到自言自语。 忧伤的人会去养一只小动物,猫猫狗狗什么的,看牢宠物天真的眼,喃喃地说着自己的心事,既满足了倾欲诉,又不会被人打断,被人拒绝,被人窃取了内心的秘密。 忧伤的人,像《花样年华》里的梁朝伟,会低下头对着树洞低低诉说,低低地将心事托付给诚实的植物,我还没有奢侈到搭飞机去 柬埔寨 一吐为快的地步。 忧伤的人,会在网上找一个陌生人,或者发匿名贴,将悲伤痛苦尽数倒出,这是没有危险的,反正在网上谁知道你是谁,谁又在乎你是谁。 忧伤的人,像我这样的人有失语的危险,之所以不选择倾诉,因为和谁说,怎么说,说不说,都没有区别,都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 只招来无益的同情与悲悯,我不需要他人的安慰,在没有爱上谢老之前,我就知道他的心满满地装了别人,我现在的忧伤咎由自取。 对方不爱自己,人鱼公主下不了狠心杀死他,只能自己跳下海。人鱼公主变成蔷薇泡沫,变成泡沫的时候还是能够看到天上的明月吧,大海是亘古不变寂寞的黑,将一切尽皆吞噬。 悲切的质问,都被寂寞的黑淹没了,也许我根本不需要答案,只要知道那个人真的不爱我,已经足够,足够让转身的姿势决绝些,彻底些。 离开的那一天,谁也没有告诉,我不想听那些假惺惺的祝福,不想让自己的离开附带着别人的反应,犹然记得当初是怎么走进这家客栈的,遍地阳光,微风拂过。 午桥没有变,变的是我的心情。 飞往昆明。 飞机冲出跑道腾空跃起时,我比自己料想得还要平静,这种平静带着尘埃落定的绝望,终于结束了,放下了,解脱了。 身体已拨地而起,而心念仍在午桥萦绕徘徊,倾听着那里的余音。他会想起我么,偶尔,不经意想起,有隐约的怀念。 我不奢望他关心我的去向,仅仅是祈盼着,有那样的时候,他在某一刻想起我,推开我住过的屋子,看上那么一眼,惆怅的一眼。 一边喝着空姐递来的茶,一边翻着昆明当天的报纸,天气很好,温度宜人。我转头去看机窗外,那里有一片雪白的云海,让人有种想要踩踏的欲望,同时又知道是不可能的事,踏在上面就是从高空摔死,看着这样美丽的云海,浮起惧意。 云南,无艳遇。 我只是谢老眼前的一朵玫瑰,努力艳艳地开,挣扎着,强自镇定,得不到眼神的流连与深深的眷恋,他知不知,会不会,都已不重要。 对他来说,无论怎么样的我,都不重要。 云南不是我的云南,是绸玉的,不是我的。 他连悲伤的抛弃都不会施予我,做弃妇,也要有资格。 我将脸埋在报纸里,如果在梅里雪山凛冽的星空下,在蔚蓝明澈的拉市海边,我勇敢地去拉他的手,吻他的脸,会不会离弃妇略略近一些,会不会,有一些真切的痛,有一些着着实实的故事。 现如今,关乎于他的回忆,全似飘渺的一个不存在的梦,如在云端。 -------------------------------------- 此主题相关图片如下:  采一束心香 留一路芬芳 273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