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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希腊放逐(上) |
| 2008-05-22 live.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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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1日 放逐自己到遠方,逃開煩人的工作與情感壓力,背起包包旅行去。即使只是短暫的逃避,還是有用的,別讓自己喘不過氣來!單獨出國旅行,心裏緊張難免有,那是對未來福禍不可預知的害怕,畢竟是個從來沒去過的地方。深深吸口氣,有充分的準備就夠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何必擔心? 飛機在新加坡轉機,飛往新加坡途中,坐在隔壁是個虔誠佛教女居士,要去印度朝聖。沒多久到達新加坡,轉機還要等上一陣子,想想讀一讀所蒐集的希臘資料,好好安排行程,此時還不知道如何從希臘機場出來呢。點了晚餐,找了偏僻角落,專心做筆記。登機時,發現東方面孔寥寥可數,更別說是台灣來的,才開始覺得就要遠離東方,飛奔到一個未知的世界。 12小時的飛行時間不算短,日升日落在短短幾小時間閃過,望著整艙的外國臉孔,不禁有些懼意,坐在旁邊的希臘女人說她住在克里特島,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打量我,一個不懂他們國家語言的東方小女孩居然要一個人去完全陌生的國度,真夠大膽,我笑笑,一副老行家的模樣,天知道我也挺害怕的。 走出了希臘國際機場,天微白,望了望機場大廳,好小好小,隨著人潮來到巴士站,確定自己要到的地方叫「辛加瑪廣場」(Sintagmatos Square),車上依然只有一個東方面孔,我壓抑狂喜,不時注意窗外事物。司機打了個手勢說該下車了,我道了謝,一腳踏進雅典市中心。時間不到七點,路上行人稀稀落落,七點的台北,應正甦醒中,而雅典卻好像徹夜狂歡的女子,舞罷方休。沿著市中心繞好大一段路,找到在台灣訂好的旅館,接待的女人說要十二點才能辦手續住進,雖然很累,還是得出去溜躂溜躂。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語言,陌生的事物處處透露著新鮮新奇,買份雅典街圖,走到露天咖啡座點杯咖啡,侍者好心問我要找什麼地方,我笑笑說只是想看看自己在那裏,整個早上就這麼走走停停沒有目標的逛,一直等進了房間,除去滿身的疲憊,舒舒服服洗了澡,把自己丟到床上沈沈入睡,別怪我第一天沒出門就先睡覺,有何不可呢? 傍晚五點多,外面的天空依然剌眼,不禁納悶,莫非是一覺睡到隔天早晨?原來希臘大約得九點左右才會天黑呢!養足精神,決定出去走走,順便看一下明兒去岱奧菲(Delphi)的巴士要在那上車。走不到20公尺,第一個希臘男人來搭訕,我微笑以對。 「嗨,我們這裏很少看的到東方女子呢,你是日本人嗎?」 「不是,你猜。」 「香港來的?不是,是中國嗎?還是韓國人?」 「你聽過台灣嗎?我是說中國話的台灣人。」 他說他在醫院上班,類似技術員的工作,問他長途巴士要去那裏坐,他說有點遠,要搭市區巴士才能到,邀請我坐摩托車,那是很古老的機車,看起來就像媽媽帶著小時候的我騎的車子。來到歐摩尼亞廣場(Olmonia),叮嚀要坐24號公車,似懂非懂點點頭,感謝他的幫忙。他想帶我去布拉卡走走,有家音樂PUB不錯,我婉謝了他,「明天還要早起呢」。 走一陣後肚子有點餓意,找家看起來乾淨餐館請老板推薦,雖然只點飲料、烤雞肉和沙拉,但附送的麵包、薯條及滿滿的沙拉、橄欖油讓我第一次見識到希臘食物,….滿懷歉意對看表情一臉受傷的老板解釋,不是不好吃而是…太多,這樣的份量可以餵飽三四個東方女子。 旅遊書上寫著,到岱奧菲的巴士是上午十時多,不敢多睡,早早起來先到昨天找到的青年旅館,訂妥二天後的單人床位,寄放行李一天是200希臘幣,大約一天25元台幣,放妥自己的大包包,整理兩天所需衣物用具,坐上24路公車,原來這號公車在辛加瑪就可以搭乘,上車專心注意窗外門牌號碼,我告訴司機我要轉車前往岱奧菲,真不確定司機是否聽的懂,反正還是幸運到達公車站。 像movie star一樣,車站的所有人全都看我,假裝鎮定,沒事。到了售票處,有個窗口居然寫著英文註明到岱奧菲的時刻,學英文那麼久,從求學時代英文成績一向不好,連帶討厭英文的很,居然也有看到英文高興半天的時候,真是好笑。買了票四處流覽,櫥窗裏的圓圓硬餅看來好吃極了,一個售價70元,紙盒裝的巧克力牛奶可就貴了,一盒要300元,在候車室隨意選個位置吃起早餐來,一眼瞧見旁邊有隻公用電話,撥電話給三天後即將會合的夥伴,告訴她出關前後事項,當然在公共場所講異國語言還是引來注目眼光,anyway,who care. 往岱奧菲的路程是三個半小時,路又大又平沒山路,中途休息一站,下午二時左右抵達岱奧菲,當地的人都在睡午覺,隱約透露山中寂靜歲月。旅館老板來搭訕,要我去他的旅館看看,是個乾淨小巧的民宿房舍,靠馬路和偎山的房間兩者相差3000元,我中意的是可以看山有陽台的房間,索價10000元,其他旅館沒看過也不知貴不貴,正猶疑不定時,老板急了同意打折7000元,我樂了一下假裝勉強答應,房租換算台幣大概是800元,以台灣物價來說,這麼好的房間一人住只花這個數字,的確是物美價廉。 很舒服的房間啊,落地的大窗戶一打開岱奧菲的山聳立眼前,眼下還流過一條小溪,一點鐘方向的遠處看得到海岸線,那是要往伯羅奔尼撒半島方向,希臘此時有些炎熱,可是六月總比七八月份好多了,只要不晒太陽,其實還算涼爽怡人,白天和夜晚溫差是有一點距離的,得披件外套。稍微休息一會後,我就飛奔到神諭之地—阿波羅聖地。 遊客三三兩兩,我戴上帽子,抹了點防晒油,太陽真是大,依循著大馬路慢慢先走到阿波羅聖地,地基都在,光憑想像就可以知道二千多年前希臘人是多麼敬畏這個地方,神殿、寶庫、競技場…遙想之際,晴空中傳來陣陣悶雷,像是阿波羅正要傳達神諭,而受諭者拜伏在地,不敢仰望。站在「世界之臍」放眼望去,雖然建築物只剩下殘缺不全的大石柱,但稍稍讀過歷史者不難想像當時情景,面對這些廢墟,我心崇敬。 雅典娜聖地最有名的就是圓形神殿,雖然一樣只剩下三根柱子,但雅典娜所代表智慧、勇敢與理性,精神永垂不朽,世人不就是需要這三個力量嗎?旅行者放逐自己到希臘,不也是因為想要追求超然的智慧看清所有糾結、足夠的勇氣斬斷所有煩惱、清淅的理性抗拒塵愛誘惑嗎?閉上眼睛,真心懇求上天讓凡人掙脫所有! 岱奧菲的遠處正有人舉辦賽車,一大堆攝影記者各自找尋最佳地點拍照,原來所有的人都來到這個地方來看比賽結果。沒多久,冠軍車來了,人與車狂歡中,欣喜若狂,開香檳狂洒…所有人都在喜悅之中,我悄悄離開,似乎不適合在人群之中。 隔天早上來到巴士站,臨時決定往山下的另一頭走去,買張希臘地圖,有班公車到羅伯奔尼撒半島的港口都市-帕得累(Prdra),來到希臘應該到奧林匹亞(Olympia)朝聖一下,想到奧林匹亞就得從帕得累轉車。很高興有了新決定,坐上公車,一路數不清的小城鎮,乾乾淨淨,小巧可愛,店不多,人也少,看起來就是退隱江湖的好地方。 也許是看多台灣的山,還以為山應該就是長那個樣子才對,可是希臘的山好怪,禿禿的,大部分都是種橄欖樹。希臘人嗜吃橄欖油同樣令人不解,餐餐非吃橄欖油不可,依咱們外地人來看,天天吃,多噁心呀,當然國情民俗不同吧,也許外國人看東方民族每次用餐都得吃米飯、炒菜沙拉油都放一大堆,一定也覺得奇怪。 希臘的公車除了司機外,大部分長途巴士還會有個服務人員幫忙收票、收錢、協助旅客放置行李,當然也包括陪司機聊天,類似小時候公車上的車掌小姐,只是在希臘的服務員全是男的。公車來到海邊旁一處小車站,所有的人都下車了,我愣住了,怎回事呢,急忙跑去問司機,司機先生拿出我的行李表示等一會要換車子,其他的乘客還是很新奇的看著我,看來是個呆旅人,不久我就隨大家上了另一輛車。 所有的睡意都被不確定的感覺給趕走,車子行駛沒多久,在一艘船前又停下來,所有的人又下車了,我又摸不著狀況,又要換車嗎…再一次問了司機,司機打手勢說下車去坐船,看同車乘客紛紛上船,卻不拿行李,我呆了一陣子記住公車的樣子及車牌號碼,決定跟著大夥上船,上船後才又嚇住… 天哪!所有大車小車貨運車巴士統統在船上哩,哈,我坐的車也在船上,好好玩哦,船上服務人員向我收了120元船資,給我一張小票子,我到處遊盪…海好藍好藍,天好清好清,套用廣告用詞──真是純淨無雜質哪!這樣的藍,好美好美,在台灣從來不曾見過這麼深邃的藍,彷彿大海懂的思考、懂得解讀心思,如果藍色果真代表憂鬱,那麼此時的藍,必定是憂鬱後的自由、完全的解脫,心中有說不出的喜愛,如果藍色可以佔有,如果可以擁抱天與海,我一定學無尾熊一樣,抱著樹幹不放手。 跑上甲板吹著微風,看著海,一掃心中陰霾,甲板上有兩個衣衫襤褸的小男生,一個吹奏樂器,另一個手裏拿著一種不知名的節奏樂器向我走來,我從口袋中掏出幾個銅板問隔壁的人要給多少,夠不夠,他們說只要有給就好,不必在意給多少,小男孩一看我拿出零錢,高興極了,對我微笑後一溜煙就走了,而我,繼續看海,看著船駛向伯羅奔尼撒半島(Peloponnese)。 到了帕得累,思量著找火車站,看到鐵軌,火車站又是在哪呢?有一對戀人正微笑注視著我,問他們火車站如何走,他們用不太熟練的英文告訴我方位,於是我往遠方走去,那是個小小的車站,感覺就像台灣的小村落內的古老車站,我抬頭看了時間,哇….再半小時車就來了,而且還是最後一班,滿懷慶幸地上前買票,火車票就像我們在小車站買的平快車票尺寸,硬硬方方的,牛皮紙顏色,上面只印上簡單的希臘文字,沒有任何圖案,甚具純樸感。我在車站遊晃,形形色色的人啊,有東正教士,有黑衣婦人,有自助旅行者,有當地人,當然,東方人還是只有我一個。遠處一個教士正看著我,而且向我走來。 「你要去哪裏?」一位壯碩蓄長鬚的神父走近,和我打了招呼,用流利的英文對我說。 「你好,我想去奧林匹亞,等候這班車對嗎?」我微笑問他。 「對了,就是這班沒錯,車待會就來了。」神父非常和藹可親,使我頓時產生很大的信任感,一路上我天馬行空問著問題,神父的英文很好,有時我還聽不大懂,我問為什麼老婦人都穿黑色長裙,很少看見希臘的女人出來,他就會用些比較簡單的用字告訴我,遇上真的聽不懂了,就把字典翻出來給神父查,一時之間突然連忙翻出我的旅遊書,「神父,謝謝怎麼唸?是…依芙里斯多…」 「不…是嗯夫哈里斯托..」 「喔…嗯夫哈里斯托?」 「對了,路上這個字要常說,如果有人對你說『歐蕾喔』,你就可以說『嗯夫哈里斯托』…那是稱讚你漂亮。」 「嗯夫哈里斯托…歐雷喔….」 我津津有味的學著,不經意發現自己講話太大聲,只見希臘乘客都給我會心的一笑,可能是好一陣子沒與人長時間交談,雖然萍水相逢,但卻相談甚歡,他是個好人。 路途中神父下車,不多時我也到了奧林匹亞,車上不少也是外國的自助旅行者,有三兩成行的,也有像我一樣是獨自旅行的,大部分還是歐洲學生比較多。我跟隨大家的腳步看了看明日火車時刻,然後往市區走去,循例先去找住宿旅館,這次可沒那麼順利,先跑去青年旅館,結果客滿,再找自己比較喜歡的旅館,發現這些旅館房間數都很少,所以也沒有房間,這時不禁急躁起來,只好試試比較市區的旅館,看了兩家仍不滿意,最後一家的老老板和藹可親,也很阿沙力,進房門打開陽台,可以遠望小公園,就決定住下。 「這是個靠古蹟吃飯的城市,和人群一起走總該沒錯吧」,我暗暗思量著,遠遠跟著一大票露營裝束的歐洲學生,走一大段路,翻過一粒大山頭,赫然發現他們是到了,但目的地是個露營營地,我不死心繼續走下去,人煙卻越來越少,最後整條馬路上只剩我一人。遠處走來一個當地人,比手劃腳問他古蹟區往何處走,他遙指我來的方向要我折返,一向相信直覺的我,還是太自信些。 走回市中心,進了點心店,挑選塊看起來比較不甜的派(可還是甜的要命,不禁懷念起白米飯加荷包蛋)當午餐。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遊覽巴士、觀光客一大批又一大批從旁閃過,右手邊是露天古蹟區,另一邊則是博物館,我在簡陋的票亭買票先進古蹟區。 我照著票背面的地圖打算繞一圈,手中拿著資料逐一對照比較,經過解說團時也湊過去聽,奈何當地口音實在太重,完全聽不懂,聽一陣後只好放棄。頭頂中午的太陽真是大呀,偌大的古蹟區除了一塊又一塊巨大的斷石殘柱外,沒有遮陽的地方,頭昏昏的我找顆樹、靠著大石頭稍微休息,參觀者大都是旅行團,中年以上的年紀,散客不多,像我這樣獨自一人有是有,但仍屬少數,放眼流覽整個園區,只剩散了一地的石頭與烈陽,然而千年前此地的規模光憑想像就已是如此輝煌耀眼,怎能不令人心傷,有任何人事物是與歲月同老的嗎?沒有。什麼是永垂不朽?我不知道。 參觀完博物館,思量著明日同伴就會到雅典了,如果再往斯巴達走可能會來不及明早接她,決定還是坐巴士到阿果斯(Argos)再換巴士直達雅典比較快,回旅館收拾背包,就往公車站牌走去,一輛計程車向隔壁的路人遊說上車。 這個路人似乎是正要離開家鄉的當地人,只見他和司機七嘴八舌的討論價錢,似乎談妥後回過頭來用英文問我:「你要去Argos嗎,要不要一起坐計程車去?」 「我…還是坐巴士比較好」 「我已經和司機殺了價錢,我們兩人平均分擔與坐公車差不多,下一班公車可能要等很久…」 我想了一陣,這話也對,時刻表上還等一陣子,很大膽的決定相信陌生人一次,就點頭上車。一路上閒聊幾句,我表示要回雅典接朋友,希望可以在車站下車。不多時到了Argos,踏進「車站」──那只是個小小的店面,時刻表班次不多,靠近窗口問了價錢,售票員頭也不抬的說「下午五點,五千一百元。」 抬頭看看鐘,還得等二個半小時,我又湊過去問「有沒有早一點的…」 「這班是直達車最快的…其他都要坐很久才會到…」 付了錢,拿了票,打算在這個小鎮逛逛,卻發現小鎮到處都是一片寂靜,所有的店都關起門,連狗都懶洋洋地趴在街角打瞌睡,真是個悠哉的國家。不要說是台灣,幾乎所有的亞洲國家,哪一個不是勤勞工作做生意,24小時營業不稀奇,中午拉下鐵門休息的商家可真是少之又少。 好不容易挨到上車時間,卻開始暈起車,途中不停作嘔想吐,坐在旁邊的年輕男子不會說英文,可還是表達關懷之意,拿水要我喝,我虛弱地向他道謝,路途巔陂,進入雅典時已經燈火通明,轉班巴士到歐摩尼亞,再也不想坐車,一路走回辛加瑪,想起還沒吃飯,到麥當勞買漢堡帶回學生旅館。 櫃台的工讀生辦了手續,告訴我往三樓,301號房的2號床是我的,房間裏還有2個外國學生,我簡單打了招呼後就到公共浴室洗去一身疲累,匆匆吃完漢堡,沈沈進入夢鄉。 我的床位緊臨交通要道,深夜的車還不算多,一到清晨可就吵了,其他的人睡夢正甜,我悄悄起身梳洗一下,到辛加瑪接了同伴,領著同伴回學生旅館,兩人商議一陣決定將大包包寄放這裏,帶著一天的衣物準備動身找尋為她在台灣訂的旅館,在台灣訂的旅館真是貴的離譜,價格比一般旅館多了四五倍不止,不過在台灣時的考量還是必要的,萬一到達時沒有想像的順利,反而有流落街頭的風險呢,還好我和她都各只訂一天。簡單收拾行李後再訂下學生旅館後天雙人房間,價錢是7000元,其實比起其他地方來,真是貴了些,不過首善之區嘛,交通又那麼便利,貴些倒也合理。 飛了一天的同伴阿紫,隨著我跑了不少冤枉路找旅館,好不容易進了房間,倒了就睡,昨天沒睡飽的我也睡了一陣,趁著天還沒暗,兩個女生商議了會,決定往市區走走,上了公車先進雅典最大的國立考古學博物館,站在屋簷兩端的雕像,應就是雅典娜及帕拉圖吧,博物館一進門入口,赫然就是著名的政治統治者阿克里蒙的黃金面具,邁鍚尼文明的代表出土物,真是震撼!幾十個廳,幾十萬件陳列品,就算是走馬看花也得花一整天才看的完,博物館解說員看起來就像是學校裏退休教授,感覺十分專業,也有老師正帶著學生講解陳列品內容,不時學生們還得發表意見做簡短報告,其中夾個東方面孔的學生呢。 阿紫喜歡照相,一有特殊人事物就停下來拍,多虧她愛拍照,我才有不少照片可以回憶,看到博物館旁邊露天咖啡座,我們二話不說就走進喝飲料,阿紫說,把一天的心得寫下來,用明信片寄給自己,投在當地郵筒中,還會有每個地方不同的郵戳,這是送給自己最好的紀念品了,回台灣時接到明信片一定感覺很棒,於是一路上只要坐車、休息、下午茶時間,我們就卯起來寫,最高紀綠一天可以寫七張明信片。 接下來我們決定到雅典必去之地-阿卡波里斯衛城(Akropolis),帕德嫩神廟就在那裏。穿過布拉卡(Plaka),由後門走進較耗時。高貴的乳白色大理石石階蜿蜒相連,彷彿直達天堂,它的功用似乎是讓朝聖者慢慢撫平忐忑不安的情緒,所以特別長,特別崎嶇。天!那就是戰神雅典娜的神殿呀,數十根希臘式大理石列柱就聳立在我的眼前,在歷史書上才看的見的神廟現在就在我面前!我愣住了,我呆呆站著,開始想像千百餘年前,數百根石柱所拱起來的偉大神廟裏頭還有一尊巨大的雅典娜神像,高踞衛城守護雅典子民,凜然之風肅然可敬。 視線一直捨不得離開那幾根柱子,要三五個人才環抱起來的大柱子,有著被後世人摧毀與重建的遺跡,羅馬帝國侵略過、基督教子民鄙視祂是異端,不肯承認祂的歷史價值、連一二次世界大戰都被轟炸過。在深邃的藍色天空下,祂仍佇立著,依舊俯瞰著短見淺薄的世人,此地遊客如織,他們除了拍照留念外,是否也留下一絲絲省思,或是一點點的歡喜讚嘆? 另一旁的神廟,神廟建在丘陵地上,佇立在高地邊緣,神廟特別的地方是外頭的幾根柱子雕刻成女神的型態,神態優雅的看著遠方的雅典子民,柱子當然已不是原本的柱子了,據說掠奪者將柱子偷運往國外,一時想不起是被放在大英博物館或是羅浮宮。這些年來希臘文化界人士不斷呼籲英美法各國趕快歸還早期在希臘掠奪的古文物,動作之積極,態度之堅決強硬,令人印象深刻,姑且不論是否討得回來,但這份心早該讓有同樣遭遇的中國感到汗顏。 走下衛城,來到布拉卡,兩個美麗的東方女子在大街上走著,自然引起不少人目光,一旁的露天咖啡座的侍者老板,無不出來迎接打招呼,我們自然好不得意,不停地笑著。來到一個小廣場,在老樹旁赫然發覺了一家露天餐廳擺設雅致,深藍淺藍與純白的桌巾與椅子相間,感覺美極了,我和阿紫互相點了頭,決定今晚就在這裏吃,不管價位如何,先享受她的氣氛,真是美好。 一個看似領班的中年侍者態度優雅地引領我們入內,二位年輕的侍者幫我們拉開椅子,鞠躬邀請女士入坐,感覺自己就像高貴的淑女般,行為舉止不由得也輕盈了些。純白的桌巾上一盞小小的油燈,神話中天使雙手所托住的晶瑩無瑕水瓶擺在桌巾一角,在微弱燭光照映下,更顯得純淨典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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