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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印象昆明西游记

2007-09-01    tianya.cn

14、瓦蓝客栈
从四方街开始顺着西高东低的地势,穿过永远都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过一片鳞次栉比的瓦房,穿过一座小小的万子桥,逆着桥下流水方向上溯而行,一条不足百米的小街插入十字路口中,路口正对小街的窗户上面横着一块木牌,那上面赫然写着“瓦蓝客栈”。
这是家挂着瓦蓝客栈招牌的鸟店,牌子下的箭头指向瓦蓝客栈的方向,你可以忽略鸟店里叽叽喳喳的不会说话的鹦鹉,因为只要顺着箭头方面抬腿十几下你就会走进瓦蓝客栈。
与其他客栈相似,门口除了招牌之外还会有住宿餐饮聊天上网洗衣做饭发呆之类的避风塘似的广告语——这是本地客栈的通用风格随处可见。
客栈大门通常是紧闭的,因为家里有两条不安于室的小狗。
推开门,扑面的是一块小小的牌子,上面写着瓦蓝下面还有英文注释“neverland”。不要在这里驻足思索,我思索过很多次都不得其解。转向右边挨着门有一张长条桌子,从桌子的凹槽辨认这依稀是放手磨的桌子——只是拿去了磨盘放上了电脑。桌子后面一般都会坐着金花银花——客栈的两朵花。金花内敛银花活泼,有时还有一个娘娘(似乎是阿姨的意思)有时也会与金银花一同挤在椅子上,屏气凝神看着电脑上的电影。这就是瓦蓝客栈的工作人员三人众。
桌子旁边是吧台,倒挂的酒杯满架的酒水,就是没有老板——老板这个身份在瓦蓝客栈是隐身的。你走过门口的桌子走过吧台,会发现天井里走到走去的人没有一个像是老板的。他们或坐或卧或行或立,每人专注于自己的事情,从有人进门开始,除了打麻将的人之外一般都会抬头看人,可是看一眼之后又都会立刻低下头去忙自己的事情。
这个客栈里若指望老板殷切的招呼恐怕是不能的,老板见了生人多半还要向后面躲。倒是久住的住客往往会先开声询问,老板和板娘则或低头不语或两眼望天。
院子是一个四合院,四面的瓦顶屋檐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天井,进门站在吧台旁整个瓦蓝客栈尽收眼底。正对面是正厅,正厅外面台阶上屋檐下横摆着一张纵切树干而成的桌子,桌子不大人气却极旺。桌上乱七八糟摆着些烟酒糖茶之类的,分不清谁的东西,所以长住客都养成了只管吃不管问的习惯。
桌子两边摆放着两张躺椅,一般躺左边的是抱着笔记本上网的阿春,号称二老板,躺右边的不固定。
其实躺椅两边的屋檐下也各放一张桌子,不过却是人迹罕至。右边的桌子放了些莫名其妙的泡酒零食,左手边的桌子下会躺着一只名叫月牙的狗,它的特点是习惯性混淆握手和拥抱的意思。
目光透过躺椅和桌子,小小的门厅里只放了些书和一台电脑,经常看到老板“别人”不苟言笑的正襟危坐——他在看股市。你若走到门厅里,里面的书可要让你肃然起敬了,最起码一套脂砚斋评本的红楼梦就让我五体投地。
门厅两旁是两间客房住着猛女阿紫和麦霸暗香,阿紫住的时间不久,月牙就是她空运来的宠物。月牙刚来的时候据说被本地狗扁过,后来我亲眼看见阿紫一脚把一只狗踹飞起来,理由是那只狗酷似欺负过月牙的狗。暗香歌唱的好,平素总是很洒脱的样子,我们在拉市海一起骑车,啊不,是骑马的时候,她的姿势飒爽的好像天生长在马背上一样。
门厅上面是三间客房。这三间客房号称是本客栈风景最好的房间——早上不见太阳,傍晚卧看夕阳,入则坐观云起,出则鸟瞰古城。最大的观景房靠右,住客我只见过一个法老。中间是个没有厕所的普通房,从前老申住,后来如意搬进去,自打如意搬进去我就没见过她穿着红睡衣披头散发的在院子里飘来飘去的样子了。再旁边就是蜗居了,观景也是不错,平日可以看到丽江特有的如洗天空,雨后还常有有彩虹挂在窗口——要知道,在天井里一楼是看不见彩虹的。
二楼的右边没有房,只有太阳能热水器。二楼的左边是一溜四间标准间,窗户一律开在天井之外。老住客糖果和阿才住在某一间,每天日出而息日落而起,笑言小偷若要光顾等待她们就寝就会等到天亮。现在他俩也离去了,阿才临走前抱着客栈里除月牙之外的名字叫小流氓的狗谈心了一个小时,重点叮嘱它在他们走后不要再贸贸然进这间屋子,小心被人做成狗肉火锅之类。余下几间走马灯似的更换主人,因为窗户没有朝向天井,总让我觉得这些房间隐隐立于庭院之外的意思。也好,大家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于秋冬。
顺着楼梯过道走过这四间房,是个晾衣服的平台,平台往左一拐便是厨房的屋顶,这里只搭了一个草棚顶,下面有一个躺椅一个坐椅,没开饭的时候我会拿着本书在躺椅上看书。草棚顶不大,青天白日的总会从草棚边上闯进来,耀眼的很,一般情况下我看着看着都会把书盖在脸上做白日梦。现在二老板阿春把帐篷搭到了这里。阿春是瓦蓝资格最老的住客,用了十年的时间筹划徒步西藏,用了20多天从玉溪走到了丽江,然后生病住下了。病好了再次出发,却在走到虎跳峡的时候又生病了,第一次退回瓦蓝那天我记得诺诺大喊阿春是个大骗子。修养了一段时间之后阿春再次带着10年的梦想出发,结果又在虎跳峡把双脚的韧带拉伤了,再次回归瓦蓝。阿春是如花的哥哥,曾经在半夜给如花煮面,给如意烧水,替老板接待新客人,给晚归的客人开门,女生起了一个绰号给他——春奶妈,后来徒亲切改成春妈,再后来连春也省略了……
二楼视野开阔,不过走路会有楼板咚咚作响,一楼视野受限,却脚踏实地。一楼右边是公用洗手间和洗衣房以及一个有两张上下铺的房间,价格便宜量又足。一楼左边是两个标间和一个普间,这三个房间门口就是回廊,靠里面的一间窗户外就是瓦蓝的办公电话,我有幸住了几个晚上,开始总是半夜有人在窗外说话,阴恻恻的,再一细听原来是说电话。阿明住在这里的其中一间。阿明也是瓦蓝老人,每天衣冠楚楚一丝不苟,坐是正襟危坐,站是背直颈挺,跟作风随意的阿春对比鲜明,不过去泸沽湖的时候喝多了抱着摩梭族的女人照了一个具有撩人表情的照片,被笑话了好久。
天井里有两张桌子,靠右且在树荫下的桌子是大家用膳的地方,每次吃饭的时候就是战场了,平时大家都敬而远之的样子,不过如果晚上有人拎了西瓜也有扔在上面的时候,这时大家就会装作若无其事的围上去……
瓦蓝老板是别人板娘是瓦蓝,别人每天头巾扎头,除了杀人的时候两眼精光爆毕平时总是无精打采的,仿佛他是住客,阿春才是老板一样。瓦蓝被唐家阁的板娘小猫称为妖艳的女人,衣柜里有爆多衣服,每天颦颦袅袅在穿行在古城里,对生意也不是特别上心。他们活得悠闲惹人羡慕,连钱都是交给金银花打理,,生意做得仿佛是别的人的一样,恐怕除了这里之外别的地方也难见这样的老板了。
7月1日开始入住的客人就要收古城维护费了,所以今天我又跑到吧台上去确认自己之前是否登记过——这里你若不登记老板也不会知道,就算你不给钱拎包走了老板也多半还会亲自送你上飞机……
我站在吧台重新看了一遍客栈,想到曾经其乐融融的一大帮子人慢慢的各奔东西,想想上次阿春出发前对我说了一句永别,有些伤感。走上楼拿出笔记本开始写瓦蓝客栈,写完后天黑了,月亮爬出来一半,跟如意说的一样是黄色的,一条乌云从中间穿过月亮,影影绰绰的。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爱戴有首歌叫彩云追月,可是晚上还会有彩云么?

转自:http://bbs.city.tianya.cn/new/TianyaCity/Content.asp?idWriter=0&Key=0&idItem=47&idArticle=752028&page_num=1175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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