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转载：Calvin的巴黎游记

塞纳河之于巴黎，犹如演员之于舞台；西岱岛（Cite）之于塞纳河，就如脚本之于独白。当今欧洲最华丽的大戏——巴黎的一切，都始于1700年前罗马人的在西岱岛上的简易帐篷。当然，那时的“巴黎西人”绝不会想到几百年后，在这个不大的岛上会矗立起一座世界闻名的大教堂——巴黎圣母院（Cathedral
Notre Dame）。

圣母院是法国哥特式建筑的代表作，也许我学建筑的表妹在看到她时会学术性地向我详细描述骨架卷和飞扶壁的高超技术和艺术成就；但是我不懂。用我的白话形容，哥特式教堂就是在普通教堂的西面增加一面包含钟楼、尖塔和华贵雕塑的高大门脸。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英文中仿佛还有一个词，facade，专门用来形容这种造型。

西面三个桃形大门，左为圣玛丽亚，右为圣安娜，中间是最后的审判。门上是以色列犹太国的28尊历代国王雕像。再往上就是圣母圣婴，左右分立亚当和夏娃。从圣安娜门进入，光线顿时暗淡许多。在黑色的背景下，中庭高大拱顶四周的玫瑰窗显得分外夺目和气势恢宏。玫瑰窗用无数彩色玻璃描绘出不同的图案甚至圣经故事，阳光经由窗子透入教堂，随着强弱甚至云层变化而产生明暗的层次感；彩色的光线挥洒而下，似迷离却脆弱的彩虹。抬头仰望，让人想起幼时玩过的万花筒，只是这次，是人在花筒中了。

当眼睛适应了黑暗的光线，可以分辨出圣坛中央的圣母哀子像（Pieta），以及两旁的路易十三、路易十四。中间做弥撒的区域是进不去的，顺着人流从烨烨的烛光前缓缓前行，在四壁雕像的默视下，聆听弥撒曲的安抚。在珍宝馆里可以看到皇帝和主教们使用过的皇冠、权杖、袍服，历久弥新。花两个欧买了一枚纪念金币——明知不是金的，只为那份精致和手感。

走出主殿，顺着北侧的钟楼拾阶而上，旋转式台阶让我很难记清究竟爬了多少级，那个晕啊。在第二层平台——也就是小说中卡西莫多往下倒铅水抵抗乞丐军的地方——可以看到鼎鼎大名的滴水怪兽（Gargoyle）——Stryga。这个词可能不是英文，大致的意思就是“夜鸟，吸血鬼，女巫”。Stryga似乎有很多种，有长得像豹，有长得像鸟，最典型的是头上两角，猴子嘴脸，背有翅膀，伸着舌头偏偏做双手托腮沉思状的怪胎——这个怪兽的形象出现在很多巴黎的明信片上。据说Stryga的作用是用来驱魔除鬼，但问题是Stryga本身也是邪灵，至少从字面上是这样，这点与钟馗不同。

就在我盯着Stryga痴迷之时，突然传来钟声。循着余音继续向上，到达顶层南侧的钟楼，全木制的悬梁支架上挂着卡西莫多敲打的那口名叫“玛丽”的钟。一推之下纹丝不动，不知刚才是谁人撞响的。

等到我下得塔来，竟然又听见钟响，见鬼了！

离开圣母院，不远处就是圣礼拜堂（圣夏贝尔教堂 Ste
Chapelle）。也许在很多国人眼中，圣礼拜堂并不出名，也没有什么观赏价值——话又说回来，很多国人的品味实在不高，他们宁愿去逛“老佛爷”（一家著名的大商场）也不愿去参观卢浮宫——但在基督教徒眼中，圣礼拜堂被称作“宝石盒子”。这一方面是说它展示了太阳王从康斯坦丁堡运来的皇冠和圣十字，另一方面是折服于它放肆的创意。

13世纪的建筑师们已经知道如何把窗棂缩到最小，所以，当你进入圣礼拜堂的第二层，你会错觉这教堂竟然是完全由15面玫瑰窗支撑起来的。从肩部高度直抵天花的玫瑰窗，包含了1134个圣经故事，从伊甸园到启示录。更贴心的是，还提供了详细的欣赏指南，“从左往右数第三排中间那幅是圣约翰给耶稣洗礼……”困扰之处在于窗户实在太多，加上阳光下闪耀的七色光芒，数着数着就乱了；还有，脖子会酸。

吃着冰淇淋，走在玫瑰色的西岱岛，想着脚下的青石路见证了巴黎的千年；明天，我打算去一个见证了欧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