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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盘旋在西班牙马德里的上空。对于一个陌生的城市,我相信想要了解它,第一步先从空中俯视全貌是最直观最省事的方法。因此我在飞机的舷窗内探头探脑,恨不得把脑袋伸出去看个清楚,为什么飞机设计师不把舷窗设计成外飘窗?这个问题开始在我脑子里发酵。飞机降低到云层以下,我终于看到了马德里的空中全景,午后的阳光透过薄厚不均的云层,将万道金光斜插向地面,在地面上形成了无数个“小金片”,刹是好看。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马德里的周边地表居然是由棕红色和土黄色,大小不一的长方形土地组成的,上面并没有厚厚的绿色植被,只有一些零星的,排列整齐的深绿色灌木。这让我立刻联想到了熟悉的北京烤鸭,顿时大脑发生了时空错乱,我好像不是在异国他乡,而是像一只小飞虫,处在一盘片皮烤鸭的上空。那土黄色的土地就像嫩香鸭肉,棕红色的土地就是焦脆的鸭皮,而那整齐的灌木就像是鸭皮上的毛孔树突。一切都是那样的亲切与熟悉,马德里的宏观印象,从我这里拿到了满分。 我们到达马德里的时候正好赶上周末傍晚,这可是西班牙人民的黄金时段,顺着入住的酒店前的马约尔大街(Calle Mayor)向前走,既是马德里的繁华街区,路上的行人也越聚越多。晚上9点是所有商店关门的时间,但是马德里的真正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因为9点至12点才是吃晚饭的时段。人们一股脑的涌进了街边各式各样的小餐馆,三五成群边吃边聊,好不热闹。这时候我才发现马德里的餐馆、酒吧是如此的繁多,几乎三五步就是一家,就算是僻静的小巷也不例外。相比之下,北京著名的簋街也不过如此。 在接踵的人群中,一家窗明几净的餐厅吸引住了我好奇的目光。明明是一家餐厅,为什么要悬挂那么多乐器呢?而且只有唯一的一种中国民族乐器――琵笆。难道这是一位旅居西班牙的中国民乐艺术家开的餐厅吗?这么有个性的餐厅一定不能错过,必要拜访一下。进门之后不禁哑然,原来店堂里陈列的不是琵笆,而是西班牙著名的风干火腿。这种火腿是由整只的带骨猪后腿风干制成的,外表的猪皮经过腌渍、风干已经变成了棕黄色,并且泛着油亮的光泽,从远处看,到与琵笆有八分的相似。餐厅里把这种火腿像挂万国旗一般整齐的悬于高处,并在最下端插上一个别致的圆锥型小碗,用来接住火腿风干过程中晰出的油脂。作为西班牙人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吃食,这种火腿在街边大大小小的餐馆中随处可见,即可点上一盘下酒,又可用面包蘸着西班牙著名的橄榄油一起吃。从外形和制法上看这西班牙的火腿与中国的金华火腿到有几分相似,味道上也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知用这西班牙的火腿来烹制蜜汁火方又会是什么滋味? 吃完西班牙的火腿,顺着人流就自然的来到了马德里的“心脏”――太阳门广场(Puerta del Sol),说是门但这里却没有门,只是在广场上位于国王卡洛斯三世的马上英姿雕像前,有一座像极了北京西单电报大楼的建筑,这里同时也是马德里所有公路的零公里起始点。后来得知,那座建筑以前果然是邮局,而现在却是马德里自治大区政府的所在地,同时也是马德里近现代史上许多重要事件的发生地。没想到,纵使相隔千山万里的两个国家,邮局居然会如此的相似。 顺着马约尔大街继续向前即是著名的马约尔广场(Plaza Mayor),“Mayor”在西班牙语中是最大的意思,所以这里理所当然就是马德里最大的广场。近百年来马约尔广场一直都是举办集市和进行戏剧表演的场所,各种各样的宗教活动、集市、斗牛表演和节日庆典无所不包。散落四周的餐厅、酒吧和咖啡厅更是生意火爆,人流不绝,如此能令口福与眼福同饱的重要地点岂能轻易略过?这正是享受晚餐的好地方。 讲到西班牙的美食,海鲜饭肯定是头牌,但要说到马德里这座“美食之都”的头牌,那就不能不说焗牛肚(Callos)和马德里肉汤(Cocido Madrileno)了。切得精细的牛肚完全浸泡在浓郁的奶汁中,经过焗烤香味开始慢慢肆意,还未上桌,奶香的气息早已到鼻腔里报到了。嫩滑的牛肚不肖几口便会尽数下肚,剩下的奶汁也不能轻易放过,还要将面包撕成小块,以后厨将盘子收回去不用洗刷为标准,将盘子中的余汁彻底拭净才算完美。香浓的马德里肉汤更是名不虚传,是由鹰嘴豆、卷心菜和带有红油的猪肉灌肠等原料烹煮而成,其中的猪肉灌肠独具特色,虽然汤中只有一小段,但干香与烟熏的风味充分融入了汤中,而猪肉灌肠同时也在汤液中吸足了精华,入口润泽而筋道,余味微辣而回香。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改变了游览方向,打算自由散漫一下,专找人少、路窄的地方,串街觅巷向马德里的纵深走去。沿着Calle de Ciudad Rodrigo街而行,前面即是精致的圣米盖尔市场(Mercado de San Miguel),虽然不大,但附近居民的日常生活食品,几乎全由这个无所不包的市场来提供。作为初来乍到的游客,买上一些新鲜奇特的水果尝尝鲜也是一个不错的好去处。 从圣米盖尔道往前就是刀匠拱门(Arco de Cuchilleros),再到圣胡斯托街右转不远处即是圣米盖尔大教堂(Basilica de San Miguel),毗邻的基督圣体-赫罗尼莫修道院(Convento de clausura de lasjeronimas del Corpus Christi)里收藏着不少极具艺术价值的美术作品。据说这里的修女自从入院后就不会再踏出修道院的大门,直至终生如此,这种毅力与坚持不得不令人深深的折服。如果你运气足够好,还能在修道院的旁门买到修女们闲暇时自制的许多美味小点。在猎奇心理与专业性格的强烈驱使下,我围着修道院转了半天也没能一饱口福。当然,这个缺憾也将成为我今后重返马德里的最大动力与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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