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探访红河源头（探险之旅）

终于见到了朴实的红河源头

红河，发源于中国云南省大理州巍山县境内的龙虎山，全长1280公里。流经云南省的大理州、楚雄州、玉溪市和红河州，从河口县出境后，流经越南的老街、安沛及首都河内，从太平省汇入南太平洋的北部湾。

前不久，我随“越南国家文化研究院红河流域考察团”专家们从大理州的巍山坝子出发，登上探访红河源头的神秘之旅。

向导是“老毕”和他的两个小孙子

车子开到永建镇后，我们沿着简易的乡村公路向西北方进发，最后开到一个名为“密鹿么”的彝族山寨旁，见到一片长满水冬瓜树的草地——临时开辟的生态停车场。

我们弃车步行。向导是密鹿么村五十多岁的彝族毕村长和他的两个小孙子，大家亲热地称呼向导为“老毕”。在他的引领下，我们顺着一条山箐前行。这时，天空一下子阴沉下来。才走了十几分钟，一场暴雨说来就来了。我们便选择山路边上当地村民烤冬青油的“营地”，紧急避雨。说是避雨，其实也就是停下来撑起雨伞站了半小时左右。那一刻，天气骤冷，我向烤冬青油的大叔要了几口烧酒，喝下去之后浑身才恢复了点热气。茫茫山雨中，我很自然地联想到当年柴风子先生为考证红河的源头，背起沉重的行囊，独自一人在陌生的“密鹿么”境内若干条山道上艰难行进的情景。

老毕每年都要为探访红河源头的人免费当数次向导，加上他从小生长在山里，哪里有棵什么树，哪段路难走，都烂熟于心。所以，他走路的速度很快，他的两个小孙子，走得更快，“山里的娃娃生得就是‘铁’呀。”有人佩服地说。

沿途的山坡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知名或不知名的灌木。其间，还会时不时闪出几枝艳丽的山茶花，让我们的相机无法按捺住摄取美景的欲望。向导告诉说，我们来晚了，如果再提前一个月，红河源头就是山茶红火，蜂鸣蝶舞的景象。想着那没有看到的美好景致，不由心中添了些许遗憾。

路途中，天气时而风时而雨地变化着，我们踩着泥泞、沿着羊肠小道，扛着摄像器材，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艰辛跋涉，来到一个山丫口，终于看见小山头上矗立着的红河源头纪念石碑。

“一条弯弯曲曲的大河之父”

站在纪念石碑前仔细端详，只见正面刻着“大红河源·额骨阿宝”字样，背面刻着简约而深刻的《红河源祭》碑文。面对巨大的石碑，大家手中的照相机、摄像机忙得不可开交。老毕介绍说，“额骨阿宝”是彝语，翻译成汉语的意思就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大河之父”。正当大家原以为这里就是红河的源头，准备抒发自己的感慨时，却听到老毕发话了“要说源头，整个龙虎山也可以算，但真正的源头还在这些小山包的里面。你们看到的这石碑只是一个标志而已。”“怎么的，走了这么远这里还不是红河的源头呀？”大家面露失望。老毕赶紧解释，所说的真正源头，也就是孕育红河第一滴水生成并起程的地方。那里确切的地理位置应该属于“龙虎山”的腹地。午餐后，大家可要抓紧赶路哦。“啊，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

在一片比较宽阔的草地上，我们迅速用完简单的午餐后继续前行。出发前，老毕满脸认真地告诫大家“龙虎山里面的地形非常复杂，不小心会迷路，千万不可走散，注意紧紧地跟着我。”

“迷魂阵”里见识沼泽地

起初老毕的话还有人不以为然。出发前放眼望去，前方分布着一个个圆团形的，生长着清秀的常绿灌木林的丘状小山包，这些丘状小山包相差不大，高约30至40米，宽约40至60米。形状非常相似、大小基本一致的10多个小山包，显得格外的浑圆丰满而又玲珑。这些散落在近两平方公里的小山包，就像大馒头躺在宽阔的甄子里。而这些“馒头”又自然地构成一个有机的整体，仿佛上苍摆布下了一个棋盘式的“迷魂阵”，构成了耐人寻味的自然景观。我们快乐地行进，很快见到小山包之间的岔路口，不仅多而且出奇的相似。众人心里清楚，在这个“迷魂阵”里迷路是再轻易不过的事了。“看来，应该百分之百地确信老毕没有故弄玄虚。”有人小声嘀咕道。更有趣的是，我们看到“迷魂阵”里小山包中间的宽阔处，长满了大片大片的水香蒲草，增添了景色的魅力。这时老毕却严肃地告诫大家，里面暗藏着一片片小小的沼泽地……

沿着忽左忽右的小路，紧跟着老毕在龙虎山的腹地小心翼翼地穿行，心里琢磨着“迷魂阵”的神奇玄妙，大约过了半小时，眼前呈现出一块地形比较开阔、香蒲草长得非常旺盛的沼泽地——原来位置正好在三个小山包之间。其中北面的那个小山包下，生长着一棵上了年纪的麻栎树。老毕说，密鹿么村的彝族同胞将其拜奉为山神树，由于它长在红河源头，又将其称之为“龙树”，“龙树”旁边建有一座低矮简朴的“龙王庙”。每年农历正月、四月、七月的某一天，全村人都要聚集在“龙树”前的空地上，杀鸡宰羊，踏歌狂欢，敬香祭拜，祈求风调雨顺。传说已有500多年的历史了。老毕还介绍道，正月那次是求平安吉祥，四月播种时节“求雨”，到了收庄稼的七月就“求天晴”。烤山羊的锅庄还在，火塘还在，插在“龙树”上的鸡毛还在，“龙王庙”里的香棒还在，几百年来，它们共同成为了彝族同胞们寄托朴素愿望的载体。又一场大雨来临了。霎时，香蒲草随风摇曳，沼泽地一片水气氤氲，雨雾弥漫，宛若仙境，非常自然而认真地给红河源头蒙上了一层极其神秘的色彩。听说真正的源头已经不远了，所有的人都显得格外兴奋。不顾泥泞的小路，不顾如注的雨水，催促老毕继续前进。我们朝着西北方向走了二十分钟左右，终于来到了孕育红河第一滴水的神圣之地——在一个平常的小山包山半腰的一处洼地里。灌木密集，土壤潮湿，落叶层层。拨开灌木，呈现在眼底的是枯枝落叶、泥巴石子等随意筑成的一个还没有洗脸盆大的小水坑。毕向导自豪地说：“这里就是红河的源头了！”顿时，雨雾弥漫的龙虎山中一片欢腾。考察团的朋友，将写有“越南国家文化研究院红河流域考察团”字样的旗子插在了小水坑的正上方，并迅速测出了海拔——2595米。考察团的专家学者们无不感到由衷的兴奋和深深的震撼。“真的，连做梦也想不到，一条著名的国际性大河流的源头，竟然只是在这样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地方，真是不可思议！”一位走过许多地方的专家的话，引起了大家的认同。

在源头水边，我轻轻地扒开小水坑旁边的枯枝落叶，想把源头的第一滴水探个究竟，只见有涓涓细流不停地渗出，不停地汇集，细流无比的闪亮、晶莹，格外的清洁、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