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洛阳五千年：昨天今天明天

洛阳五千年：文物被盗与流失（上）

洛阳是著名古都，地上、地下文物遗迹异常丰富，自古以来盗掘古墓、走私文物现象屡见史籍。《后汉书·周景传》注引《汉仪》曰：“（桓帝）延熹中，京师游侠有盗发顺帝陵，卖御物于市，市长追捕不得……”；《后汉书·董卓传》中也有关于董卓令吕布“发诸帝陵及公卿已下墓冢，收其珍宝”的记载，以后历代也多有盗卖文物的现象发生。到了民国时期，盗掘古墓、走私文物之风空前高涨，致使洛阳“十墓九空”，鲜有完者。

罗振常的《洹洛访古游记》记载，清朝末年，洛阳邙山马坡村民盗掘古墓，出土了大量古物，北京等地的古董商纷纷闻讯而来，住在火车站（今洛阳东站）的客栈，收购这些盗掘出来的古物。

1905～1909年，陇海铁路修至洛阳邙山脚下，施工时毁坏了一批古墓葬，出土了大量的“唐三彩”。来华的西欧人士多争相收购。1916年，洛阳古董商刘鼎方在老城以西的八里台盗掘一座西汉壁画墓，将所得精美壁画倒卖，现藏于美国波士顿美术馆。1919年，北魏元遥墓被盗；1920年，北魏元珍墓被盗；1926年，三山村周三王陵被地方红枪会头子盗掘，出土铜盘、铜鼎、铜人等。

1927～1930年，韩复榘、冯玉祥部队进驻洛阳，令洛阳县设立“古玩特税局”，引发了大规模的公开盗掘古墓活动。盗掘现场，如同庙会，卖食品设摊摆点，生意十分热闹。

金村大墓位于汉魏洛阳故城遗址的东北部。1928年夏秋之际，洛阳一带突降暴雨，金村部分地面塌陷，金村大墓首次被发现，基督教圣公会河南教区主教、加拿大人怀履光和美国人华尔纳等闻风而至，疯狂盗掘。费时6年，共发掘8座大型木椁墓，出土青铜器、金银器、玉器、漆器等多达数千件，包括九件一套的编钟、五件一套的编钟、错金银的青铜礼器、铜俑、银俑、龙虎饰大玉璧等一大批极为精美的稀世珍宝，其中绝大多数流散海外，存于美国、日本、加拿大等国，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失。后怀履光著有《洛阳古城古墓考》一书。经唐兰先生考证，此处应为东周贵族墓地。

日本人梅原末治，先后从细川侯爵、嘉纳治兵卫氏、山中定次郎氏、大阪佳友男爵以及美国弗利亚美术馆、纽约艺术博物馆、英国伦敦博物馆、法国巴黎卢芹斋、巴黎人类学博物馆、瑞典国立博物馆等处征集到一些文字资料和照片，编成《洛阳金村古墓聚英》一书。该书收录精萃文物238件，而国内存3件：大铜鼎、铜尺、“命瓜壶”，分别藏于洛阳博物馆、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

马坡周墓是怀履光通过纽约57号街和麦迪逊大道的山中商会、卢芹斋公司以及开封古董商蔺石庵盗掘的。出土众多带有铭文的青铜器和其他珍贵文物，其中令方彝铭文多达157字，显系西周重器。金村大墓、马坡周墓被盗，曾引起国内外文物考古界的极大关注。

1928年，北魏元日韦墓被盗，出土有墓志及大批陶俑、陶器；1936年，位于周公庙北墙外的西晋大司农裴祗墓被盗，出土有墓志、金首饰、铜镶玉腰带等。
洛阳五千年：文物被盗与流失（下）

除历代古墓遭到大肆盗掘外，龙门石窟等古迹也遭到严重的破坏。1923年，美国费城大学博物馆馆长杰尼，唆使古玩商盗走古阳洞北魏弥勒佛造像。1934年，美国人普爱伦找到北京琉璃厂彬记古玩店经理岳彬，出价14000元，双方签订协议书，岳彬勾结洛阳古董商马龙图，联络当地保甲长和土匪，把宾阳中洞“帝后礼佛图”（包括“皇帝礼佛图”、“皇后礼佛图”），以及古阳洞飞天、龛楣、宾阳南洞石狮、莲花洞北壁交脚弥勒佛、奉先寺卢舍那大佛右手掌、古阳洞北魏释迦思维像等，盗凿下来，用麻袋运往北京，后运抵美国。新中国成立后，1952年，在北京炭儿胡同彬记古玩铺内发现了岳彬与普爱伦签订的掠夺“帝后礼佛图”浮雕的合同，此事震怒了中国文物界，300余位知名人士联合要求严惩奸商岳彬。岳彬被判死缓，后病死狱中。“帝后礼佛图”今分别拼凑在美国纽约艺术博物馆和堪萨斯城纳尔逊艺术馆。

上世纪30年代，一些人大肆盗掘太学石经，且砸成碎块，以每字1至3块银元售卖，其中流失海外的，以日本京都国立博物馆收藏的一块最大，内容是《春秋公羊传》卷五、卷九。

此外，1910年出土的元飏妻墓志、元祐妃墓志，1930年出土的左棻墓志，还有唐代西域人阿罗汉墓志等，均流失于日本；1930年至1934年，美国史可门来洛阳，盗走北魏孝子石棺一件（现藏美国堪萨斯城一家美术博物馆）、北魏宁懋石室一件（现藏波士顿美术馆）、白马寺出土的北魏弥勒佛玉石造像一尊（现藏波士顿美术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