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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你身边唯一的过客? 机上座位很多是空的,起飞后我们移到窗口位置,期待能够看到高高的雪峰。飞机载着满怀激动的我,象一只大鸟,在傍晚时分来打扰云神的宁静。戴上墨镜,我的眼睛开始追寻。不知云到底有没有生命,在这种高度,我们是不是它身边唯一的过客? 天空中,有些云是立体的,那么浓浓的一团。如同沈从文《云南看云》所写:“完全是水墨画,笔调超脱而大胆。”有的云团虽然远看象一匹不起眼的小木马,但从它们身体中穿行时,才会感受到那阔大的体积。这时,小木马就变成了云山。由远及近,由小至大,这种体验让我乐此不疲,只差叫出声来。 忽然,机窗外出现一道七彩虹,我正在疑惑,又听到后排也有人在惊呼。它的外形有些梦幻般的迷离,直到现在,我也疑心那是阳光透过玻璃折射的效果,不相信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 看着茫茫的云海,蓝天和白云似乎有些单调。每逢这时,我总幻想马上有位神仙驾云而至,比如说孙大圣,可惜此愿迄今未果。时至傍晚,夕阳余光漫洒云海。淡淡的桔红,暖暖的色调,恰如仙女用画笔在天际那么轻轻一抹,随意却让人震撼。立体的云、平面的云,都在自如伸展,我想这是它们专属的世界。它们看惯了银色大鸟在身边起起落落,自顾自的来来去去,没人能够改变它们的脚步。 忽然,天空中突出一个白色的尖顶,难道是雪山?我看到了雪山顶一样的云山,大块的云朵重重(注:重在这里念CHONG)堆积。我赶忙叫他,引得前排藏族女孩回头,我欲热情搭讪,期望分享激动,但和登机车上一样,她眼中只有冷冷的光。转过头去,她和80岁的爷爷交谈,但都是藏语。不管是不是梦想的雪山,我还是狠狠地看了个饱。后来感觉,那个高度,好象不应该是雪山。 直到飞机下降时,天空的云才开始变薄,象仙女的白纱一样轻轻散开,美丽飘缈,仪态万方。这些薄雾一样的云,让我设想跳下去的情形。首先外面没有氧气,也许在感觉到来之前,我先要窒息。我会急速下坠么?空气的磨擦会是怎样的感觉?……透过仙女的轻纱,我看到了脚下一道道黑莽莽的山脉,龙脊样的铿镪有力。每个折皱都棱角分明,这些硬汉给我看他们无穷的臂力。这时,很希望山间再出现一道怒江,怒吼的大江。不知怒江的确切位置和名字来历,但“怒江”二字与山的刚强实在很对味。如果没有怒江,我还期待再来一点雪峰,出现一座戴上白帽子的高山。上面的柔和的云纱,掩映着山的铮铮铁骨,这种强烈的对比,直想让人咆哮。飞机高度越来越低,慢慢看清山的样子。山顶多是黑色的原石,没有植被,但中下部有绿色。高度再下来一些,我又想要大叫了!墨绿的、金黄的、火红的,这五色的森林在窗外铺展,象一条秋天的地毯,厚厚地披在大山上,为它迎接冬的到来。原谅我的痴迷,舍不得时间拿出相机,我要抓紧把这些影像装在心里。随着高度的不断下降,我看到山间吃草的牛羊,看到茫茫的草原,看到城市的模样。 受这一次云南看云的深深感动,我想下辈子再不生身为人,如果修行不够,不得成仙,那就做一片云,自由来去,无牵无挂。 待续 照片为中甸机上拍 234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