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曲苑风荷

我曾数次路过杭州，只是透过车窗玻璃匆匆一瞥，断断续续，很难与我长时盼望想象中的意境合二为一。
去年一次车子暂停杭州，给我的印象特别深。
那次，车子一停下来，我脚踏的就是西湖边的小径了。小路上车子来来往往，游人如织。我没有选择与大伙一道走马观花，而是一个人走走坐坐、坐坐走走地在长条垂垂的杨柳枝中穿梭。既没有买票钻入各景点，也没登上吵吵闹闹的画舫或游船。一路只是远眺近望，搜索头脑中想象的画面。
这之中，印象最为深刻的当是曲苑风荷了。
初秋的西湖仍没有褪下夏季轻飘的妆扮。曲苑的风荷像风风火火的姑娘似乎要满湖地蔓延开来，小小的江南院落关不住青春的蒙动和莲叶生长的欲望。轻风也趁机从门缝里遛进来，满目的莲叶经风悠悠地一吹，便时而像佳人美目左顾右盼起来；时而像满腹经纶的才子摇扇走来，旁若无人，大摇大摆；时而像饱酒的醉汉，步态碎乱，东倒西歪，头重脚轻起来。最为动情画面，莫过轻风悄悄地钻进荷叶和莲花深处了，会惊起胆小的暗香，四下逃窜。
正当我沉浸于肆意的想象之中，突然有人用力推了我一把：“我们到处找你，找得好辛苦！车子要开了。”
我像受惊的小鸟，魂儿从莲叶深处惊飞，心儿尚留在暗香处。

（2002－1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