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2007西北风嘉峪关、敦煌

到西北来将近十年了。说来惭愧，一直还没去过敦煌。也许是因为太近（其实也不近，1000多公里呢）的缘故，总想着会有机会去的，正如在武汉读了四年本科没去过黄鹤楼一样，一晃就到了现在。8月12——15日院里面开全国性的环境资源法年会，据说会后会安排旅游考察，一条线路就是去敦煌，另一条是去甘南。我是很想趁那个机会去的，但是又听说谁去谁不去得听领导安排，我也就泄了气。突然间，朋友星耀博士毕业后要离开兰大，临走前带着媳妇逛一趟敦煌，于是，在另一位朋友曦珍的安排下，我们两家结成临时旅游团队，去了一趟向往不已的嘉峪关、敦煌。

曦珍以前是嘉峪关日报的部门主任，在当地颇有些影响，朋友笑称其为“王霸”。这次迎接我们的到来，可谓是阵容庞大，有他的学生，现在在嘉峪关市政协作秘书的李建新，有他的表弟，嘉峪关市司法局工作的马映天，有兰大新闻学院在嘉峪关实习的一位学生，还有曦珍的媳妇。在嘉峪关呆着的两天，着实是舒服。两天中，我们先后参观了嘉峪关关城、悬壁长城、万里长城第一墩、魏晋古墓等风景，并欣赏了嘉峪关的广场、东湖。嘉峪关关城，确实是最不令人忘怀的。有些风景，人常说，不去遗憾，去了后悔。这句话显然不能用到嘉峪关关城上。我们是下午去的。一行人兴奋不已，狂热得不停照相，恨不得见棵树也要搂上去照照。所以当我们在关城上尽情徜徉，走出关外的时候，已近黄昏。关外就是戈壁，漫天的石子。骑在骆驼上，回望处在一条线上的三座城楼，沐浴在斜阳的余辉中，不能不油然而生苍凉与辉煌交错的感觉。悬壁长城，则是现代人的仿作，有两条，一条是政府修建的，另一条是一位当地农民修建的，目的都是一个，招揽游人的钱财，因此不止一晒。而万里长城第一墩，一硕大土墩而已，还被围上了栅栏。倒是紧挨着的汉代泥土夯成的长城更令人感兴趣，尽管这长城在今天看来有点像农村的土墙，缺少雄浑的感觉。倒是那连绵的长度，颇有长城万里长的雄风。魏晋古墓，处在一片大戈壁下。其中的壁画，中学时就从美术书上见过。那最早的“驿使图”，后来成为中国邮政的标志。说来惭愧，我等不懂艺术的人，着实煞了这风景。我们热火朝天讨论的，不是壁画的玄妙，而是壁砖是否已经被换过才让人参观。而我心里所想的，更是这地方实在是生财有道，来得快。就这一个古墓，进去呆不了十分钟，几十块钱，呵呵，简直可以跟印钞机媲美啊。当然这种想法未敢跟朋友分享，否则定落下一句评语：怎一个“俗”字了得！

最初的计划是最后在嘉峪关还要游一下祁连山中的“七一冰川”，那也是一个很不错的自然景观。看了图片介绍，尤其是冰雪祁连的诱惑，着实让人心动。但是联系车辆出了点小问题，上冰川必须要性能更好的越野车，一时好像未能敲定。想想已经叨扰主人两整天了，实在不好意思再逼人家去借车，于是在我的一力坚持下，当晚买了第二天凌晨赴敦煌的火车票。一点小遗憾，我们不熟悉车次，上的这趟车是个慢车，还没有卧铺，路上要摇七八个小时。好在车厢里没什么人，倒也可以横七竖八地乱躺。一路上，漫天的戈壁碎石望不到边，偶尔看到点绿色润润眼，对我这个来自山清水秀的南方人来说，实在是很奢侈的享受。

下午到达敦煌站后，联系了一个当地的出租车司机负责莫高窟和鸣沙山的接送，于是直接从火车站拉到了莫高窟。很特别的，天空居然一直飘着毛毛雨，给七月的酷暑增添了若许的凉意。媳妇和星耀以前随他们院里的旅游团参观过莫高窟，于是在高昂门票（旺季全票160元人民币）的阻碍下，我和星耀媳妇搭伴进了莫高窟。敦煌之有名，乃在于莫高窟。莫高窟之有名，乃在于经书和壁画。经书对于我们非研究者而言，扫一眼而已。壁画倒是很热闹，开了十个洞窟，我们次第参观了九个，纯粹是走马观花。在沙土层中开凿洞窟，实在是一个巨大的工程，当时人的奢侈与虔诚确实是我辈不太好理解的。而那壁画的精致和繁复，却又不能不令人叹为观止。想到大量的国宝已经流失海外，更是平生“落后就要挨打”的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