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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福州山夫远足俱乐部论坛-驴行游记、功略-记忆的旅程:哈尔滨 |
| 2008-01-13 shanfuweb.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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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旅程:哈尔滨 在火车上我们就在想哈尔滨到底有多冷,知道是零下二三十度,却不知道是怎么个冷法。比较文艺的说法是,声音都被冻住了,只能传到一半,就不走了。而民间的说法是小解的时候,那尿在一半就冻成冰线了。很早以前看三毛的书,还记得三毛骗洋人,说粉丝是天下雨,在高山上冻成雨线,一根根直立着,山民就用镰刀去收割。当时觉得好有诗意,现在想东北人喜欢吃粉条,莫不是……呵呵,不能想了。走之前,我问一个东北来的朋友,她说那个冷啊,风从你前胸穿进去,再从后背出来。当时就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到哈尔滨还真赶上下雪了,那雪和北京的还真是不同。记得念中学时语文课本里有鲁迅的《雪》,大意是说北方的雪和南方的雪的不同,南方的是温润,北方的是散漫等等,当时语文老师按教参给我们解释说这里面是有象征意义的,代表了鲁迅的政治立场,说南方是革命的,雪就很团结;北方是军阀统治,所以就散漫,呵呵,听得我们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哈尔滨的雪还真是散漫的,在马路上,车开过,那雪就扬起来,都是细小的雪粒,在飞舞,绝不沾粘,不象北京,一下雪就泥泞一片。陪我们的人说,那也不一定的,说在林海县,因为是山沟,暖和一点,雪就显得温润,可以一层一层地卷在屋檐上,象动画片里演的童话一样。 哈尔滨的中央大街,是来这里的人都要去的地方,我们自然也不能免俗。这条大街被称为西方建筑的走廊,汇聚了各个时期西方建筑的样式,都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我不懂建筑,但看这些房子,确实是挺好看的,想以前住在里面的一定都是些贵族,过着舒适奢侈的生活。这条街的马路很特别,都铺着小方石。他们说这些都是花岗岩,从国外运来的,石头都是石柱状,深深地嵌入地下。这是因为哈尔滨原来是一片湿地,所以得有那么深路面才不至于下陷。过街走斑马线的时候,陪同说最初这些斑马线都是用铜一片片铆上去的,锃亮锃亮的。 那天刚好是31号,第二天就是元旦了,晚上我和朋友又来到中央大街,去一个叫“露西亚”的酒吧,这也是一个有近百年的房子了,主人喜欢收藏照相机,靠墙的一个柜子里摆的全是各种老式相机,都叫不上名。我们喝哈啤,还有红肠,没什么客人,就和老板闲聊。老板很年轻,长得很好看,眼睛是哈尔滨人特有的那种,双眼皮,细长,很亮。他很热心,怕我们晚了叫不到车,就帮我们招了一辆在外面等着。出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路上的石块反着黑色的光,象着了一层油。我想要是马车从上面驶过,马蹄敲击石头的声音在这暗夜里一定很清脆,会传得很远,无端地就想起郑愁予的那句“我达达的马蹄是个美丽的错误”来。 第二天是去呼兰,看萧红的故居。萧红是我喜欢的女作家,那年去广州也看过她的墓。戴望舒有一首极好的短诗,写他凭吊萧红墓,只有四句:“走六小时寂寞的长途,/到你头边放一束红山茶,/我等待着,长夜漫漫,/你却卧听着海涛闲话。”能把情感控制得这么好,真是不容易啊。车开了好长的时间才到,那是一个很大的院子,现在只恢复一部分,不过后花园还在,穿过一个小门就是。萧红的很多小说都写了这个后花园,她最好的小说就是这种回忆性的,象散文一样。院子里立着萧红的一个塑像,白色的,在沉思。那天的雪很大,静静地落在塑像上。地上,是我们几个来访者零乱的脚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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