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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在路上-川藏线游记(四) |
| 2007-09-12 sina.com.c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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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中小 4月26日 左贡—然乌 左贡是个很小的镇子,只有一条街道,从南到北也就是一公里,街道两旁是店铺。每天早晨有一班车从左贡开往昌都。车子从镇子的这一头开到镇子的那一头,再从那一头开到这一头,沿路捡人,8点钟,车子准时出发。司机师傅很讲信用,安排我们坐在车子最好的位置。 左贡到邦达的路很平坦,不像我想象中那么难走。早知道这样,我昨天一定坚持到邦达,不用在左贡耽误一天了。 到邦达,我们幸运地搭上开往然乌的车,车上遇见了网上结伴而行的2女3男,一路同行。 人在车上,车在路上,路在山间,雪山时隐时现,一路好风景。 车在八宿白马客运站稍做停留,我们吃了中饭,继续上路,下午3点多到达然乌镇。与路遇5人一同入住邮政招待所。 然乌镇是个比左贡还小的镇子,只有一条街道,长不过半公里。 卸下包包,推开窗户,眼前一亮,一副风景画跃入眼帘:一座挂满经幡的佛塔,佛塔的周围是农田,有人在田里耕种,高高的青稞架上堆满了青稞,远处山上的积雪还没有化。春天的脚步姗姗来迟。好漂亮的风景啊!我被眼前的景色迷倒,深深地爱上了田里的2堆青稞,一通狂照。 同行的5人一直认为,从地图上看,然乌湖离我们的驻地有好几公里的路,计划第二天包车前往,看湖看冰川;而招待所的小妹说,湖就在“那边”,一溜达就到了,根本用不着坐车;我们正在疑惑的时候,恰好在饭厅遇到了从攀枝花骑自行车过来的小袁,他说法和小妹说的一样。于是我们3人一同前往然乌湖。 由于天气比较冷,然乌湖中心还结着冰,湖里水比较少,大片大片的湖底裸露着,干裂着。这就是著名的然乌湖吗?我们着实有一丝失望了。 不过,然乌湖现在的景色也很美的,山峰倒映在湖中,把湖面映得青青的是山上的绿树,把湖面映得白白的是山上的白雪。我想象着若是到了盈水期,青山一定会把湖水映得碧绿碧绿的,像一副山水画。 一路上小袁兴致勃勃地向我们讲述他一路上的经历:他们一行3人骑自行车从攀枝花出发,计划骑到拉萨。一路上要翻过n座4000米以上的雪山,很不容易。他们不仅住过宾馆、招待所、道班,连工棚都住过。小袁的旅行愿望是边走边看,而那2位的目的是挑战极限,于是意见出现了分歧。小袁十分不满意他们2个每天只知道赶路、赶路、再赶路。因为路上只有他们3个人交流,所以有些审美疲劳了。今天遇见我们可是打开了话匣子,90的话都被他说了。 张小佐有一个爱好,就是欲擒故纵地、转弯抹角地让对方主动询问他的年龄。由于天生一张欺骗性很强的脸,每每人家都猜不对。此时他一定沾沾自喜,那张得意洋洋又顾做镇定的嘴脸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次在小袁面前也不例外。 二人不知道怎么又说起谁大谁小的问题了。因为小袁说话的时候总是透着一种大哥式的感觉,我猜想他一定觉得3人中他最大。小袁自己肯定也是这样认为的。没想到,通报完年龄后,小袁惊诧地发现张小佐居然比他大3岁?我看到小袁惊诧中带着羡慕的表情,和张小佐难以掩饰的得意。小袁又一次满足了张小佐的虚荣心。 我们3人从然乌湖回来,与那5人小组一起吃了一顿“腐败”的晚饭。小佐余兴未尽,拿了啤酒回房间和他们继续聊天,我独自回房睡觉。 晚饭吃了不少辣的东西,弄得我肚子很不舒服;小佐喝的那瓶啤酒也没起什么好作用。于是我们晚上挣相去厕所,好狼狈。邮政招待所是个2层的小木楼,隔音效果不好,晚上常常听到隔壁聊天的声音。 4月27日 然乌—波密—林芝 早晨,然乌下起了小雨,天地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兰色。山也蒙蒙,雨也蒙蒙,烟雨蒙蒙间,然乌湖显得更加迷蒙了。 我们与5人小团体一起吃过早饭,便在街上寻找去八一的车。一个叫山人的厦门人出现在面前,他与另外1男3女也要去八一,于是我们和他们同包一车去八一。 这个5人小组也是网上约成的,厦门的山人,浙江的安安,还有上海妹妹sarah、lipice、celine。三个上海姑娘穿过碧罗雪山从云南德钦过来。为节约路费,我们7人同挤一个小面。 然乌湖是个很大的湖,沿公路分布几公里。我们昨天看到的是然乌湖的主体,也就是盈水期湖面最宽的地方,而今天看到的是沿公路分布的部分。山和湖笼罩在蒙蒙雨雾中,很凄迷。 下午2点,波密到了。 “好大的镇子哦!”我们这群来自北京上海的驴一阵欢呼!“看到交叉路口了!”“居然有红绿灯!”“还有路灯呢!” 这一路上我们经过的镇子简直是太小太小了,一眼望去,能从东到西望几个来回。 无暇在波密停留,下午3点,我们赶往八一镇。 波密到八一的景色非常好看,朵朵白云萦绕山间,丛丛挺拔的绿树长满山林,湍急的江水与我们一路做伴。我爱上了山间的那朵白云,拿相机狂拍。 修路,还是修路,真烦人!我抱怨张小佐出游的时机选择得不好,偏偏赶上318国道修路的时候。路面坑坑洼洼,一下雨就泥泞不堪,烂得不如乡间小路。200公里的路常常要走10个小时不说,还要忍受颠簸之苦。要是赶上军车拉练,一等就是1个多小时,简直就是糟糕透顶了。张小佐说:“没办法,川藏线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都在修。现在还好,要是赶上雨季走川藏线,遇到个什么塌方、泥石流的,困个十天半个月也没准儿。”看来我还得知足。 天渐渐黑了,车继续在山路上颠簸,我已经饿过了头。10点多到了鲁朗,吃了晚饭,继续赶路,半夜12多,到了八一。 4月27日 林芝—拉萨 在林芝,小佐跟我说,今天下午就能到拉萨。太好了,经过10天的奔波,我终于要到达我心中的圣城拉萨了。 车刚上路,司机就因为超速被罚款,因此耽误了2小时。没关系,心中坚信好事一定多磨,交了罚款再上路呗。 车在柏油路上平稳前行。Sarah在看张小佐的拉萨地图,lipice在看自己刚买的拉萨地图,celine翘起她那双受伤的脚,安安最有趣拼命学藏语,冬至看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山人正在干什么,不知道小佐在想些什么。 依旧是雪域高原的经幡、牦牛,依旧是藏民的村落,随着拉萨的临近,张小佐如数家珍地报出一个又一个地名:工布江达、墨竹工卡……我们离拉萨市区越来越近了,小佐说:看!山上的红顶子就是布达拉宫的红宫。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布达拉宫仿佛就在眼前了。 就在那一瞬间,我想,我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我本以为我会欢呼,因为艰苦的旅程就要在这里画上一个逗号,多年的夙愿就要实现。可是圣城拉萨就要到了,梦中的布达拉宫就在眼前了,我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兴奋。可能这就是旅行吧,重要的是一路走来的山山水水和遇到的事事人人,而不仅仅是为了一个简单的结果。 当心中的圣城拉萨变成脚下实实在在的城市,我突然觉得——我宁愿拉萨永远是我梦想,而这个梦想最好永远也不要实现。 梦中的拉萨圣洁而神秘,到处充满着宗教的神秘力量,而眼前见到的拉萨已经太现代化了,太像一个城市了。 我们没有权利阻止拉萨的城市化进程,如同我们没有能力挽留时间的脚步。历史曾经为拉萨写下了辉煌神秘的过去,留给后人世代膜拜;现实正在为拉萨增添着现代城市的气息,留给后人的是喷泉与广场。那个一直喜欢出语惊人的宣科曾经说:丽江已经死了;我估计:拉萨也快要死了。 城市化进程袭击着几乎每一个中国城市。每当我看到新闻报道说:某某城市已经大变,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我便感到一阵悲哀。城市和人一样,一旦失去了自己的特点,也就失去了所有。 可能是我之前想象得太过完美了,太不切实际了,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拉萨,不过是中国西部一个发展中的城市。我真的有些失望了,从我到达拉萨的第一刻起。 我终于明白,我一直向往的拉萨可能只是一个名字、一个影子、一个符号、一种状态。也许,一辈子都到达不了是最好的结局。 拉萨市的很多建筑与东部城市没有什么不同,一样世俗。我甚至有一丝后悔了,为什么一定要实现什么来西藏的夙愿,以至于夙愿破灭得如此无情。 拉萨,是我梦想实现的地方,也是我梦想破灭的地方。 4月29-30日 日光之城 张小佐俨然是个“老”西藏了,带我们轻车熟路地游走在拉萨街道与小巷间,举手投足间总是给人一种故地重游的感觉。张小佐说:他第一次来西藏的时候是28岁那年,事情真是凑巧,冬至我今年也是28岁。我在想,一个人是不是只有到了28岁的年纪才会对拉萨、对西藏有如此强烈的向往,才会有一种非来不可的冲动? 到拉萨的那天傍晚,我们便兴冲冲地去看心驰神往的布达拉宫。借着晚霞的余辉,这座红白相间的雄伟建筑屹立在红山上,已经千百年。 文章引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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