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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情陷唐古拉山口 春天和冬天在青藏高原是两个顽皮的孩子,时不时相互扯拽,共同嬉戏,不过,它们的玩闹可苦了我们这些远行人。我们在四千多米的那曲断断续续睡 了一觉,清早起来准备赶路,却遭遇了一场恶作剧。昨天还晴空万里的那曲,早上又飘起了满天飞雪,到处银妆素裹,温度直线下降。我们无奈地踏上行程,心里还 是惴惴不安,因为,这一天我们要在高原上奔行七百多公里赶到格尔木,这种天气会不会耽误行程,这沿途可没有什么大的城镇。 从那曲出来,我们又驶上了青藏公路。好在温 度还不算太低,路肩上铺满积雪,而路面上沉积的并不多,并且还没有结冰。我们谨慎地行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我们进藏时住了一夜的安多县城。县城已经开始 披上银妆,敲开一个餐馆,烤烤火,吃了一碗热腾腾的肉丝面,讲了一大段来时的轶事,又开始向唐古拉山口行进。八十多公里的攀登路线,用了近两个小时,随着 海拔增高,路面越来越滑,积雪越来越深,来的时候,这段路是笼着夜色走的,这回去的时候又是冰天雪地的,最终没有见到它真实的面容。 冒着雪,我们登上了熟悉的唐古拉山口。一个 月的锻炼,大家已经习惯了高海拔,没有了来时的反应。大家停下车,围着山口的风马旗,纪念碑拍摄着。今天,不需要车灯照明,白皑皑的山口,发亮刺眼的雪原 逼着我们收小光圈。高大的雕塑上也积满了雪,雕塑上的人的头像上也挂上了雪花,眉毛是白色的,帽檐上也是雪花,到觉得静止的雕塑变得鲜活起来,当年,雕塑 的原型、辛勤工作的人们不也正是长期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工作吗?不过,真不知这高耸的雕塑,一年要经历多少次这样的仿真活动。唐古拉山口的纪念牌前,殷红 的字还是那么醒目,五彩的经幡在雪花和朔风的共同鼓动下,飘摇翻飞得特别剧烈,而那些尼玛堆已经被积雪掩埋了,看不见了踪迹。我站在石碑前准备出镜,不想 一脚踏进积雪,没直大腿,唐古拉山的雪下得可真大! 我永远记得我在唐古拉山口出镜的内容:“各位观众,这里是位于西藏和青海交界处的唐古拉山口,这里的海拔是5231米,我们西藏行采访组结束了在西藏一个多月的采访活动,今天将从这里离开西藏,踏上归程。。。。。。。”。说完,觉着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万千思绪忽然如潮涌而至,久久不能平息。唐古拉山口,牵引着我们每个人打开了感情的闸门。。。。。 我们又想起了五十多天前在这里时的惊喜与激动,初次摸到西藏的窗棂的喜悦让大家忘掉了几千公里的风尘劳顿,尽管每个人脸上挂着被高原初吻出的黑红印记,可都忘情地叫喊着,我们就像一个刚刚获得奥运优胜的集体,把神圣的唐古拉山口作为了一枚巨大的勋章和奖牌。 我们忘不了在青藏公 路终点那热烈的欢迎仪式,一条条哈达,一碗碗青稞酒让我们沉醉,西藏同胞的盛情让我们感动不已。我们忘不了援藏干部们无微不至的关心,从生活起居到工作安 排,一切可能达到的条件无偿达到,一切可能做到的服务无条件做到。泽当宾馆里的酥油茶,现在咂嘴还回味得出它的青芬,曲松援藏干部食堂里的红烧鲫鱼,多久 都会留恋它的美味。还有离开拉萨前,援藏干部和在藏湖北老乡们在布达拉宫广场上的JJ歌舞厅里为我们组织的送行晚会,大家在旋转的舞台上忘情地歌唱《洪湖水浪打浪》的情景,那时乡情、友情纯净得透明,那热烈的场景人生会体验几次? 我们忘不了高耸的珠穆朗玛峰,沉静的羊卓雍湖,忘不了林芝浩瀚的林海,日喀则幽静的柳林。布达拉宫的晨钟,扎什伦布寺的暮鼓,雍布拉康的金顶,昌珠寺的经幡,还有樟木的雾岚,雅江的涛声,拉鲁湿地的马嘶,琼结古墓前的虫鸣,这些都会永远清晰地印在我们的脑海里。 我们会记住乃东第一 块农田主人的憨厚,会记住山南那位藏族新娘的纯情。会记住举止高雅的旧贵族拉鲁先生接受我们采访时专注的神情,会记住一袭红色袈裟的喇嘛总经理回答我们问 题时哑然失笑的表情,曲松乡间为我们端上风干肉的藏族大妈,加查小学围着我们摄像机端详的藏族孩子,布达拉宫广场沿街叫卖的昌都姑娘,八廓街上高声喧哗的 康巴汉子,这些生动的形象我们会永远存进记忆。 雪,依然在下,我们还在唐古拉山口徘徊,真舍不得离开西藏,真忘 怀不了这段充实而艰苦的生活。到西藏采访期间,工作压力使大家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今天,当我们要离开西藏时,在这里,在唐古拉山口,我们终于开释胸怀,纵 放情感,我们这些男子汉们自以为坚固的感情防线今天,此时此刻,被圣洁的唐古拉山口轻易攻陷。。。。。。。 入夜,我们顺利到达了海拔两千八百米的格尔木,可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我都将永远记住那段让人难以忘怀的日子,永远留恋圣洁的西藏高原。 我,真的喜欢那踩在云端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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