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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尼泊尔游记(下) |
| 2007-07-13 ynet.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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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 尼泊尔游记 (下) 尼泊尔游记(洁本) 下 5.面山不得思过 从加都到博卡拉用了整个白天的时间,因为堵车六小时的路我们仨走了十小时。 我和小光在一个庭院餐馆吃晚饭,晚风吹凉,有树有花有蜡烛,我只点了威士忌和沙拉。桌子就在费娃湖边,矮墙外就是泊着游船的湖水,湖水微澜映着月色,还有游客趁着月色划船。小辉妹妹为啥没来吃饭呢?因为她们俩又闹别扭了。这姐俩闹气是经常的,也许一天两气儿,好在从不秧及于我。有姐有妹真好,闹气、和好可解闷儿了,羡煞人也。她们好的时候最肉麻,“这是我的鱼,你吃第一口!”“这是我的牛肉,你吃第一口!” 写这段游记的时候,我正在一个阳光灿烂的阳台餐厅吃午饭,她俩去逛街,看着滑翔伞从远处的山顶上落下来,真爽。刚到博卡拉时,小光撇嘴:“博卡拉没有我想象的漂亮,不过如此!”小辉妹妹说:“你们不觉得鱼尾峰眼熟吗?想想派拉蒙电影的片头。”是啊,片头好象就是那座山。我倒觉得费娃湖倒映鱼尾峰已经是人间天堂了,还要怎么美呢?!不过,我发自肺腑的认为,我们国家的雪山也很美甚至更美,但是在国内玩的时候心情紧张总怕被坑被骗,而且,什么都贵。 你能想象,清晨五点、在观景台,现煮的玛萨拉Tea只卖两块钱吗?今天早上我们在山上看鱼尾峰日出,人手一杯热茶暖到心窝。天气晴好,日照金山如期而至。一群印度人不停的鼓掌唱歌,催促金光快快撒满大地。在哪里看日出都是一个太阳,带现场演唱的还是第一遭,鱼尾峰因此在我心中海拔继续抬升,接近8848。不过,眼看着安娜普那尔山诸峰被慢慢点亮,火炭般燃烧,我并没向大山呼喊“我爱你!”,我不断地跟小光说:“这个角度给我照一张,我还要!对,我再换个姿势。” 奔波四千公里,只为照相。在北京我原打算在雪山前静坐一天,面山思过,把这些年的坏思想整理一下,清理感情垃圾,而后象纯洁的白雪一样回家,并拥有大山般的力量,哪知来这儿光照相,把思过的事全忘了,而且坏思想越来越多。我有点后悔和小光姐妹一起,太热闹了——全赖她们的佳能20D。 观景台上站满了各国游客,我们脸皮厚厚摆姿势拍照,我自己都觉得实在恶心得够了,没想到有位韩国和尚竟然把相机对准我拍了好几张,想来我的月饼圆脸十分符合韩国审美,或者我的镜头感打动人心,后来我们又与韩国和尚合影若干次。这些和尚就是我想象中和尚的样貌,表情祥和,气质不俗,他们穿着蛋青色棉布衣服,并不是中国常见的那种僧服,看得出衣服的布料和样式是认真对待的,我很想买一件来穿穿。我们依依不舍地说再见,希望能通过EMAIL得到照片,然后做件改良外套。 大部分游客离开观景台后,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二男二女也再照相,当然也是我们中国人,中国人都爱照相。他们帮我们拍合影,我们帮他们拍合影,又折腾半小时。我捏着相机轻浮地说:“你们可赶上这拨儿了,平常我只给《时尚》拍。”他们真信,约我们下午去划船再照几张。 写完这些字的时候,整个阳台只有我一个人,写完了没事干,只好计算从山顶上落下来的滑翔伞,天上同时飘着七、八个,红的,黄的,黑的,花的。这个我绝对不敢尝试,出门前我向“处女座”保证过不玩悬的。如果是我的朋友徐徐她一定敢,她玩过三千米跳伞呢,而我,晕车,晕船,在仙踪林喝水荡秋千都晕,这并非夸张,我实在是,有贼心没贼胆。 11月14日,博卡拉阳光充沛,俺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Happy。 6、遇到灰灰那一天 作为一个AB型没准谱儿,上文写到打死我也不敢去飞伞,十分钟后我和小光她俩已经去俱乐部询价了。68美金,太贵。我们三人出来后笑得不成,因为那个接待员实在太帅了。这是我此行所见最帅的三个尼泊尔人之一。(排名不分先后) 骑自行车不贵,一小时两块。我们三人骑车在博卡拉乱逛没有目标,我一直找Maya餐馆未果,骑累了就停车照相,推车的不推车的,带毛球项链不带毛球项链的,挽裤腿不挽裤腿的,戴墨镜不戴墨镜的,背靠大树的头靠大树的……博卡拉有很多三、四个人合抱的大榕树,我们把树和自己累得够戗。二小时后回到湖边大道,屁股疼得我宁可推着也不骑着。 我刚下车,就在路边看见“熟人”——两个加拿大大学生。我冲上去向他们问好,又招呼小光给我们拍合影留念。这是我们第三次相遇了,第一次在帕坦拼车回加都,第二次在Nagarkot我的阳台下,第三次在博卡拉湖边。真不得了,我发誓如果再遇到一次,我就做出点惊骇世俗的事情来。 小光在后面讽刺我:“眼睛可真尖啊,隔一条马路都看得到!”“那么帅,谁看不见啊?!”这时候我又看见另一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国女人站在路边正和朋友告别,她穿着灰色绒衣,脸孔是光洁的小麦色,沉静的脸上有种与众不同的沧桑感。“此人不凡!”我暗道。慢慢等她走近,我和她打个招呼,我们聊起“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她刚从印度回来,小光也停下来,三句五句之后露出线索,小光说:“你是‘携程网’上的灰灰吧?” “是啊!” 小光差点把她抱起来:“你就是灰灰?你的游记我看过很多遍!太棒了你!”我也看过灰灰的游记啊,而且是打印下来看的(用公司的打印机)。真是太巧了,这位名满携程、天涯的传奇女人,被我在博卡拉的街上一眼看出——在没看过她个人照片的情况下。 所以,在“Once upon a time”吃晚饭的时候,我觉得特有面子——灰灰是我找到的。世界非常小,看日出时遇到那二男二女也在这家餐馆,大家都看过她的游记,烛光下凑在一起聊旅途见闻。我喜欢灰灰,温婉舒朗,慢条斯理,一团和气。她从北京到樟木经尼泊尔去印度走了一个月,才花了三千块钱;她带着热得快每天早上熬粥喝,自己腌萝卜吃;她边吃边玩,还写过两本菜谱;她年过半百看起来也就四十岁;她给我们讲在印度的乞丐窝里如何装瘸子不被骚扰……晚上回客栈的时候,我们同行一段儿,她走在街上装瘸子,特别象。 我不断地问,您五十岁了还独自旅行?我还打算五十之后不出门,出门就跟团呢。小光说七十还有独自旅行的呢,她在火车上遇到一个七十三岁的老头儿,背着小包袱去印度玩,因为他的执著,印度大使馆给了他特别签证。我暗暗地想,你们等着瞧吧,我将在八十岁生日那天开始以乞讨的形式周游世界,边走边谈恋爱,各种肤色的都谈一遍,长睫毛的优先。 这一天,小光姐妹俩改变了去奇旺的计划,我改变了Trekking 五天的计划,我要和灰灰一起爬桑冉库特再看一遍日出。 7、我真的飞了。 第二天午后,我跟着灰灰去爬桑冉库特,同行的还有小云、小风夫妇,他们和灰灰也是偶遇。我们四人计划下午上山、傍晚看落日,在山上住一夜看完日出再回湖边。因为四人同行,灰灰的资力最深自然是师傅,小云是大师兄,小风第四,我呢,扛钉耙的呀。 天上总有七、八个大伞飘着,花花绿绿让人眼红死了,我有个毛病,心里不能有惦记,一有惦记就神经错乱。我哀哀地倾诉对蓝天的向往,他们笑嘻嘻地听着,愿意帮我拍照片,反正都是照相,照别人不如照我。四个人又说又笑一见如故,因为我看过灰灰的游记,小云和小风看过我的游记,他在电脑里把我的新疆游记调出来的时候,我乐得忘了who am i。只在携程网得瑟过一篇,没想到还被郑重收藏,我终于找到写游记的快感。我娇滴滴的说:“小云,我在携程看过你的游记呀!我们太有缘了!” 其实,我并没看过,哄他高兴而已。 在桑冉库特有几家风景绝好的客栈,让我觉得住湖边很初级,下次来我就直接住山上。旺季人多,我们只能住看不见雪山的MOUTAIN VIEW LODGE。这个家庭有三个可爱的孩子,男主人爱孩子、爱家、更爱钱,我们自己炒了三个菜当晚餐,西红柿炒鸡蛋、炝炒圆白菜、煎土豆片和米饭。老板竟然收我们每人二百卢比,我们没太掰扯价钱,仅用碗盛米饭一项,把灰灰感动得快哭了,她出国一个多月终于吃上具有历史意义的中餐,而且是她自己炒的——她都不让我炒。小云非常隆重地煎土豆片来着,特费油。灰灰师傅的身体不太好,虽然归心似箭也不能马上从拉萨回北京。晚上睡觉时,她咳嗽得辗转反侧,我也睡不着,百转千回地算计明天飞还是不飞。 看完日出,灰灰说:“还没想明白呢?你这是‘夜里想了千条路,白天还是卖豆腐!’”我咯咯地笑着说,别激我,我真要飞了。 我真的飞了。 离观景台五百米就是起飞点,他们说我可以先飞下去再交钱。我的教练叫罗杰,是尼泊尔人,很帅,但是没他弟弟帅。如果谁路过博卡拉SUNRISE PARAGLIDING俱乐部,进去看一眼吧。灰灰和小风跟我去看了一眼,差点把我的审美给骂死。我觉得她们不善于发现美。 飞之前,我穿好装备,无意中回头看一眼,那两个加拿大大学生正站在我身后,他俩鼓掌我尖叫,这是第四次见面了。身上的装备让我行动不便,没能惊骇世俗一下,罗杰喊我: 我真的飞了。 让我紧张一夜、破费踌躇的飞行太容易了、太享受了,尤其罗杰陪着我。他问我要不要回去和朋友打招呼,我们就慢慢飞回去,挥手,挥手,再飞走…… “Cai,up?” Cai的脸都红了。 而且,loading之后,我差两泡眼泪就喜极而泣了。 而且,loading的地方,就是我一到博卡拉就苦苦寻找的Maya Devi客栈,踏破自行车无觅处,幸亏我从天而降。 Maya Devi是一对法国夫妇在湖边开的客栈,现在已经不住客人只卖三明治和饮料,客人坐在庭院里晒太阳聊天。庭院的门口竖着彩色风旗,隔着窄窄的稻田就是费娃湖,庭院里的花木在阳光下蓬蓬勃勃,因为它们天天听缠绵深情的法文歌吧?我把鞋脱了躺在沙发上小睡,安抚兴奋过度的小心灵。 这家人真会享福啊,客房分给朋友住不再出租,那些橘红色的茅草棚棒极了。庭院里晒着鱼网,男主人正在训鹰,客人把伞包随便一放,开始喝可乐。这是一个让女客人流鼻血的地方啊,那些健壮的男Flighter鼻尖上有汗,在艳阳下半裸着身体,背上胡乱涂些防晒霜,现在不是兴穿低腰裤吗?他们专心致志地弯腰折伞,露出内裤的一(小)部分……停!不能再形容了…… 我飞下来的时候,小光姐妹俩已经回到加都,我搬到灰灰住的木鸽子客栈去住。阳光享受不尽,我们洗完澡又开始洗衣服,洗了好多衣服晒在阳台上。灰灰披着湿头发,跑上跑下的忙活,她背后的费娃湖波光粼粼,是银色的;收割完毕的稻田,是金色的。 我自个儿去吃晚饭,等菜的功夫写游记,桌子在MIKE’S餐馆临湖的大树下,只有我一个客人。在游记里得瑟旅行的快乐是浅薄的,而且我那些阿姨读者最爱看的也是我怎么挨坑、怎么狼狈、怎么没艳遇,她们见不得我片刻的幸福。我也很体贴,比如此时饭毕,我坐在面湖的矮墙上喝一杯甜酒,伙计为我换上我爱的唱片,只见夜色无边,风送水雾,乐声遥遥,我就犹豫今天的游记是否公开。 引用我喜欢的旅行家xusong的话结束今天的游记:“活着的时候要快乐,因为你会死很久。” 8、重回德岗 小云、小风留在博卡拉开始徒步,他们的假期无限长,此行会去印、柬、泰、越、老等国家,也许三、四个月后才回北京,我嘴上说:“我对你们漫长的旅途深表同情。”心里妒火熊熊。 我和灰灰从博卡拉回到加都后分手,相约冬天去十三陵徒步她当导游。小光去Nagarkot了,我正好转车去德岗,一进杜巴广场就微笑起来,没别的,我就是喜欢这个小城。 以后的三天,我的日程表是闲逛、晒太阳、喝茶,我瘦了一点,因为闲逛和吃素。本地居民一定奇怪我跟打了鸡血似的一趟一趟又一趟的出现在陶密黑广场上。初来时总有人搭讪,这回根本没人理我。小辉在加都的时候说:“我住了一个月,街上不但没人理我,我理别人人家只关心我什么时候走……”我也是,本地人把我当自家人,我在塔特拉亚广场那个摊子吃咖哩饺时,老板一边抠脚一边和我聊天,还嫌我英文不好。这里很好活,如果想省钱的话,一天的餐费不超十块钱,灰灰已经对我进行了“省钱加营养”的培训。三块钱一份蔬菜MOMO就很美味了,MOMO就是饺子或包子那种东西,沾咖哩酱吃。 陶密黑广场是德岗的中心广场,本地人早上和晚上开市场卖服装、蔬菜,中午太阳最晒、拍照最难看的时候让给游客。多数游客待半天就走了,象我这样每天在纳塔玻拉塔打卡的少。清晨我跟着妇女同志们去拜神,她们披着沙丽端着满盘的礼物,敲钟,撒米,撒花,点提卡,把额头轻轻触下神像,仪式烦琐而快乐。老头儿们也朝拜,但是不端小盘子,主要给自己点提卡,耳后插上花,就开始卖东西、闲聊、作陶等等活计。他们都带着尼泊尔花帽,极少光着头的,而且老来瘦,不象中年大婶们腰粗体胖,我还听六、七十岁的老人用英文聊天呢。 我拿着相机四处拍,终于找到《明天就去尼泊尔》上说的大象性爱庙,我好奇它们那么胖会有什么新奇表现,结果不但看到大象的,还有狮子、山羊、乌龟……的“爱经”,还有——人的,在印度教里人和动物完全平等。看了那么多性爱雕刻都麻木了,不过我在杜巴广场的小塔上发现新奇的“马背爱经”,也许LP都没有提到,请看照片吧。 在BHADGAON 客栈顶层晒太阳,吃中国炒面。回想刚才在网吧看到一个朋友的留言,她说:“不过我不自己去,找个团,安全些。”瞧,来尼泊尔要跟团,我一看心情就特复杂,尼泊尔真不是一个跟团来的国家啊,这么美妙的地方跟小旗、戴小帽、吃团餐你就别来了,俺也没你这样的朋友。 尼泊尔十年内战已经结束,正在积极建设社会主义,大环境不安全因素很小。别的方面能有啥啊?也许这位女士艳冠群芳天生尤物,生怕一落地就遭人劫色?就我看到尼泊尔浓厚的宗教气氛之下,匪人也许会笑问你是否愿意,不大会当街将女人扑倒在地的。劫财么?俺遇到劫财的,不过是苹果卖俺80卢比一公斤卖本地人40卢比。 在尼泊尔,性骚扰是有的,如果你认为是性骚扰的话。 那天早上的Fishtail 酒店门口,有个卖木琴的大叔一直追着我搭讪,非让我买琴。“NO!NO!”很多遍之后,我说要去徒步去背不动,大叔说可以跟俺一起徒步专门拉琴给我听,我微笑,心里盘算要是free的话让他远远跟着也不错。接着让我大笑的是,大叔一脸诚恳地说:“不需要音乐,需要性吗?” 我听懂了,笑着走开。这句话不值得叫警察吧?至少说明在这油黑肥胖、邋遢西装、鱼眼龅牙的小贩眼里,俺是健康、年轻、正常的,女人家。 尼泊尔11月的阳光,热情、透明、免费;11月的德岗,砖红色,黑檀香,蓝色伤感。是时候回家了。正用叉子绕炒面,我接到老板的短信:“你在哪里?干什么呢?”每一个智商高于30的伙计都应该回复:“在一个特没意思的地方,离开办公室特空虚……”——我不是少根儿筋吗?我回:“在美丽古老的德岗晒太阳,都晒黑了。”老板又回:“嗯,真羡慕你!” 啊?老板羡慕我?我的后背唰地凉了。 9.See you! See you!就是英文再见的意思。 德岗待不得了,我把房间退掉背上包去Nagarkot方向的车站,二十分钟的路程够我改三遍主意的,最后我决定重游帕坦,因为交通方便。 与十天前相比,帕坦杜巴广场没什么变化,还是乱糟糟、乌泱泱的。我在广场附近的小街游走,专心“探索与发现”新奇的人和建筑,结论是,不如德岗好!——我有毛病了?毛病大了。嘿嘿。 奇怪的是,这回还是没找到售票处,也没人让我买票。我琢磨没准博物馆也不要票就进去了,人家要票,而且查的很严。我的贪心是无限的,省掉二百卢比之后更不舍得花二百五十卢比,转身到免费的庭院餐厅张望,一进院子就心花怒放。谁知道“农贸市场”和“天堂”只差一步。这小小庭院妙极,花丛、椅子、餐桌都精心设计,舒适静美不张扬,抬头就是博物馆的雕窗,阳光投下斑斑树影,喜马拉雅樱扑扑簌簌开得正旺,连平民家常用的草垫子都放着金光。我马上招呼侍者拿菜单,独霸最漂亮的一张大桌子。门票省的钱添在饭钱里,这顿饭是本次旅行最贵的一餐,合人民币四十块钱,挺值的。 吃饱了我又想,“次大陆最好的博物馆之一”不能错过,还是买票去吧。 老话说得好:“没有花钱的不是。”帕坦博物馆相当朴素、相当舒服,我们也可以把老话翻过来说:“钱花多了也有不是。”回想我们的博物馆、公共场所标榜豪华的水磨石、大理石多么刺眼,中国美术馆巡视员的鞋跟声多么刺耳。展品的好赖不说,博物馆里铺着陶砖,擦得乌亮;每个窗户都是一幅画,游客在窗前的床榻上休息,宽大的榻上铺着紫色的褥子,对于那些性爱雕刻看多了的游客来说,这是博物馆迷情的绝好地方。阳光普照都让人有坏想法,不敢设想湿乎乎的雨季会迷乱成什么样。 巡视员可能没时间干涉,胖大妈们正在另一侧的榻上吃橘子,看见客人还不好意思呢。 广场里另一处很享受的地方是南侧的Layeku餐厅。一个改装过的老建筑,外檐临街,窗前也是床榻设计,小木桌,赤脚而坐,视角正好看半个广场和众多闲人。我看到两个小伙子找游客当临时导游,一小时过去了还没成功,他们就坐下来自己聊天,并不垂头丧气。在尼泊尔的旅游区,和游客搭讪也许是青年男子娱乐生活的一半了。穿绿毛衣那个走路的姿态完全把自己当一个帅哥,其实他比“长睫毛”差远了,比罗杰的弟弟也差远了…… 我在小桌子上记帐写游记,很忙。单身女客在外旅行要让自己忙起来,如果拧身子托腮眼珠乱转,那样就等于告诉别人:你在等艳遇。多不好啊!所以,我永远拿着笔记本,装做才思泉涌、日写八万字儿的旅行作家。老装吧,真不“遇”了。 继续说艳遇吧,给我那些阿姨朋友们提提神儿。 第二次去德岗住了三天,每天去纳塔玻拉塔打卡,我再也没有遇到Shnv,我还记得Shnv的样子,长长的睫毛,说流利的英文,有点紧张,有点忧郁。我走过大街小巷和广场,甚至在吃咖哩饺时都保持端庄的仪态,怕他出现时我的嘴角有个油渣……德岗特别小,小到遇不到。 回国前的下午,在加都泰米区,我和小光姐妹俩携手逛街,把剩下的卢比都花出去。纷乱的唐卡、佛像、乐器、披肩、首饰、灯笼、户外装备……我一样也不需要。无意中把目光从橱窗一转,看到对面走来三个男人,竟是Shnv和两个同事样的人,他怔住,怔住的还有我,五秒之后擦肩而过,两个人连hello也没说。 多么离奇啊,从猜疑不安、等待寻觅、不期而遇,到赧然一笑,不过是“嘀答嘀答”五秒的时间。回到纳木措客栈,我边叹息,边收拾行李,边对小辉妹妹说:“来来来,为姐给你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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