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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单人独骑西藏之行(一)(51) 就这样走走停停,来到了橡皮山下。 橡皮山是青海湖和盐湖的天然分界线,海拔远超过3000米。山里只有一条胶泥中压出的路,下了雨,路面无比湿滑,甚至马力小的汽车都爬不过去。 我那可怜的破马刚在低洼的泥潭被陷住,现在又走上了这湿滑的上坡,结果走一步退两步,不肯合作,只能推了,我想起“抬驴”的动画片来了。 推着车,艰难地爬着,抬头看看顶峰还很遥远,我不禁焦急起来。施工的卡车和一切车辆根本不走这条路,都从镇西绕进北边的山里,走那条多出上百公里的路线。根本没有车可搭。 雨越来越大,四周除了雨声一片死一般的沉寂,路面的泥越来越厚,车子再也推不动了,我孤独地站在全是稀泥的山脚下,旅途陷入了停顿。 怎么办? 我的西藏之行十六(持刀的司机、老藏民) 现在,我对未来的小事情很少担忧,是因为在西藏旅途中遇到的事情无数次的验证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这句话。 正当我困在橡皮山下的黄泥中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山外突然开来了3辆拉石头的拖拉机(就是最简单的一台柴油机加车斗组成的那种)。在急着逃出困境的我看来,这些“嘣嘣车不亚于劳斯莱斯! 挥挥手,(真有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感觉,因为云就在眼前),一辆拖拉机停下了。司机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小伙子,听说我要去大水河,二话没说就把车子抬上了拖拉机,还给我腾了个坐的地方。 拖拉机又开始“突突突”地爬山,我坐在车斗里,浑身都要颠散架了,只好站着,象小平同志站在红旗检阅车里。就是冷得彻骨,雨水和山风又开始折磨关节了。 雨中的橡皮山甚至有些可怕。深绿的山体上云雾缭绕,路边就是深渊,下面也是云雾。其他两辆拖拉机刚转过前面的山角,声音就突然消失了,被云雾阻挡住了。 虽然身边就是深渊,可是我心情却很好,想到马上要逃出困境乐不可支啊! 拖拉机停了好几回,都是因为坡太陡,发动机马力不够。司机只好下来推,却不肯让我上手帮忙。多朴实的人啊! 可是在一个最荒凉的山顶,拖拉机停了下来。司机抽出身上的保安族腰刀,翻上车斗朝我一步步走来… (后来我在格尔木买过这种保安族腰刀,是工匠用精钢手工打造,刀鞘饰以真假宝石,刀尖类似最坚韧先进的tanto型,和特种部队战斗刀、日本刀一样。真可以说寒气逼人,锋利无比!) 他就拿着这样一把危险的武器向我走来… 我的大砍刀在银川丢了,可是手边有不锈钢的气筒。但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微笑着看着他。这几天在青海湖边遇到那么多热心善良的人,已经使我对当地人的印象十分良好,不相信或是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小伙子有什么恶意。 人性的魅力在那一瞬间闪光了,我没有猜错。他走过来拣起我脚边的一块塑料布,割成一件简陋的雨衣,问我:“你穿吗?”我笑着指指身上的军用雨衣。他把那件“雨衣”套在破旧的毛衣外,刀收入鞘,又开拖拉机去了。 现在想想,我一点不后悔自己在面对寒光闪闪的利刃时不做防备,因为我对人性的理解和信任证明是对的,假如拿起了武器,误会了他的好意,那我的良心就会留下一道伤口了!在那荒凉、寒冷、寂静的橡皮山顶,我真正地感悟到在那些民风淳朴的地方,人性有多大魅力了! 在山顶,小伙子帮我拍了几张照片。现在看看,照片上的我穿着很肥大的军用雨衣,两腿全是黄泥,站在山顶傻笑。身后就是深绿色的橡皮山、悬崖、雨幕和缭绕的云雾,虽然寒冷又缺氧,但还是难忘的一瞬啊! 终于来到了山下的大水河,我拿出一些钱来酬谢司机,他不好意思地收下了(这里的人真朴实无华!) 来到一个四川小饭馆,老板热情地让我烤衣服。于是我就把两只光脚支在火炉边的纸箱上,吃着有生以来吃过的最辣的水煮肉,喝着啤酒,感觉进天堂了!迷糊之中一点没注意裤子已经开始冒烟了!那条可怜的、有功劳的裤子一直保留到今天,上面能看见两个烧焦的大洞! 问问老板,才知道前面还是没有路,从这里直到茶卡,全是白花花的盐铺成的路,一下雨,自行车根本走不了。 只好等车了。和老板聊着天,他说附近有个四川饭店老板用不正当的手段竞争,买通了这里的官员独霸一方,还把别家饭馆的电话全掐了。 听了这话我深深地感到悲哀!在这么荒凉偏僻的地方,大家本该同舟共济,却也玩起了勾心斗角那套把戏。真是三个和尚没水吃啊! 正聊着,外面进来了一个老藏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一个真正的藏民,我很好奇,不礼貌地从头到脚打量他,就差上去丈量身高了! 老藏民穿着破旧的藏服,戴着毡帽,皮肤很黑,上面布满了岁月的沟壑,记得在摄影杂志上,这种沧桑的脸庞一直是蹩脚摄影家最热衷的题材! 对我的不礼貌他倒气定神闲,很友善地微笑着。 “扎西得勒!”我想起去电视里学的这句,就想试试,他可能听不懂汉语呢。。 “扎西得勒。你好!你从哪来?”老藏民一开口我惊讶了:原来人家汉语不比我说的差! 我递过一支烟,他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原来他当年去过北京学习,现在是当地的汉语教师。说着他拿出胸前衣袋藏着的天安门照片,得意地炫耀着,很为自己的见多识广而骄傲。 [返回作品目录][上一章][下一章][发表评论] 作者的话:我的此部作品已连载完,谢谢你的阅读,请期待我的下一部更精 彩作品。 滚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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