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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西藏游记之四

2007-09-01    163.com

狼吞虎咽的扫荡掉一些食物,拍拍肚子继续睡觉。离拉萨越来越近了,只是头依旧疼的厉害。头上所有的筋脉都在奏乐欢呼,一蹦一跳的。尤其是太阳筋,简直可恶,拿我的头当弹簧床了。赶紧拿药吃下,母亲说安乃近不可以乱吃,但此时可顾不上许多。一路上都在听人说西藏的高原反应很厉害,感冒更不得了,何况我还发热。
孤身在外,总是特别伤感,感情脆弱得像个孩子。总是不断的想念我的母亲,我最爱最恨的母亲。有时忍不住会想:我今天走到这一步,是不是母亲也该承担点什么责任。她的冷漠,她的偏心,她的计较,她的一切的一切都在脑海里回放着……

前面的车子终于开动了。又是一场事故造成的。一辆仓库加长的汽车驶向斜坡,车尾横在公路中央,以至后面的汽车根本无法经过。昆仑山一带的公路是在平坦而宽阔无边的高原上,用坚固的泥土,沙石及其它建筑用料堆砌出一条凸起的道路。这与火车的轨道形状有些像试。但建火车轨道更艰苦,因为这里常年堆雪,泥土应称为冻土,施工极为困难。
在狭小的位置上躺了2天3夜,这对我的耐心是极大的考验。加上严重的高原反应,头痛欲裂,恶心,四肢无力,浪漫的“乘车游青海”念头已变的严峻。死亡,荒凉,苍茫,孤寂,绝望才是青海的精髓。这里荒芜的令人吃惊,光秃秃的山丘和黄绿色的矮草是比比皆目的。青海那种立体而超大号的风景让我熟悉而麻木,看的多了竟也“见惯不怪”了。一心只想着快点到拉萨,快点到有人的地方,我需要呼吸人气,我需要酒店餐厅,我甚至需要床上的玩具,我出来时竟没带出来。

不能躺着!靠在枕头上根本受不了,头痛的像针扎般难受。
不能坐着!腰酸脖子疼,狭小的空间连坐直些都是奢望。
不能走动!汽车颠簸,而且卧铺车上堆满了行李,零食,根本没多余空间。
不能下车!司机很明确的告诉过我,等不到出租车。

从来没有这般难受过。窗外的神奇景致以让我失去兴趣,看着分钟一点点的迈着步伐,很不情愿的样子。时针更是拽的不屑理会于我的满怀期盼。
司机的那位朋友,前面提过的那个女人。开始给我说些西藏的风俗习惯,她在拉萨生活过年,早已习惯高原的特殊环境。她与我一样,都抽烟,我对抽烟的女人总是很有好感。于是,我们一边在空调车里制造烟雾,一边在寂静的青海制造噪音。

拉萨有圣城之称,全民信教。成都人很多,不过藏民还是占了绝对优势。献哈达是藏族的一种礼节,是对人表示纯洁、诚心、忠诚的意思。哈达一般为白色,因为白色象征纯洁、吉利。到藏民家做客,主人便会敬青稞酒,是一种近似黄酒的水酒。客人须先啜三口再喝干一满杯,这是礼仪。喝茶一般是酥油茶,但客人不必自行端喝,等主人捧到你面前才接过去喝,这样才礼貌。据说西藏还有天葬,但拒绝陌生人观看。对此,我极为好奇,一直追问。时间不知不觉过了晌午。

青海虽然荒凉,拉萨却是个好城市。司机说夜里就能抵达拉萨,这无疑是给了我最大的鼓励与动力,甚至,他还很好心的在一家餐厅前停车吃饭。
依旧是跟着司机混吃混喝。一大盘鸡肉,每块都能在上海成盘。还有花生瓜子及八宝茶,牦牛肉,羊肉。牦牛肉以前在上海的“大碗牛肉”里吃过,但这里的更新鲜入味。我最喜欢的是八宝茶,芬芳怡人,香醇入脾。开水装在一个大茶壶里,放在旁边的火炉上。茶杯是那种有底盘,杯盖的,和电视里看见的一般无可。里面有茶叶,大颗红枣,未剥壳的桂圆。我们则坐在炕上,中间一张小桌子,盘腿而坐,提壶将开水倒入茶杯,一杯再一杯,有些日本茶道的感觉。

饭后启程,大家的心情都开朗了许多。毕竟目的地就在不远处,旅途劳累也随着一扫而光。有说有笑的,熟的像自家亲戚。尤其是汽车过了那曲后,那心情更是愉悦无比。那曲的前边是当雄,著名的羊八井地热就在这个县。地面冒着一层白气,有1米多高,雄伟壮观。在西藏,什么都是加大号的,面积大,土地多。当整个无边无际的视野里充满了上腾的热气,那景致是语言无法形容的,除了壮观还是壮观。大自然是最伟大的设计者,建筑师。

我们是在深夜2点到的,车站很冷清,有的也只是附近小旅店的人在拉客源。
与司机及车上的人一一别过,回绝了那个女人的邀请,又抢回了被旅店托儿拿去的背包。我叫了出租车,找地方住宿。来之前,曾看到过布达拉宫宾馆的名字,想必是在布达拉宫附近。那是我第一个要去的地方,于是就去了布达拉宫宾馆。
忙完手续,洗完澡已经是3点了,睡到次日12点退房。9个小时,消费了300多元,着实为自己捏把汗。再这样下去,怕是不能坐飞机回成都了。什么叫“舟车劳顿”,已是深深领教。从乐清出发到杭州,金华,成都,拉萨,一直没有休息过,超过6天6夜的时间,我都在汽车上颠簸。

夜里无法入眠,半梦半醒间要更换手机电池板,还要做做噩梦,头痛难耐,又打电话叫了“红景天”。这是一种抗疲劳与高原反应的口服液,苦涩的很,著明是一天2-3小瓶,我一下子倒了三瓶入口。这是个很难改掉的坏习惯:不管分量与次数,记得就乱吃一通,忘记了就很长时间不碰药。
但即便如此,依旧还是难以熟睡。靠在枕头上,头筋蹦的厉害,晕沉沉的却很清醒。第一块电池板已充电完毕,我赶紧发信息。
“姐夫,好好孝敬我父母,替我尽孝道,感激不尽”。
“我到西藏了,我的香阁里拉,我的天堂与幻想世界”。
“我已安顿下来,勿念”。
……

当我累的失去痛感,又在早晨9点恢复痛觉的时候,我便去了医院。
说是医院,其实很小,与大型诊所无异。里面充斥着医院惯有的消毒水味,药品味,甚至还有葡萄糖的味道。医生先是很惊讶我一个人敢闯西藏,再是感慨着我竟然撑到了拉萨。因为感冒在平原没什么,可在西藏却是天大的事,会要人命的。他的话把我吓的一楞一楞的,不知真伪。我只知道司机之所以对我特别关照,是因为他的车上死过与我同样情况的女孩,因为高原反应过于严重,在唐古拉山脉上停止呼吸的。

躺在病床上,想着医生的话,不禁感慨千万。没想到我与病床如此有缘,小时候经常在冰冷的病床上过夜,长大后,以为可以飞了,却依旧躺着,不知道死的时候会不会也是病床陪伴着。
鼻子酸的厉害,泪珠开始一颗颗的往下掉。我的仇恨,我的不满,我的委屈,和着我的泪水,全都宣泄出来。
医生说:你好好躺着,别乱动,你的情况很危险。
护士说:你路上到底吃了多少颗药?有哪些?

我不回答,只是哭泣。好不容易来到西藏,还没有去布达拉宫,还没有喝酥油茶,还没有看清楚这个世界。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吗?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医生,你这有没有电话?我手机摔坏了,只能发短信”。
“把我家电话号码记一下好不好?万一有事,通知一下我的父母,叫他们不要找我了”。
“医生,点滴打的我手都钟起来了,呜哇~~~!”
我抱住护士大哭,眼泪,鼻涕一大把。护士是藏民,黝黑的皮肤,臃肿的身躯,抱着她很柔软很舒服,像母亲的怀抱。

旁边的病人惊讶的望着我,随即摇头。想必是看我小小年纪,跑这么远,如今却哭的一滩糊涂。
我脆弱的像个婴儿,只知道哭泣,哽咽的话都难以成句。虽然我有心理准备在这离天空最近的地方消逝,但绝不是现在。护士温柔的拍拍我的肩膀,也辛酸的陪着我掉泪。那时,只觉得天都塌了,太阳消失,大地沉沦,只剩下泪水涟涟……
我的彷徨,我的迷茫,我的无助,我的软懦,我的脆弱……一切被藏在暗处的情感全都爆发出来。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依偎在母亲的怀抱中。我死死的抱着她,拼命不放手。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礼仪,只想就这样一直抱着她,放肆的哭泣。

护士没有走开,就这样一直陪伴着我,安慰我。直到我离开医院,回宾馆退房。她好象叫“扎西”,我听见医生这样呼唤她。

有人说,眼泪是女人最好的疗伤处方。我想应该是的,哭了一场后,绝望便不再那么深刻。在布达拉宫宾馆收拾好背包后,就踏上了西藏游的第一目标:布达拉宫!

转自:http://hope913.blog.163.com/blog/static/18530002007797543183181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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