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尼泊尔印象

5 尼泊尔印象

想要对一个国家谈“印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甚至还有一点轻率的感觉。我在尼泊尔的17天时间里，常常会有新的感悟。尼泊尔怎样，人们习惯这样问我，我说，尼泊尔太好了，我都不想回来了。尼泊尔好在哪啊？它那么穷的一个国家……尼泊尔是一个很神奇的国家，对它的感情是复杂的，有时候我一冲动真想住它半年，有时候我又觉得十分厌恶，恨不得马上就离开。它就是在这么地奇妙，说喜欢它说讨厌它都是不全面的，可能也只有你能够细数喜欢和不喜欢它的理由的时候，你的思绪、内心已经开始和这个古老而神秘的宗教国家慢慢地越走越近了。

加德满都是尼泊尔的首都，17天里我有近12天待在这里，其实尼泊尔还有其他很多的景点，比如号称是什么糜烂天堂的博卡拉，还有佛祖的诞生地蓝比尼……所以许多对尼泊尔的印象，其实根本上是对加德满都的印象。这是一个到处充满宗教庙宇的城市，用尼泊尔人的话来说，加德满都根本就是一个建在庙宇之上的城市。我在感叹尼泊尔这个城市里能富集如此众多的寺庙，没想到尼泊尔人却告诉我，哪里是寺庙屈身于城市，根本就是城市建构于寺庙之上——这是微妙却又本质的差别。

当我在这里初见佛龛寺庙时，心中涌起一阵崇敬之心，因为在我的中国式的思维里，寺庙是神圣的地方，信徒应该生大崇敬之心。可是隔三差五地就遇到了一座座寺庙，在街边，在巷末，在低矮门楼的尽头，甚至在不为人注意的阁楼的后院，我只是觉得，佛像、庙宇，已经和这个城市共生了，它们成为了城市中普通而又不可或缺的重要元素，却一点不作为奢侈或者标新立异的张扬，它们是这个城市的轴心骨啊，没有了它们，这个城市也就失去了精气神儿了。

在这个印度教占80％的宗教国家里，除了富于异国情调的人，还有在天空自由盘旋的老鹰，成群结队在篱笆上高唱的乌鸦，还有寄居在古老寺庙屋檐下的鸽子。尼泊尔仿佛是这三种飞禽的快乐的王国，尼泊尔人也对其视而不见，就这么平静地接受它们成为这个城市的一员，或者，它们在尼泊尔人的宗教信仰中有特别的地位吗？我不得而知了。

出了THAIMEL，一直往？方向走，街边卖精美而昂贵的旅游产品的店骤然减少，大群尼泊尔人开始出现在狭窄的街道上，两边的店铺十有八九都是服装，裁缝店。在加德满都繁华的小巷里穿行，可能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漫步在阿拉伯神话里的东方市场中一般。街道狭窄细长，一眼望去人潮涌动，极为繁华绚丽，商品琳琅满目，水果、蔬菜、传统的调味香料、山羊皮的手鼓、造型精美的铜像雕刻、各种中国进口的小商品、花色大胆而又异常艳丽的传统服装、帕十米纳披肩、为即将到来的节日准备的串串鲜艳的花环……两边的门楼多是古老王国的遗赠，精美繁复的花纹，带着古旧历史的气息，静静地矗立在喧闹的集市周边，向下张望，然后不远处就是庄严肃穆的寺庙，屋檐的幡布迎风舞动，似乎在接收来自信仰的神秘力量，过往的人群围着寺庙在打转，不时地双手合十，在前额处轻点祷告，然后敲动寺庙屋角的铜铃，发出清脆而悠远的回音。街道上并非一尘不染，恰恰相反十垃圾遍地，令人作恶，可是偏偏整个街道上却弥漫着一股异香，令人心醉。尼泊尔的商人和顾客，在这条熙熙攘攘的市场上各自艺术地完成自己的使命，直到夕阳西下，亮起路灯。

这是一个贫穷但是却有滋有味地踩着自己的节拍的国家，节日就像日常生活的调味品一般频繁而热闹，人们总是敲锣打鼓地欢庆自己的节日。像一些中国游客那样风卷残云般扫荡纪念品商店，然后就打道回府的闪电行动，我以为无法和这个国家，这个城市的旋律合拍，只会渐行渐远，当然也就不能停下脚步来，用心地体会尼泊尔的一切了。

加德满都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城市。它严重的空气污染，令人窒息的空气质量，我们没有理由不恨它，可是那种厚重的人文底蕴，那种被活生生的历史感包围的震撼，又让我们对它爱得那么深。可能所有伟大的、奇妙的、富有魅力的东西带给人们的感觉，总不是呆板的一个侧面的，而是好像一杯混合的鸡尾酒，充满各种不同的侧面，有甜蜜也有愁苦。你喜欢MAO还是不喜欢MAO？那个书店的老板硬生生这样问我。叫我怎么说呢，一个伟大的人物，又怎么是喜欢或者是不喜欢可以轻松评价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