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浮光掠影黔之行5——

从榕江到从江是两个小时，一直向南。仍旧是没有空调的破中巴，一路颠簸到了从江，汗水已经湿透衣衫。

从江的热简直无法形容。人站着都要出汗，不停地出汗，出汗，出汗。穿着衣服热，不穿衣服晒，不管多干净的衣服，不到两分钟就要被汗水浸透。

倒霉的我们没有赶上下午到小黄的班车（后来庆幸幸亏没有赶上，那个车的气味……象是100年没有清洗过），只好包了一辆面包。没想到到小黄的路非常难走（和川藏的程度有一拼），已经出汗出到全身湿透的我们，被路上的扬尘搞的灰头土脸的。

去小黄要路过高增，因着慕了小黄的大名，就没有在高增停留，但高增比起小黄来，实在是环境好太多了：不仅有小桥流水，还有芭蕉树下，路面也很干净，寨子也蛮漂亮。

可是一过高增，路面的状况就开始变差，到处都是砂石浮尘，路也窄到只容一辆车通过。

还经过了一个叫做岜扒的寨子，貌似很大的样子，也没有停留。

司机直接把我们带到了小黄的钟鼓楼下。我们就在旁边的家庭旅舍住了下来。小黄以侗族大歌闻名于世，可是时机不巧，当天有领导去岜沙，小黄寨子里面能唱歌的人全都到岜沙去给领导表演了。想想那些大领导看到这些民族的表演都是在干净宽敞的地方，寨子里的人都穿着最好的衣服，所以他们怎么能知道其实小黄的人生活的条件并不那么好，小黄的路也非常非常的难走。

大约这个寨子里面的人多数姓潘。这家旅馆也是潘家的。老板娘的笑声尖细，有天我们把钥匙忘记在房间，她翻窗进去给我们开门，光脚站在床上嘻嘻地笑着，很象只可爱的猴子。

小黄也是侗寨，但是妇女的服装与车江的有所不同。她们一般在里面要穿一个黑色的肚兜，外面是一件不系扣的外套，多以蓝色白色为主，下面则是黑色的短裙。有趣的是，她们用一块银锁坠在肚兜的系带背在身后，这样肚兜就不会掉下来，系带也不会把脖子勒痛。

虽然小黄名声在外，但是似乎真正到小黄来游玩的人并不多。我和KK在寨子里面走，虽说是去看小黄的风景，倒不如说是小黄的人看我们两个，可那样的看，也都是怯怯的，当目光相对的时刻，他们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了。

这个寨子土路很多，不太干净。穿寨而过的溪水也浮着一层脏东西。论风景实在比不得高增。失望之时，一个小姑娘向我们走来，怯怯地问我和KK：你们，要听歌吗？我会唱《小青蛙》。

于是她领着我们到了寨子里那条小溪的桥上，突然间多了很多孩子，她们坐成一排很自然地唱了起来，一首又一首。我该怎么形容我的感受呢？这种声音质朴，天然，旋律优美？她们的和声无与伦比？我现在回想起来，竟然痛恨自己词汇的匮乏。溪流，微风，歌声，……我只能说这是老天赏赐给我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们能唱的久一些，再久一些。

我和KK打算去给孩子们买一些文具和糖果，可是没有想到她们开始要钱。看着这些七八岁的孩子，我觉得她们似乎有种与年龄不相称的莫名的成熟。于是我和KK对孩子们说：不管你们要什么东西，我们都可以直接买给你们，但是不可以给你们钱。如果你们需要钱，就要告诉我们拿钱去做什么。孩子们沉默了，或许以前的她们能轻易地从游客的手中拿到钱，从来没有人问过这样的问题。当我们问起她们想要钱买什么的时候，她们却谁也不肯回答。到最后，有个孩子怯怯地说：我们想喝营养快线。

5块钱一瓶的营养快线远远超过这些孩子们向我们索要的钱。可是当我们看到孩子们抱着营养快线高兴地喝着，不愿浪费一滴的时候，我觉得心里酸酸的。快要消失的文明，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晚饭的主菜是烤肉，想来是新鲜的山猪烤来吃的，用酱油调味，吃起来很有咬劲，KK吃的很开心。

夜的小黄是安静的，没有街市的喧嚣，没有电脑和电视，连灯光都显得吝惜，黑暗慢慢浮起，热气渐渐散去，狗低着头安静地走着，我和KK坐在门口的条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这样的夜晚，古旧而明朗。

被清早的热气蒸醒，在二楼的窗口看过去，街上一片寂寥，这样的热天，让人没有好心情。

班车是9点多到了楼下，上车之后闻到了刺鼻的体味，座椅一律很脏。车开起来，又扬起很多尘土。开窗就是一身土，关窗能被熏死。所以索性脏着吧，到从江县城的时候，我的绿色书包已经变成黄色了。

个人感觉：小黄的卫生状况不是很好，路也很难走。建议如果不是事前约好有演出或者侗族人过节的前提下，去到附近的高增看看也不错。因为小黄人并不是像一些书里写的那样，吃过晚饭过后没事就唱歌的。因此去到那里没有大歌听，也是件遗憾的事。到小黄每天有两趟班车，每人8元。如果包车，我们花了60元。（似乎市场价是80元），运气好的话可以搭车，每人10元左右。住家庭旅馆的价钱是一张床10元，吃饭也是。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要在夏天到榕江再向南的方向走，——太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