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与新加坡画坛先驱刘抗先生结缘专集(下)

很高兴听说你游览了好多地方，中国历史悠久，文物丰富，山川秀美，穷毕生之力也没法看得完。幸好近代交通发达，各种旅游设施完善，我们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方便极了。我1974年及1979年曾两度率美术考察团访问华夏，所经途径包括广州、桂林、长沙、岳阳、郑州、洛阳、西安、大同、太原、北京、南京、上海。1985年携家人回故乡永春探亲，顺路游览厦门、泉州、惠安、福州、武夷山、建欧、杭州、无锡、苏州、扬州、南通等。1988年5月，组团游“丝绸之路”，由广州直飞乌鲁木齐再到南疆喀什，然后回程经吐鲁番、敦煌、酒泉、嘉峪关、兰州、西安等地。同年八月我应海粟之邀第二度上黄山和他一起作画。（第一次是1936年夏和傅雷一起）也去了九华山，前后三个星期。抗战前在上海美专任教期间，利用暑假游览了山东的青岛、崂山、江西和南昌九江及庐山，浙江的嘉兴、杭州、绍兴及普陀山。至于欧洲，除了东欧未涉足外，西欧几乎走遍了。尤其法国，因为年青时曾在那边学习过，住了五年，我已把它当作我第二故乡，前后去过五次，每趟住上一两个月，重温旧梦，也更深入地探寻我所需要的奥秘。1990年为着参观我崇拜的艺术大师梵谷百年纪念画展特地去了荷兰。1991年为着要看另一艺坛巨匠林布兰的回顾展，又再度去德国跑跑。有一年我和另一对知友夫妇结伴坐游艇游莱茵河，由上游的瑞士、法国经德国而抵荷兰，前后六天。览见各式各样的古堡、大桥、葡萄园、农庄、小镇、大城市……是一次难忘的经验。去西班牙除浸没在美术馆里外，不能免地会去看一场斗牛。在几小时的表演现场，亲眼目睹人工安排好屠杀了六头雄性的壮牛，卑鄙残忍无以复加，此生也不能再看第二次了。

1978年，我们去了中东的约旦、以色列、埃及等国。金字塔、人面狮身、耶苏诞生地、死海等等都观赏过了。1971年到了东方大国印度，新德里、孟买、加尔各巴、恒河、佛祖诞生地、泰姬陵都亲临其地。但最重要的是阿冉达和依罗拉两个佛教圣地石窟，那里面的石雕壁画无数，技艺精湛，气势雄伟，令人叹为观止。中国的敦煌、龙门、云冈其实都是受它们的影响的。我有幸这五个名闻遐迩的胜迹都一一亲临了。若加上印尼的波鲁布都佛塔，也登攀两次，自觉委实值得骄傲。印度北部和巴基斯坦交界处有个避暑胜地叫喀什蜜耳的，和瑞士、漓江的风光有相似之处，但其特点是湖边布满好多船屋，内部设备豪华，卧房客厅餐厅洗手间样样齐全，旅客留宿其内是一大享受。我也住过一星期，既是休闲，也可在甲板上写生作画。中、印交界处有个山国叫尼泊尔的，号称世界屋脊，也有我的履痕，那是1971年5月的事。当时中国和印度曾经发生过一场战争，又逢自己搞文化大革命，所以边远的西藏情势也非常紧张，当我们驱车到两国边界观光时，隔河可望到解放军，有的布防在山腰上，有的站岗在桥头，气势紧迫，形势严峻，着实减少了旅游的浪漫情绪。但一离开了那萧刹的地区，看到变化多端的庙宇，铜雕木刻，神秘的宗教仪式，色彩浓郁的人民服装……心情又活跃起来了。

在回家之前顺途逛逛缅甸、泰国，看的不外是满街的黄袍和尚，尖顶金光的佛塔……

由于很久没有给你回信，所以这里想多写些，以补过去之不足，岂知一发不可收拾，我也累了，就此停住吧！下次再谈不迟，满纸涂鸦，紊乱之至尚请谅之。但请记住，勿因我的延误，你也以同样态度报复，那就不敢领教了。专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