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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七之东京行奈良+芦屋部分24K

2007-09-05    kiss51244.com

[原創·遊記]七之東京行·奈良+蘆屋部分

全部的遊記就不拿上來丟人了。僅把跟兩人故鄉相關的部分post上來。
圖片。。。。。。只能貼blog了,這裡不會貼圖。

七之東京行·25日·偶遇的西大寺

24日的夜班bus與我想象中一般,略微有些辛苦,在東京城内溜達的疲乏終是未散盡,所以夜半裏做夢夢到脖子斷掉了,怎麽也接不回去。><
進入大阪,在一片躁人的蟬鳴聲中徹底清醒過來,那漫無邊際的熱啊,混合著上班族轉電車前往酒店寄存行李,西裝革履的男人們互相小聲說著,這天氣,熱啊。
下午4點才能check in,把重的東西悉數抛下,打算選些輕鬆去處,好備足精神晚上去看天神祭的煙花大會啊。早上不過八九點鐘的大阪城已經迎來了第一批遊客,還是操持著粵語的中國遊客。半是休息狀態地在一樓的放映廳看了好一會錄像才擡腳登樓。類似跟中國故宮般的感覺,將古時名將帝王所用器皿統統收藏起來,還製作了人形木偶戲幻燈來體現城主一生的丰功偉業:雖出生貧農,卻懂得把握機會,於是終成就一番功業,得勢之人易狐疑,殘忍起來對自己的兒子也是趕盡殺絕。這些史書上見慣的故事看得我瞌睡連連,結果這瞌睡吧,一車子就把我帶到了西大寺。
去司馬遼太郎紀念館和去西大寺均可乘坐由鶴橋出發的近鉄奈良綫,差別在於路程遠近。上了車就睡的結果便是,一覺醒來,不僅早過了司馬遼太郎紀念館附近的那個站,倒是西大寺就在腳邊了。沒什麽可猶豫的,鎮定地下車,尋吃飯的地方,順便查看地圖,揀的不如撞的,這就探訪24同學的小學校去唄。
根據去過的人描述,小學校在住宅區内,距離車站並不算遠,地圖上也顯示不過閑閑走過幾條街道就可到達,頓時添了無窮信心。小丟了點人的是,午飯地點的收銀小姐瞥見了我的地圖,才看見西大寺北小上划著圈圈,便熱情地說了,啊,domoto……看來像我這般擧著張地圖就來了的fan,人家是見得多了,於是豁出去了跟人家搭訕,結果獲得了一個驚人的消息——從我吃飯的地方步行,至少得20-30分鐘才可到達西大寺北小,眼看著外面的烈日開始有讓人中暑的趨勢,我亦找不到第二條出路。
近了近了……邊走邊看地圖,感覺是近了……但學校的影子也沒摸着半個。突然小路上竄出了幾個小學生,心想跟著他們或許能找到學校也説不準。跟天真的小屁孩們保持了三五米的距離,慢慢地走,拐進了不知道能不能走得出去的小巷子,然後發現人家小朋友是要回家吃午飯了,並不打算去上學。可不是麽,這會剛好也是日本小學生放暑假吧,誰會大正午去上學呢?
幾乎絕望的時候,只能跟著感覺走啦,居然又兜兜轉轉回到了大路上,還遠遠瞧見了一家lawson。我的汗啊,在跟人家的冷氣接吻時,從頭發裏滴了下來。店内收銀的是個小帥哥,沒臉再擧著地圖去搭訕,只好買了只水,隨手翻看雜誌。
救星來了,一名40上下的阿姨推開櫃檯後面的小門出來了,趕緊上去問路。
這,果然是奈良之星啊XDDDDDDDDDDDDDDDD
阿姨不僅重復了那句經典的“啊,domoto”,還很耐心地告訴我,下一個信號燈左轉,順住宅區走進去即是。
萬里長征終于要結束了——雖如是説,大中午的,一個單身女人,背著黑色書包,提著相機,在人家住宅區内穿街走巷也不是什麽善事。想必這片地方,左近鄰居都是認識的,偶爾一兩個歐吉桑探出頭來發現我這麽一個陌生人,都是一臉帶著惶恐的呆滯。
好歹,走了不到10分鐘,遠遠瞧見那小學校已經有些破敗的“屁股”啦,那許是教室吧,走不兩步,並不顯眼的青綠色校門就在眼前。一名教師模樣的女士撐著陽傘在學校門口站得有如一棵白楊,看見這樣的女士誰敢造次,趕緊掏出相機咵咵咵拍了幾張類似到此一游的照片,就逃到學校那邊去了。
返程走往車站,才開始覺得腳疼,堅持著把那片住宅區復又踩了踩,穿過鐵道時突然想起來曾在書裏看過,堂本媽媽昔時送小剛去車站都是叫出租車,不多不少也需將近千元的車資呢——我這可不是11路公共汽車把這千元的的士路綫踏了兩遍麽><
返回酒店的路上,把司馬遼紀念館順道給看了,沿途一路上都撞見穿了漂亮浴衣的姑娘們,天色將黃昏,正是要去參加天神祭的花火大會呢吧。可憐我的腳此時已動彈不得了,只能偷偷哭著一路灰溜溜回去酒店躺著了。

七之東京行·26日·奈良

甫從奈良站出來,天便陰了,淡墨色的雲壓得很低,略微有些悶的空氣很滋潤。時近中午的站前街道從容而安靜,就算是街邊的小旅館也顯露出些與大阪市內截然不同的風貌。
要尋訪東大寺和春日大社,著實方便,請順著站前的大道一直向前,沿途觀察路牌,在一個十字路口左右兩側就分別是這兩處名勝了。
一路步行,很快就途經了奈良縣厛,灰白色的樓頂上像所有政府機關一樣,矗立著圓形大鐘,偶爾有穿著短袖白襯衣的男人在辦公區域裏來回走動。順手將這規整得像積木的大樓拍下來,一邊忍不住遐想:倘或沒有進入j家的他,會不會最後如了父母的願,成為某個在此日復一日上下班的工薪族,就如同我頭先看到的那些人。怎麼樣的人生算得上完滿,是個就連當事人都說不清的選擇題,往往因為選項太多,最後也就罷了,接受了現實——他們日復一日,在這裏來來回回;你日復一日,在你的王國裏遊曳。
奈良的人力車夫,多是些帥氣而年輕的小夥子,黑色的車子停在路邊,隨時可向遊人招攬生意。穿著古樸服裝的小哥突然手機響了,蹲到一邊去悄悄說電話的情景很逗趣,仿佛古代的先生在私塾裏用起了筆記本電腦。
才從市役所門口離開,便見到了鹿——在奈良頗具“人權”的鹿。越往前行,就越發覺得,看到鹿實在沒什麼可驚喜,因為那真是遍地遍地都是鹿啊,說得不客氣點,幾乎到了成患的地步:它們從容地仿佛在街邊閑來捉棋的老爺爺,穿過馬路也不甚理會紅綠燈,大小車輛再如何氣勢洶洶,碰上了鹿老爺,也只能乖乖偃旗息鼓,甚至沿路的指示牌上圖文並茂彙報著鹿大爺一年四季的心情狀況,譬如幾月至幾月是鹿的生產期,幾月又是鹿的發情期,在此期間人類應該如何與鹿相處云云。
東大寺裏的鹿,尤其多。許是遊人樂於在此給鹿餵食的關係,150日元即可購得一包鹿食。從頭至尾都兩手空空的我顯然不遭鹿群待見,開始還興奮地過來“圍攻”,發現終無所獲,很快就又懶洋洋地散了。雨,落下來了,因為湊在人群裏撒嬌而閃避不及的小鹿著了慌,發出類似小孩尖叫哭泣的聲音,當然也有一早尋了好去處的成年鹿,直接在寺門口的金剛像下臥得似尊佛。一群可愛的“黃帽子”,在幼稚園老師的帶領下有秩序地往寺外尋避雨的地方,小男孩牽著小女孩的手,唧唧咕咕說個沒完。
雨中的東大寺,益發古樸而陳舊,寺廟慣有的香火味因為沾了水反倒變得清新起來。正殿內的大佛很是雄偉,正氣得讓人不敢造次。側邊停靠角落裏的一架雲梯直抵屋頂,怕是舊時僧侶用來修繕佛像用的?未可知。正殿裏一根大柱的末端有個半人的空洞,很神奇——頑皮的小孩子們來來回回從那空洞內鑽來鑽去,大柱並不為所動,一般的巍峨。
看完了正殿,雨也是沒有住。從側門出去了,往山上爬,在那口古鐘的近旁遭遇了一隊顯然是以欣賞石佛為目的的爺爺旅行團,領隊的歐吉桑聲音洪亮,指著從二月堂一路下來的石佛群,大聲講解,隊員們帶著統一帽子的腦袋表示讚賞地以同一頻率不斷點頭。
雨停已是晌午之後的事情,熱氣匍匐在雨後的陰涼裏伺機待發。買了一個抹茶冰淇淋,不與又圍上來的鹿群纏鬥,往對面春日大社去了。
春日大社實則隱藏在山內,除了這紅門紅柱的神社,但凡你有時間有力氣,還可以繼續往那山的深處走,不僅有其他各式神社,甚至還有整片的原始森林。不比東大寺人為煙火的熱鬧,我循了條被綠木遮蔽得不見日光的小道,一路朝鳥居走,沿途被那沁心的綠意和涼爽折服,爭奈手裏的冰淇淋沒舔完,所以連照片也省了。
但凡,看過那類似紀錄片的dvd,你總會認得,他同鹿點頭的入口鳥居可不就是這麼?那世界文化遺產的石碑,也好生在那呢。信步跨上了石階,聽見近旁兩個來自美利堅的姑娘抱怨,天啊,又是臺階啊。
興奮地以為在這個他小時候經常來、且留下了七五三記憶的地方,總能找到些細枝末節的痕跡。可惜得很,那因為看過很多遍而顯得親切的紅門紅柱固然絲毫沒變,但那日裏整座神社卻甚為冷清,偶爾露面的穿著神服的小年青,也是轉瞬就匆匆消失到某間小舍的轉角後面去了。
從神社出來,彎過一個建在橋邊的茶舍,猛烈的日光終於從樹的縫隙裏發射了無窮的威力,再去往山更深處的念頭也稀薄了,一方面還惦記著來之前姐妹們交待的任務,趕緊跟隨在一對帶孩子去東大寺那邊逛公園的小夫妻,就下了山。
返程路上,人氣比白日裏旺盛起來,把袖子卷起來的上班族説笑著回家去了,早上在冰室神社門口拍入鏡頭裏的爺孫倆早不見,全落地玻璃的路邊Cafe舘明黃色的燈光也亮了,店員煮咖啡時候的熱蒸汽也隱約看得見,家庭作坊的門口小院子,仍在玩耍的小姑娘笑起來像熟透的圓蘋果。有節奏但並不紊亂的生活氣息,比任何一處景點,讓人更依戀奈良。
日暮裏的興福寺是在奈良市内最後造訪的地方,國寶舘関了門,又再見了面的鹿先生不知道因爲什麽興奮了,在並不算寬闊的寺門口來來回回奔跑,塵土陣陣。其中的某只難道是因爲看到了遊客的相機,施施然走到石碑前半臥倒,等待謀殺大家的菲林。
站前的路口也熱鬧起來了,要約會的學生、剛下班從便利店買了煙的大叔、不知道在等誰的姑娘在小水池周圍各執一角,在人群幾乎頻率相同的靜默裏,車來車往。
返回大阪市内,並沒有直接回酒店。
嗯,是計劃好了的,趕在天保山摩天輪關閉之前,我要去大阪港乘坐這架高112米的巨型觀覽車。
從大阪港車站出來,即可看見那龐大的瑩綠色圓輪,路旁出售章魚丸子的小店裏漏出濃烈的香氣,也不能停留,朝著那綠,繼續繼續。
坐進那玻璃房子,緩緩升起,興奮才開始漸漸變成了害怕,沒來由的害怕。城市裏的燈火一點不熱鬧,佔據視野絕大部分的是夜晚潑墨一樣的黑。升得再高,那燈光更成了比螢火還微弱的點,仿佛貼在鼻子尖上的大橋上,車輛飛速來往。於是,拍照片的手一再發抖,我就像是鑲嵌在這龐然大物上某一小小終端,動彈不得,只能亦步亦趨。玻璃房子抵達頂點的時候,我以爲我要害怕得閉上眼睛了,卻努力張大了眼睛向腳底下張望,公路蜿蜒向前,盞盞路燈仿佛從這城市最高點跌落下的眼淚。如果,在這個時候,連接著我跟觀覽車的巨臂斷掉了,我是不是也會如同這些淡黃色的眼淚,以遵循著物理原理的速度,從高空跌落?
人在越脫離地面的時刻,並非越接近神明,而只是越真實地觸摸到了恐懼和渺小。
對於大型觀覽車,近乎變態的熱愛,我從來不承認我也有恐高症,卻每次都在獨自的玻璃房子裏虛弱得想嘔吐。
自從那年,那座生了銹的摩天輪被拆除,這還是我第一次再又坐進這樣的玻璃房子。
帶回酒店的章魚丸子仍有微溫,beer放進冰箱接受急凍的空隙,我用在奈良買的櫻花入浴劑泡了一個自以爲很奈良的澡。
第二日,我將去往蘆屋。

-TBC-

转自:http://www.kiss51244.com/bbs/read.php?tid=8826459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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