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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ㄓ臧酌倒 |
| 2007-09-16 xiaoshuo.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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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樱花雨[白玫瑰] 坐上往东京的航班,飞机缓缓升空,我紧张的心情像飞机机翼般微微扬起。 此次,我身负艰巨任务,将“饵”,不……不是的,是将“视野”拓及与台北时差一小时的东京,白玫瑰可是比政府更早一步达成国民外交的神圣使命哩。 在东京的他叫田村直人(天啊!光听名字就令人为之迷惑,我想像着他拥有藤木直人一 般的阳光笑容),是白玫瑰的姐姐在东京公司往来的厂商业务。姐姐远赴东京工作已经一段时日,自从知道亲爱的妹妹经历与“医生”的一段感情伤痛后,为了帮助我早日走出阴霾,开始火速地仔细搜罗优质日本男资料,并打算要我放弃台湾男人而转战日本郎,其中还不断地传授我,她成功“把”到日本郎的经验。 姐姐的现任男朋友是一位日本人,两人是同事关系。至于她如何将他哄骗到手?全靠姐姐下班时约他在新宿某家小酒馆里(其实姐姐喜欢他已久),借着酒精作用,酩酊地问一句,“你有没有女朋友?”他摇头答道:“i na i yo !(Note:没有)”姐姐指着自己说,“有啊!就是我呀!”说完这句话,还要眼眶盈满泪水,含情脉脉,加上带着非他不嫁的决心倒向他怀里。(na ni,感动哦,我快速拿出我的相亲笔记,将姐姐这实战经验记下,并画上红线。)于是他们便从普通同事,变成男女朋友。所谓“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向来恬静娴淑、不善言辞的姐姐,到了一趟日本,居然能使出如此高超的把男手段(在日本妹的耳濡目染下,果然是技高一筹);尽管不屑与亲洋又媚日的她为伍,事到如今,只好乖乖地讨教于她。(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嘛!) 姐姐在公司与田村桑往来频繁的电话中知道他有一半台湾血统,妈妈是台湾人,家住木栅,爸爸是日本人,于北海道经营温泉饭店。(这让我联想到川端康成的《雪国》,一开头便是“穿过县界漫长的隧道就是雪国。夜空下一片白茫茫……。”的场景。)由于小时候家里经营生意忙碌无暇照顾他,于是他被寄托木栅外婆家,童年算是在台湾度过等等的个人资料。 没见过田村桑的姐姐,在电话中向他提起介绍妹妹白玫瑰给他认识的想法,田村桑也表示赞同。在姐姐的穿针引线之下,我们相互E-mail个人基本资料与相片(他传来的半身照片看起来还颇阳光),更在一封封鸡同鸭讲的信件下(他国语认识有限,英文文法又太差;而我只有在学校修过一年日语的理解力),便顺利地促成了这一桩买卖计划……不是!是相亲计划。 时值春天,就算无法如《雪国》中岛村与叶子在冷冽寒冬下的邂逅相遇,也可以将之想像成柴门文漫画《东京爱情故事》,自己比拟成莉香的果断个性,为了不错过可能遇见的完治,我毅然决定坐上了往东京的班机,以到东京探视姐姐之名,行相亲之实。(够猛吧!为了将理想恋人揪出来,白玫瑰决定听姐姐的话去日本当白老鼠……不是!是带着冒险犯难的精神前往。) “这样好吗?太冒险了吧!”临行前,红玫瑰曾经想阻止我。 “没关系,反正姐姐在那里,”我意志坚决,“如果很挫败,就当作去日本散散心!”并向红玫瑰举出《少年维特的烦恼》中,维特追求夏绿蒂时曾说:“要行动才有希望,否则就死了这条心。”的例子。 “可是,维特最后自杀啦!”红玫瑰认真地说着。 “……”举出一个最后落得自杀的主角做例子,不太吉利!但是,无论如何我决定付诸实际行动,爱情不就是该带一点冲动?! 飞机越过了太平洋,降落在成田机场,来接机的姐姐在出口处奋力向我挥手。许久不见的姐姐染了一头黄褐色短发,我兴奋地拥着她又叫又抱的,随即与她搭乘快速铁路直达上野,再转搭JR到新宿的住处。新宿车站像人蚁雄兵,熙来攘往。人潮里有西装笔挺的上班族、穿着短裙脚蹬厚鞋的时髦女郎、蜷缩角落一方的流浪汉……我亲身感受到了属于东京的快节奏。 [第二天] 终于到了要抛头露面与田村桑见面的时刻。姐姐带我前往与他相约的日本餐馆,会面前事先交予我一支方便联络的手机,并仿效普天下网友见面时如出一辙的伎俩,若需要她先行离去时可以用手摇晃桌上的茶杯;离去的姐姐也会适时地打电话过来,我们便使用暗语来让彼此明白,我究竟是继续留下来,抑或不留?如果选择后者,我可以借着姐姐的来电随便找个理由准备闪人。(坦白讲,这个藉电话遁逃的手法,已经使用过N遍,不过还真是屡试不爽。) 在新宿一家闹哄哄的日本餐馆内,姐姐径自走向柜台询问一番后,很快地带着我走向田村桑所坐的方位。姐姐用一口流利的日文和他交谈一会儿,转头指着我向他介绍说:“我妹妹,白玫瑰。”我们眼神交会,互相恭敬地点了头说:“Hi!” 田村桑的长相和他传给我的半身照片相去不远,微笑时还会有一颗微露的小虎牙,典型日本人的“Baby Face”。 田村桑向姐姐介绍了这家餐馆著名的菜色后,并挥舞着手示意服务生过来点餐,他和服务生咕哝一阵,服务生迅速地拿起掌上型电子点餐面板纪录着餐点,再恭敬地九十度弯腰离去。(我心里猜想田村桑应该是个大男人主义者,他未先征求我们的同意,已经先行将我们的餐点打点完成。) 姐姐开始和他熟稔地寒暄聊天,我只能在一旁半猜测着他们言谈的内容,姐姐偶尔会转过身来向我翻译引起他们哄堂大笑的趣事。 “昨天……Airplane(带着浓厚的日本腔)搭乘吗?”田村桑尝试使用国语与我交谈。(我想他是想问我,“昨天搭飞机来的吗?”) “Hi……,yeeess……,对!”我点着头却支吾得不知该答何种语言。 “Ni hon来过吗?” “嗯。”我点点头,想起去年夏天沉浸在熏衣草遍野的北海道之旅。 “日本喜欢吗?”他又试着努力拼凑出问题。 “谈不上喜不喜欢,但是,我喜欢看日本文学、漫画和日剧。”我回答时,田村桑若有所思并喃喃自语地拆解我的句子。姐姐见状忙不迭地用日语帮忙翻译着。(我伸出手拉着姐姐的衣角,心里暗忖不妙!我们有很大的语言隔阂。当下更不可能晃动桌上的茶杯示意姐姐先走。) 饭后田村桑燃起了一支烟,烟雾像我担忧的情绪缓缓上升……姐姐为了缓和这尴尬气氛,又和他闲聊了起来,在言谈之间他偶尔静静地弹着手上的烟灰,偶尔眼神从我身旁飘荡而过,他的眼神像一支锋利箭矢射穿我忧虑的内心,引发我一股难以放松的心情,拉扯着姐姐衣角的手更使了劲。 “Sa ku la想看吗?”田村桑捻熄手上的烟后,突然提议去赏樱花。我望向姐姐,心想:“也好,到户外走走,也许能产生更多互动与交集,总不能因为无法沟通就否定人家。”所以点了点头。 一同准备离去时,尚不及站起来的我不由地跌坐原地,傻愣地瞪大眼睛看他推开椅子伫立眼前的模样。脑海里快速翻阅他曾经传给我的个人资料:身高175cm。(终于搞清楚他为什么传给我一张半身照片了!) “他明明身高列出175公分的呀!”怎么此刻的他,好像是一件不小心丢进洗衣机里水洗后,被拉出的喀什米尔毛衣,缩了水。眼前的他身高起码短少了二十公分。 “不,不是真的,他一定还没完全站起来!”想呐喊出的声音像是体内绽烈的子弹,传来阵阵强烈的烧灼炙热感。 我悄然地将身体倾斜一旁,再仔细定瞧他是不是没站好??或是身旁另有阶梯?又或日本人在等待女士站起时的什么尊敬半蹲的?我在心中找了几百种削去他身高可能性的理由;不看则已,一看令人为之气愤、伤心、尴尬、难堪……就和刚刚哇沙米的呛辣滋味般难受。 他并没有跪着,身旁也没有任何阶梯,更别提是半蹲着,“并没有!”我几乎快失去理智地向姐姐喊出。在没气质的吼叫前,我还是勇敢地打起精神站起来,带着最后一丝希望,自我安慰,“没关系,别急!也许是我目测错误。”我迈开沉重不已的步伐,一步、一步踉跄地走向他,快接近他时,待解之谜揭晓:他……他居然真的比我矮!我脑际嗡嗡作响,身体靠向姐姐,脑门涌上一阵昏眩。 “呜……,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我!”这句想脱口而出的话,使泪水在心里扑簌簌地流下。(其实很想咒骂出一个脏字,但是,为了维持白玫瑰的清纯形象,强隐忍了下来。)说谎的狡猾家伙,让我千里迢迢冒着摔飞机,身体沉于海底被鱼群抢夺、啃噬的危险飞来;加上电视、报纸的社会新闻常报道“某女子飘洋过海会网友一去不回”的例子……我经过不断的自我心理建设,才鼓足勇气飞奔到东京来找他,本来以为会是一个多么温馨感人、王子与公主从此幸福美满的一个画面!没想到,他居然回报给我一个残酷的事实:他比我矮! 我无意轻蔑任何人的身高,白玫瑰也很娇小啊!但是……但是,我就是喜欢比较高的人嘛!(Note:本人猎男的身高条件已于先前详细说明) “难道田村桑你不明白‘诚实为上策’是交友最高指导原则吗?”我好想脱口而出,教教他咱们中国人“开心见诚,无所隐伏”的道理。我也没有哄骗他,说我长得像松岛菜菜子或是滨崎步!这又不是在市场上挑西瓜,甜?不甜?全看在几家摊贩里挑中哪一家或是哪一颗的或然率。我可是有计划性地过滤、筛选心目中理想伴侣,所以他列出身高“175cm”对我而言很重要呀!当然,我的个人条件都已经据实以告,他也有权利说“Yes”或“No”! 步出餐馆,我死命拉着姐姐偕同他从新宿坐中央本线至吉祥寺车站,约莫走了五分钟,抵达一座清澈的大湖边,沿着湖畔一片片枝干清晰地点缀着朵朵美丽的樱花,让人不由得停下脚步憩息,深深呼吸,沾染一身的樱花香味。站在樱花树下,春风微微吹拂,使樱花花瓣末梢滚动着冷风,冷风拂面,留下一股凄凄凉意。天空仿佛了解我心情,飘起丝丝细雨,添了些许寒气;这寒气,连同田村桑的谎言,将会永远深烙在我受伤的心里,久久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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