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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DIARY 2008.2.822:53作者:姗姗 | 评论:2 | 阅读:0  从明治神宫通向表参道的天桥上回头随手喀嚓一张,成了我最喜欢的一张照片 清晨六点半起床,在餐厅喝过咖啡吃了片面包就和大家暂别。一个人拖着箱子走上通往车站的宽阔天桥。 歧阜的早上天空有云,又刚刚下过雨,相比昨晚凉快了许多。加上清晨总是一天中令人感觉最舒服的时候,所以我以不无欣赏地眼光边走边打量着天桥两边的街道。人很少。 日本的电车也好,新干线也好,在世界范围内,都是以准时出名的。据说新干线多少年来的平均晚点时间不会超过1分钟。虽说有点不可思议,但放在认真严谨的日本业者身上,我倒是宁可相信。 去名古屋的电车7:48准点进站,人不多,站台上都是上班族和学生模样的人,拖着箱子的只我一人。如果你看过《花与爱丽丝》,把我看到的情景中,天气再调冷些,车站去了盖,就差不多是电影里的光景。车厢亦然。一路上坐着的人安安静静,站着的人也安安静静,全部都随着安静前行的车厢轻轻摇晃,和《花与爱丽丝》里两个女生坐车的情景一样,甚至在车门那里也站着一个穿校服听耳机的清秀男生。偶尔有旁边反向驶来的快行车忽然哗地一下经过,被吓了一跳的,也恐怕只我一人。 车子向南行驶,太阳从左边车窗温暖地照射进来。四下里高楼一个也没有,触目皆是日式矮屋和形态清秀的花草,偶尔能看到五重塔风格的建筑以羊群中骆驼的仪态矗立在不远处。 电车在8点整准时抵达名古屋。儿时知道第二个日本地名就是名古屋,因为家里有位伯伯当年初到日本时,曾在这里工作。后来再对这个地方有感觉,大概就是因为它是和我同年的英俊男歌手/演员玉木宏的老家。至于其他关于这里的内容,就暂时无从把握了。 不需出站就可以转乘新干线。大概需要等个20分钟左右,NOZOMI号(只停新横滨和品川)才会进站。我找到站台,在13号车厢前的座位上坐下看昨天拍的照片。旁边的长椅上,两个年轻的OL女在热火朝天地聊着天。从彼此那种努力讲些什么令对方开心的样子,可以感到不像是很熟悉的关系。   车准点进站,没有拍夸张长度的子弹头车头。大家只要去网上搜索即可看到。我买的是指定席的票。座位是5-A。也许是因为时间早,又是指定席,车厢里人也很少。我周围一圈,几乎都没什么人。我把箱子放在身旁的座位前面,在车开起来的时候给自己自拍。结果发现,可能因为睡的太晚起得太早,脸一直肿着。好在中午是去见老同学,不是去相亲。 因为是从名古屋出发,而不是原先以为会从的新大阪站出发,路上的时间缩短了很多。 车子平稳飞快地行驶在四周是田野的景色中,车里很安静,没有夸张的速度感。我继续看书,看窗外,还补了一小觉。这期间,旁边座位上来了一个比我小几岁的男孩,将大箱子直接放在旁边的空位上,就戴起耳机听歌。我百无聊赖地看了会儿车厢尽头门上面的新闻速报,无非是小布什又发表了对伊拉克的什么言论,日经指数又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这类,所有大都市都会关注的新闻,不过是用日文写出来罢了。  探头可以看到车门上方的新闻及时播报  我左边坐着一个独自上东京(或回东京)的少年 车至横滨,房屋密集起来,有一瞬间我想我看到了海。如果未来能和恋人朋友一起去八景岛游乐园玩就好啦,心里这么想着。 过了横滨就差不多进入东京范围。从新大阪到东京的新干线终点站是“东京站”。但为了我未来出行方便,同学帮我定了它前一站——品川站附近的旅馆。在出站时被检票机器折腾了一下之后(好在站口的大叔显然已经习惯外国游客的这种混乱,麻利地将两张票一起塞进检票口,我才得以解脱)。  清晨,从我住的屋子看出去,楼下是一列列车,远处是密集的办公楼 品川是个大的交通枢纽,各条电车线以及新干线都在这里会合。从我住的地方窗口望出去,N多条线路秘密排列。人自然也比其他城市多得不是一星半点,且出进站速度都差不多赶上小跑。以我这个蒙头鸭似的表情拉着箱子慢慢前行的几乎没有,噼里啪啦被经过的人撞上,互相一连串的“对不起”,经过的人以奇异的表情瞥我一眼。给东京人民添乱了,实在不好意思。 因为和同学约中午见面。我先拖着箱子去找住处。从车站北面的“高轮口”出站,往左一看便发现我要去住的东横INN橘粉色的大楼。果然如同学所言,近得可以。 和东横INN沿街 并列一排的至少还有两个酒店,相对离车站进出口更近,而且哪一个都显然比我住的那间宽大堂皇,花费自然也是如此。据说最便宜的也要1万3千日元左右一晚,不似我住的东横INN,“宿泊”两日,也不过1万8千日元。如果不是我那同伴最后才确认无法与我同行,害我无法退定双人房,单人间的价钱还会更便宜一些。 虽然楼看上去显得有点底气不足,不过实际一住起来,发现比想象得好很多。Lobby固然是很小,不过服务台对面就有两台可以上网的电脑(可惜只能用英文和日文,我用英文跟国内的朋友发了个平安贴)。一楼每天都弥漫着Starbuck式的咖啡香气。屋子比我随团住的任何一间都大,近似King-size的床,Check in时还会送人小旅行套装(里面有面膜,洗脸时用的束发带等等很适合女生的小东西),装在一个颜色优雅的淡蓝色小袋子里(我现在还留着这个很实用的袋子)。很开心,一进屋就用了面膜。结果发现已经干掉了。。。 虽说东横INN为了接待逐年增长的中国游客,有一些分店还有会讲中文的服务人员,不过我住的这家显然连会讲英文的都没有配备。 Check in时间是下午4点。我想先去Check in然后把箱子存在前台,到了4点请他们的人帮我把箱子放进屋(其实后来想想真没必要这么折腾,一直放在前台存着一点问题都没有,我看有台湾人把箱子存在前台两天再回去取,都开开心心被送出来) 我到的时候,前台是一个日剧里那种搞笑男二号长相的服务生。在我前面还有一个日本人在Check in。他用表情很不好意思地请我稍等一下,那表情明显以为我是日本人。我笑一笑表示可以的。 后来,轮到我时,一听我是中国来的(我先用日语告诉他我是从中国来的,然后后面就全说英文了),他马上显得有点冷淡下去。我想是因为语言的关系,怕麻烦而感到紧张吧。我就Check in和箱子的问题和他纠缠了一会儿。他拍着胸脯说,实际可以下午1点就Check in的,不用等到四点。我用英语和他确认了好几次,才放心地把箱子交给他送到里面存上。 我回到高轮口,站前有一家商店,我在一层的服装区以及药妆区转了一小下,就坐到里面的一家临街的Afternoon Tea,要了一壶红茶(送一枚小Cookie),写日记。  坐在Afternoon Tea窗边写日记时,拍了一张街景,写着ARDEPRO大字的建筑一层有一溜小餐厅,中午就在其中一家和同学夫妇吃饭,左边是个小庙,我其实本应去里面看看才是。再左边就快到我住的东横INN了  我的"noon-tea" 店里的服务生都是又高又瘦的酷女生,穿着长围裙,飞快地走来走去。其间,左边是一对在约会的男女,女孩吃着看上去就很甜的草莓冰淇淋;右前是一中一青两位女性,静静吃着菠菜意大利面;右边来了几位穿西装的中老年男人,在小桌上铺开文件商量着什么,最后,面前的圆桌上,来了三位刚参加完婚礼的女孩,其中一个穿一身黑礼服裙的女孩最漂亮。三个人落座各要了一杯冰咖啡就打开手机在桌上摆着,互相比照着看来看去。我开始不太明白这是在做什么,后来想,可能是在比着看大家用手机拍的照片。 如此过了一段时间,我写完日记,写好送同学礼物里附的卡片信,就在付账后去了站南口的卫生间,出门时正好接到同学的电话。往回赶的路上,远远看到同学云和她老公K君。我和云开心地重逢(最后一次见面到现在少说也有7-8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然后和K君互相问候了kon-ni-chi-wa。 随后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想请他们陪我到旅馆前台,看能否先办了入住,把箱子放回屋里(我当时还不知道连着几天放前台都没关系)。重到前台时,换了一个女服务生在那里,告诉我,现在不能把箱子送回屋,得下午4点以后才可以入住。云帮我跟她讲说刚才那个男服务生是怎么怎么说的,她也绷着脸说不行。心想反正就放在这里吧,只好作罢。 出旅馆门时,云同学有点不高兴地对我说:“这个人不好。” 我问怎么了。因为没看出人家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她回答说:“可能你在国内习惯了,但我很少见到日本做服务的人,像这样连笑都不会笑一下的。”经她这么一讲,心里也多少确实觉得不快起来。不过反正只不过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今天他们夫妇俩决定请我就在住的地方附近找一家店吃午饭,因为提前问过知道我昨天晚上吃的拉面,他们就放弃请我在街对面的“拉面一条街”吃饭(据说一共有8家左右的店,每家都有各自的特色,并有很多中国人在里面打工),而改在INN左边的一溜看上去各有特色的小餐厅里的一家。 那家餐厅据说满有些名气。美式木质的装饰,显得怀旧又干净。很适合静静的聊天,但可惜我把名字忘记了。 为我们桌服务的是一位很有风度的白发waiter。我们三人各要了不同种类的汉堡肉套餐。我唯一不能苟同的依然是日本人吃什么套餐,不管食物中是否已有可以当主食的成分(比如面条、饺子、土豆),都坚持要上一份米饭的习惯。以我这个可怜的饭量,每次都觉得特别对不起盛情请我吃饭的人。好歹拼搏着把盘子里的东西都吃掉,米饭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了。撤盘子时,风度的白发waiter做出温和地谴责状,我回报以十分抱歉的微笑表情。旁边桌上一个瘦瘦的女人正津津有味地吃着和我同样分量的东西,大口大口吃着米饭。 另外一点让我有点愧疚的,是我可怜的初级日语,一直是我和云在说,K同学很绅士地默默在一旁听着(自然听不懂),偶尔有云同学从中当翻译,让我们交谈几句,不过还是来得不如我直接用三个人都会的语言来说话的痛快。 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与云和K君,用日语顺畅地交谈一气。 云同学非常有责任感(还是和高中时给我讲数学题时的神态一样),和K君一起用手机在线上查询我要去的地方的乘车路线。尤其是我最后一天该怎样去天王洲,以及在哪里存箱子,演出结束后该怎样坐车去成田市。一一提前帮我问明,然后打印出来,同时送我的还有1000日元的GHIBLI美术馆门票(本是请她代买的,结果成了她请我),以及提前帮我抽选的《威商》的演出票(2年前申请的信用卡,这一回是第一次派上用场,没想到原来是一直为这件事准备着的)。 下午我打算先去明治神宫,然后从那里顺路去逛表参道。于是饭后,我们就在山手线站台分手了。车门关上时,他们夫妇俩并排朝我挥手,心里忽然强烈地意识道:啊,她的家就在这里了。有了丈夫,那么这里就是她的家了。自己旅客的身份非常明显地区格出来。 以此感受为基点,路上看着路两边的街景时,第一次感到有点孤单。下午的阳光照进开着空调的惬意车内,我贴在窗边面对外面。 山手线是一个大的环线,非常适合第一次来东京的人使用。只要一直坐着这条线,把站周边的地方看一遍,就很有成就感了。而且车子很新,车门上用的是电子日英站点提示,非常清楚,不会坐错方向或错过站(其他一些线路就不一定了,比如KEIO京王线,只有方向,没有下一站提示,乘务员也只报日文站名,害我一路跟迷路的小孩似的瞪大眼睛看窗外的站牌,生怕坐反)。 路上,一个小女孩在那里玩,老是撞到我身上。她妈妈一边拉住她,一边连连向我道歉,我微笑低头看着小女孩(她也回望我),说了一句:“大丈夫。”(说完后总觉得这个情景中应该用另一种说法的“没关系”才对,但是怎么也想不起另一种说法怎么说了。好在他们没有现出奇怪的表情。——嘿嘿,这是我在东京最爱玩的一种游戏:假装自己是日本人。) 出了原宿站,我就发现自己又低估了这种流行地区周末的人流量。天气很热,我们几乎是人挨人地走过车站天桥,出得站来。连很有特点的原宿站小楼,我都忘记回头看一眼。周围都是打扮得奇形怪状的日本少男少女,还有西方人。以后再来日本,我一定要躲避周末和他们的国家假期。 太阳朗朗地照耀着,正是午后日光最烈的时候。空气很透明,眼睛看的事物都清楚又闪亮。我挤出人流,神宫前的空场上,原宿风格怪异打扮的少男少女都坐在阴凉处休息。我边用茶树油味道的湿纸巾擦汗边走向神宫。 一进入那片有着高高树木的步道,空气一下凉下许多,就像从室外进入有空调的房间,嘈杂的声音也仿佛瞬间遁去哪里,现在这样说或许有些夸张,不过当时确实是如此感觉。 日本,在我印象中,是个相信神明的国家。自己虽不信神鬼,第一次独自踏上海外旅行,却本能感觉,想要先来拜拜一地神灵——许是为了获得某种程度的安宁保佑——再开始走后面的路。  颜色高雅的鸟取  巨大美丽的阳光下的树  进门处照例清水净手,同时也正好去去暑气 步道宽宽长长,两边是高大茂密的绿树,下午的阳光叮叮铃铃从树叶缝隙间漏下来,慢慢地走,拐一个弯,经过一道修长高大的灰色鸟取,再一拐,就是大殿正门。 记得我在5月那次日本日光之旅的段落里,写过参观德川家墓地,当时记得那里的门票大概是1800日元左右。但明治神宫则是完全FREE。想来就来。据说宫外有一条漫长的银杏路,常作日剧的取景地。但我当时忘了去找,如果去了,可能还能拍些更好的照片。  9月9日,明治婚礼 另一个关于明治神宫常见的景色,据说是很多新人常来这里举行传统婚礼。虽然我对此兴趣不大,到的时候却正赶上一对新人(想想那天是9月9日,果然日本人也是看吉利日子办事吧),在门口接受拍照和大家的祝福。男的像日剧里那种会社里扶摇直上的成功人士,女的看上去也挺漂亮闺秀,无论是新人还是参加仪式的亲人朋友,一水的黑白服(有和服也有剪裁得体的西服),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的服装和打扮,用村上春树的话,就是“喀嚓喀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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