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东京遗事

2005/9/14

周末和东还有小四去了开封，为了一早就艳羡的开封夜市上的小吃，也为了了却自己的古都情结。全程由东这个河大旧友导游，我们自然省心省力，于是乎放开肚皮猛吃猛喝，放开眼线近观远眺。

本来这篇笔记的题目准备写做东京攻略，小小开一下电影的玩笑，后来甚觉无物可攻，亦无韬可略，充其量是站在大梁门外，象一个垂垂老矣的贬官瘦贾一般，徒叹几声奈何，任由心绪波荡开来。

开封夜市小吃的美名是绝不虚传，除了环境比较脏乱之外，心情自是好极，的确有些不忍放下筷子。黄焖鱼、八宝饭、眼镜烧烤、锅贴、杏仁茶、香熏野兔肉……，还有酥香的烧饼，放眼望去，真想一股脑放进胃里。撑的实在没谱的时候，点上一根烟，抬头仰望着夜空，屏息徐徐吐出，怎一个爽字了得！

对于城市和河大本身没有太深的印象，也许已经司空见惯了城市中生活的模样。河大还好，古朴和现代能够相安无事，存留下来的大礼堂和相临几幢二三层小楼依稀有五四之风，很让人有些嗟叹。而些许的遗憾，在于这个城市有些冥顽的慵懒，细细看来，开封更象是围绕着铁塔、龙亭、包公祠这些古董的集贸市场，大梁门、马道街、鼓楼、大相国寺、新街口……，听闻着这些带有都城气派的名字，背靠着古老的皇家宫墙，面对着眼前熙攘杂乱的市容，摇摇头不禁很想问一句：王气都哪里去了？不过想想也应该释然，北宋这个王朝从来也没有统一过中国，从它诞生之日起，就一直抗争着北方游牧民族的入侵，从辽到金，然后亡于金之手。这个积弱积贫的朝代既是文人政治的盛世，亦是文人政治的悲哀，时世造英雄，可英雄挽救不了时世，王安石、欧阳修、司马光、范仲淹、苏轼……，我们还是去落满灰尘的宋词骈语里找寻吧。

一日看尽汴梁花。那天小四文绉绉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也甚为之“心有戚戚焉”。自唐代开始，少数民族越来越多地迁徙到中原居住，由此所形成的多民族聚居的情况，使开封拥有了得天独厚的基因优势，听东说，开封的女孩子一向是皮肤白皙细腻，身材玲珑有致。有些亦是高鼻深目，一派异域风情。用我的话说就是黄河母亲的水，沾染了西归的风，寻梦千年里，应承造物的恩宠：） 眼花缭乱之际，我们在宾馆的大堂里就看到一位造化钟神秀的前台MM，定好了房间后，与东和小四在电梯里窃窃私语，说起感觉，我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好清真啊！两人差点没晕倒。于是这几个字立马就成为我在开封的口头禅，无论看到什么，我都要清真一次，清真小吃，清真MM，清真水果，清真TAXI，直到回郑州后还有些后遗症，也许贱道宗师的素质，就是这么练成的，哈哈。由于上面讲过的原因，伊斯兰同胞很多，满眼都是打着“清真”字样的招牌，也正是由于这样的关系，凡是和清真沾边的东西，我皆不放过，小吃食之，衣物穿之，小摊逛之，随便买之。

吃完夜市，开始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穿过古城的南门，沿着河大墙外的路散步。经过一个胡同的时候，东说起了在这里和女朋友初次的约会，幸福还没有讲解完，就又看到了初吻时的小径……，也许一个居住了四年的城市，处处都是故事。对东来说，每一处角落，仿佛都能抖出一箩筐的甜蜜，一路上，我和小四就这样被酸着，被感染着，一直走到西门教堂的面前。沿着东的指向，抬头看见了那个传说中凝结他们感情的“爱”字，红润的楷体醒目地印在教堂的顶端，也许某时，所有的话语只需要一个字吧，但却是最难说出口的。坐在出租车里，回宾馆的路上，我开始想起北京，这个同样容留我四年的城市，是否也有满把的故事可以说出。《男人四十》里面有一句台词：好多东西都没了，就象是遗失在风中的烟花，让我来不及说声再见就已经消逝不见。 而北京对于我，只剩那把插在背包上的以色列玫瑰，全部的全部，只不过是用来敷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