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冲绳琉球之行（1）

琉球人热情开朗，爱说话，跟本岛日本人风格截然不同。在那霸免税店服务台预约一家观光船，便出门打车奔那霸新港。劫一辆出租车说去那里，司机马上说“你们不要去那里。那里没意思，每人3500日元看的是装在鱼缸里的鱼。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看海底天然鱼，一人才1500日元。”

同行朋友马上警觉起来，低声跟我说这人怎么这样？日本人哪有这么主动劝诱的，咱们得小心点。于是，就半警觉半好奇地开始了交涉。10多分钟跑在大街上，手拿地图随时确认他带我们往哪里走。

他说“我陪你们一下午，怎么样？正宗琉球大哥负责导游解说，车费大优惠，8千怎么样？我喜欢中国人，中国人大大的好。琉球文化里有很多中国文化的熏陶，比起日本，我更喜欢中国……”交涉结果，2人共6千日元，从下午1点半到5点，带我们去美原天然海滨乘船游海观鱼，并到南端和平公园参观，最后送到步行可以走回MIYAKO饭店的首里城。

路友对此人的过分热情一直抱有戒备，我却以为他只是出于职业服务意识。个人开出租，谁不想多赚几个钱？生计啊。呵呵，说心里话，如果说人家不怀好意，我根本想不出任何理由来。打劫？谁信啊。劫色？想都不好意思乱想。罪过罪过。

一路上他不断地说呀说。看啊，左边是甘蔗林，“飒哇哇飒哇哇”——你们知道这首歌吗？那边的房子是琉球传统建筑，那种红瓦顶的的是武士庄园，另一种是商人庄园。你们知道屋顶上的那个大家伙是什么吗？那是水箱，琉球缺水，到了夏季，我们希望来那么一两次台风，那样可以多蓄些淡水……对了，我还买了一本徐葆光的诗集《海舶集》呢，可惜我一句也看不懂。……他下车从货箱中取出书来，那是一本学术性比较强的书，没有对原汉诗的现代日文版注释。“你为什么要买呢？”“嗯，现在来琉球观光的中国客人越来越多，我想我看了这样的书可以增加跟客人沟通的话题。徐葆光是我尊重的伟大的中国人……”。

此次来冲绳是开会并非旅游，事先没时间做任何资料调查。承蒙这一导游的热情，我们偏得了很多有关冲绳的人文知识。晚上5点半，这位叫山本的司机把我们送到首里城。付车费，彼此疲惫着说“谢谢”和“再见”。几个小时下来，他已经会用好几个中文短语了。

这几日，首里城正在搞修复15周年大型纪念活动。入口处打听关城门时间，负责诱导路边车辆的保安小伙子应对周到，答完了又问“你们是日本人吧？”“不是，是中国人。”“嗯，你们日语这么好，我是说你们是从日本来吧？”“对对，从大阪来的。”然后，话题就开了。“哦哦，大阪啊。我还没去过呢。你们从中国什么地方到日本的？第一次来琉球吗？日本的生活习惯了吗？……”说了一堆话之后，才意识到他手里拎着交通指挥棒早已离开他该站的路边，跟着我们一直边聊边走到了城门脚下。

这天周末，农历九月十六。月色下。城风中。异乡人。此夜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