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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匡匡出没注意(留日女作家匡匡北海道游记)泉晴斋. |
| 2007-09-02 mansaiclub.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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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丹 妤 烫伤一杯水 伸手试了纸上的温度,就是一杯水的体温了,它被煮沸时,我透过杯中水看模糊下去的匡匡的字,想,一杯水,就这样烫伤了。 还记得2000年的光景,我写下这样的文字: “这所有的喜欢不喜欢,永远好像只是我自己的事情……”知名写手匡匡在她的《永远的伊雪艳》里这样宣泄着爱情的灰色颜料。 “灰心?呵呵,你太乐观了,尚且还有心可以灰呐。” “她随身带着她自己的世界,为了跟外界起一种隔绝。” 读着这位文字巫女爱情魔咒似的书写,我在的北京正覆盖着今冬又一场好雪。而在南国,仍是四季丝雨,缱绻纤秾。雨打芭蕉点点声,那清脆里也许触摸不到疼,大雪初霁,白光匝地,却是刺得眼睛生疼。 匡匡的小说是自我体内启程的一场雪。我听到阳光亮起来,雪一丝一丝绵软下去,没起风,七尺之躯冻彻。 她的小说,在读者抱着诗性悬想之旅的起点,就宣告诗性的消解。一个聊斋里走出来一般的女子,一个不咸不淡相与照应的男人,并行,却并不相遇。品得出尝得惯生活的艰难与隐痛的味蕾,才可识见层层包裹中的诗。她的胜处是她的自爱,要说她没有走得更远也是因了她的太爱自己。 她是让人不忍不疼的女子——“是有这样的人的,春天对于他们,来得总比一般人要早”。她是这样的善感。然而时间过度漂白过的肌肤仍然光洁而饱满,看一眼,就弹出青春二字,只是这青春负载了太多“日子”。“可是年轻在她的眼角唇边,依旧很丰盈”。只是谁又疼得了她?她借用人物的口宣告了在为数不多也绝不在少的女子那里爱情的无望:“你是可以叫人断绝念头的”。嗯,等男人长大吧。 那时或更早,我做的选本里给匡匡(她那时大名Raku)留下了比萝卜要大的一个坑,稳稳地把一篇《永远的伊雪艳》栽了下去,只缘我太热爱——尽管我太怀疑作者的身份:他不是日本人至少也是台湾人,再次也有多年日本或台湾生活经验,结论就是,某位兄台的大作被这个叫Raku的昧到自家名下。 于是多方求证。 求证未果,忽一日,“文抄公”自己撞到网上。 先是文字,后是声音,在越洋电话,在网络。 他与我的臆测一一符合,除了两点:文字自是自家文字;“他”本是她。 才两点,却致命。 其时她在网易女性频道、新浪女人公社、西祠胡同,更早是在水木清华BBS,风光无俩。 岁月摇摆一对肥腰,越发显出可心的人和字留驻的短促。 从匡匡的编者,我渐渐沦落为匡匡的读者,也渐渐读出匡匡在东瀛的乐处与苦处。她常常拣了最大的乐,敷衍给爱她字的人们看,沾了些生存争斗的颗粒,却不忍让那痛疼的锋芒触着爱她的人们凝注的触角。 是长着角的女子,这样绵柔地汪着一湖水。 虽然不忍伤人,读她也爱她字的人无一幸免。 也无心设局,遇她人与字的,爱与忧伤与疼是惟一的局。 不难懂她为何偏爱《风尘抄》,仙风道骨被她研磨出风尘味,也正是她的胜处,胜出同期捉笔写字的男女,胜出活在风尘里的两脚兽。这风尘却也并不是那风尘。风中尘烟,总有一些文字不被风轻佻地掀起裙角。 匡匡的字,大约是这般重量。 她将你我由尘埃里拔高,她却也将他与她从半空中打落。 是一个容易让人爱上的女子。 尽管最终没有哪位男子有勇气将一个爱字贯穿到底。 或者也可以说,匡匡终究没那心气爱上纷纭痴情老少男人中的任何一个。 是一个差不多让许多心房与心室爱上的女子。 是一个让许多心房与心室差不多爱上的女子。 只是一声“差不多”,却也悬于一线,而终于不胜其重。恨她无来由,爱她失去勇气。这差不多是爱她的宿命。 还好她还有字在,爱她字的尽管在暗夜独自缱绻;恨她字的尽管捂死那份心思,在襁褓里,如果你暂时说不清恨的来由。 多少年过去,我的目光里远去少年。 再读这些撒在岁月履痕里的字的卵,口颊仍然生出香来。 四年之间,我从京师移身上海。当时情钟的字和人,如今只剩了迢遥的路——她写的字铺路,写字的她仍然只是传说。 往日还常听得一声压迫进长长电话线网线里匡匡哐哐砸门的嗓音,而今比陌路还远。 那曾经是多么绵长的一条线呢?挤迫进那么蜂的腰身,教人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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